《顶豪》烧鹅饭

36、前世似梦，醒来后还是很感动 海边的风带

　　海边的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脸上黏糊糊的。姜闪闪站在渔村唯一一条像样的石板路上，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深坑，坑里整整齐齐停着十几辆墨绿色装甲车，车身上沾着泥点子，像是刚从什么演习场开出来似的。
　　“这地方真够偏的。”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句。
　　姜闪闪没接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鞋面上已经溅了几滴泥水。她蹲下来，用指腹蹭了蹭，没蹭掉。
　　前世这时候她在干什么来着？好像是躲在宿舍里哭，因为被几个女生堵在厕所里泼了冷水。那时候她连告状都不敢，怕被报复得更狠。
　　现在不一样了。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正往这边张望的男生——就是前几天被她放蛊虫教训过的那几个。他们一接触到她的视线，立刻低下头，脚步加快，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反方向走了。
　　姜闪闪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姜闪闪！这边这边！”同班的女生林小满站在一家小卖部门口朝她挥手，手里举着两根冰棍，“老板说这地方就这一家卖冰的，再晚就化了！”
　　姜闪闪走过去接过冰棍，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很大，海面反射着碎金一样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听说山顶上有个神庙，”林小满一边舔着冰棍一边说，“晚上好像有活动，说是当地渔民搞的什么祭海仪式，咱们班好多人说要去看看。”
　　姜闪闪“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林小满的肩膀，看向远处那座山。山不高，但在这片平坦的渔村里显得格外突出，山顶隐约能看到一座灰白色的建筑轮廓，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不太真实的光泽。
　　她眯了眯眼。
　　别人看不见，但她看得见——那座神庙周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是某种结界，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但确实存在。
　　前世她没来过这里。前世这时候她还在被霸凌的阴影里挣扎，根本没资格参加什么夏令营。所以这座神庙、这片海、这个渔村，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但那种感觉——那种站在这里，心脏微微发紧的感觉，却像是早就经历过一样。
　　“走吧，先去住的地方把东西放下。”姜闪闪收回视线，把最后一口冰棍咬掉，木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住的地方是渔村统一改建的民宿，两层小楼，白墙灰瓦，院子里晒着渔网和咸鱼，味道有点冲。姜闪闪分到二楼靠海的一间房，推开窗就能看见海，海风裹着潮气扑进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海市蜃楼——几座亭台楼阁的虚影悬在半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投过来的倒影。普通人可能只会觉得是光线折射的奇观，但她看得见，那些虚影边缘缠绕着极细的金色丝线，和山顶神庙周围那层结界是同一种东西。
　　她正看着，楼下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卧槽这地方也太偏了吧？连个奶茶店都没有？”
　　“你知足吧，好歹是海边，总比在教室里上课强。”
　　“听说这附近有个基地，你们看见那坑里的装甲车没？真家伙！”
　　姜闪闪正要关窗，余光瞥见院子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男生，个子很高，穿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白色T恤，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手表，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他身后跟着两个拎着行李箱的男生，像是他的跟班。
　　他站在院子里，微微仰头看了看这栋民宿楼，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直直地朝姜闪闪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姜闪闪愣了一下。她认得这张脸——御风，这学期刚转来的有钱人家少爷，据说家里在好几个城市都有产业，来这个学校纯粹是因为他爸跟校董认识。他平时在班里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因为太有钱了，光是那双鞋就顶别人一个月生活费。
　　但姜闪闪愣的不是这个。
　　她愣的是——前世她没见过御风。这个人，她前世完全没有印象。
　　也就是说，这个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窗户关上了。
　　窗玻璃隔断了视线，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在她关窗之前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姜闪闪靠在窗边，心跳有点快。
　　不对劲。
　　前世没有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纹路清晰，指尖微微发凉。重生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回到了过去，重新走一遍前世的路，只是这次她变强了，不会再被欺负了。
　　但如果有人出现了变化——那是不是说明，这条路和她前世走过的，已经不是同一条了？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不管怎样，她已经是南疆圣女了，身上有蛊王护体，年级第一的成绩也是实打实考出来的。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不管这个御风是什么来路，她都不怕。
　　窗外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姜闪闪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明天才是夏令营正式开始的日子，今晚据说有祭海仪式，她打算去山顶那座神庙看看。
　　她有种直觉——那座神庙里，有她需要知道的东西。
　　晚上的渔村比白天安静得多，海风大了些，吹得路边挂着的灯笼摇摇晃晃，橘黄色的光映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姜闪闪跟着班里的队伍往山上走，林小满挽着她的胳膊，兴奋地说个不停：“听说这个祭海仪式可灵了，当地人说每年这个时候求什么得什么，我打算求个考运，下学期分班考试我想进重点班……”
　　姜闪闪心不在焉地“嗯”着，目光一直落在山顶那座神庙上。
　　夜色里，那座灰白色的建筑轮廓比白天看起来更清晰了，而且——那层金色结界在夜里反而更明显了，像是一层流动的光膜包裹着整座神庙，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微光。
　　普通人看不见，但她看得一清二楚。
　　队伍沿着石阶往上走，路两边种着一些低矮的灌木，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越往上走，海风越大，吹得人头发乱飞。姜闪闪把碎发别到耳后，脚步没停。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有个人影。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她背上。
　　是御风。
　　他走在队伍最后面，身边跟着他那两个跟班，但目光一直看着她的方向。她不知道他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她前面的什么，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清晰。
　　她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山顶比想象中开阔，神庙前有一片石板铺成的广场，已经摆好了祭海的供桌，上面摆着整猪整羊、水果糕点，香炉里插着几炷粗香，青烟袅袅升起来，混着海风里的咸味，有一种奇异的肃穆感。
　　当地渔民穿着传统的深蓝色麻布衣服，脸上涂着油彩，围成一圈跳着一种节奏奇特的舞，嘴里唱着听不懂的调子，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姜闪闪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却不在那些跳舞的渔民身上。
　　她在看那座神庙的门。
　　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文字。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像是里面点了灯。
　　她心跳微微加速。
　　前世她没来过这里，但她总觉得这座神庙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等着她。
　　“姜闪闪，你看那个门上的花纹好奇怪啊，”林小满凑过来小声说，“像不像蛇？”
　　姜闪闪仔细看了看那些纹路，确实像蛇，蜿蜒盘曲的线条，缠绕在一起，中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蛇身包裹着。
　　她正要再仔细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那是南疆的蛊纹。”
　　姜闪闪猛地回头。
　　御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离她只有两步远，正看着那扇门，表情淡淡的，像是随口一说。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站在她身后挡住了大半的风，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目光落在那扇门上，没有看她，但姜闪闪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的余温。
　　“你怎么知道那是蛊纹？”她问，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警惕。
　　御风这才把目光从门上移开，看向她。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映着远处海面上的月光，他看了她两秒，然后说：“我见过。”
　　“在哪见过？”
　　他没回答，而是抬脚朝那扇门走过去。
　　姜闪闪愣了一下，下意识跟上去：“你干什么？那是神庙里面，应该不让进——”
　　话没说完，御风已经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没锁。
　　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两边打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像是里面点着很多蜡烛。一股奇异的香味从门里飘出来，像是檀香混着某种花香，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甜味。
　　姜闪闪站在门口，看着门里透出的光，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御风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她咬了咬嘴唇，也跟了进去。
　　神庙里面比想象中大得多，正中央供着一尊神像，但看不清是什么神——因为神像被一层红布盖着，只露出底座。神像前摆着香案，上面点着几十根蜡烛，烛火摇曳，把整个大殿照得暖黄一片。
　　墙壁上画着壁画，颜色已经有些斑驳，但还能看出画的内容——像是某种仪式场景，一群人围着一个站在高台上的人，那人手里举着什么东西，下面的人都在跪拜。
　　姜闪闪的目光被那幅壁画吸引住了，她走近几步，仔细看壁画上那个站在高台上的人——那人穿着繁复的服饰，头上戴着像是某种冠冕的东西，手里举着一个圆形的物体，像是珠子，又像是某种法器。
　　她正看着，身后传来御风的声音：“你认识这个吗？”
　　她回头，看见御风站在神像侧面，正看着墙上另一幅壁画。她走过去，看见那幅壁画上画的是一条巨大的蛇，盘踞着身体，蛇头高昂，蛇身缠绕着一座山——不对，不是山，是一座塔。
　　蛇身缠绕着一座塔。
　　姜闪闪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得这个图案——南疆的传说里，蛊王的本体就是一条巨蛇，盘踞在圣塔之上守护南疆。她成为圣女的时候，长老给她讲过这个传说，说蛊王是南疆的守护神，千百年来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
　　但这里是海边，离南疆十万八千里，为什么这里会有蛊王的壁画？
　　“你到底是什么人？”姜闪闪转过身，直视着御风的眼睛，“你为什么认识蛊纹？为什么知道这里会有这幅壁画？”
　　御风看着她，烛火在他眼睛里跳动，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爷爷是考古学家，他以前来过这里。”
　　“来过这里？”
　　“嗯，”御风移开目光，看向那幅壁画，“他说这座神庙底下埋着东西，他当年没来得及挖出来就去世了。他临终前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路过这里，替他看看那幅壁画还在不在。”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幅壁画上蛇身缠绕的塔上，声音低了一些：“他说那幅壁画里藏着一个秘密，关于南疆蛊王的秘密。”
　　姜闪闪心里一紧。
　　她正要再问，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人在喊什么，紧接着是林小满的声音：“姜闪闪！姜闪闪你在哪？快出来看！海上有东西！”
　　姜闪闪和御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门口走去。
　　走出神庙大门，姜闪闪一眼就看见广场上所有人都站在边缘，朝海面方向张望。她走过去，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海面——
　　远处的海面上，海市蜃楼比白天更清晰了，那些亭台楼阁的虚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真实存在的建筑悬浮在海面上方。而在那些虚影中间，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像是一条蛇的形状，盘踞在那些楼阁之间，一动不动。
　　姜闪闪瞳孔骤缩。
　　那不是海市蜃楼。
　　那是真的。
　　她看得见那条巨蛇身上缠绕着的金色丝线——和神庙周围那层结界一模一样的金色丝线，在月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那条蛇是活的。
　　她感觉到手腕内侧一阵灼热，低头一看，她手腕上那个从成为圣女那天就出现的蛊纹印记正在微微发烫，发出极淡的金色光芒。
　　她猛地攥住手腕，抬头再看海面时，那条巨蛇的轮廓已经消失了，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水，和那些虚幻的海市蜃楼。
　　但她的手腕还在发烫。
　　她听见身后传来御风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果然还在。”
　　她回头看他，他正看着海面，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表情看不太清。
　　“你说什么还在？”她问。
　　御风转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攥着手腕的手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什么。”
　　他说完转身朝山下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顺着海风飘过来：“明天早上六点，神庙门口见。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说完他就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姜闪闪站在原地，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烫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那座神庙——门还开着，里面的烛火在风里摇曳，投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攥了攥拳头。
　　明天早上六点。
　　她倒要看看，这个御风到底要带她看什么。
　　第三章海底的塔
　　第二天早上姜闪闪五点四十就醒了，窗外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泛着一层灰蓝色的光，渔村还笼罩在晨雾里，安静得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深色T恤和运动裤，把头发扎成马尾，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大家都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下了楼，推开民宿院门，晨雾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凉意。她裹了裹外套，朝山上走去。
　　石阶上还带着夜里的潮气，踩上去微微打滑。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晨雾里的山比夜里看起来更安静，鸟叫声偶尔从林子里传出来，除此之外就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看见前面石阶上站着一个人影。
　　御风已经在那了，背对着她，正看着远处海面的方向。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晨光里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往上走。
　　姜闪闪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石阶上，谁都没开口。海风把晨雾吹散了一些，露出远处海面上泛着金光的波纹，太阳正在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整片海染成一片碎金。
　　走到神庙门口的时候，御风停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姜闪闪跟进去，看见他站在那幅蛇缠塔的壁画前，正伸手在壁画上摸索着什么。她走近几步，看见他的手指停在壁画上蛇身缠绕塔身的位置，那里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一些的痕迹，像是被反复触摸过。
　　“我爷爷说，”御风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着一点回音，“这幅壁画后面有个暗格，他当年发现了但没来得及打开就走了。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来，就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他说着，手指按在那块颜色略深的位置，用力一按。
　　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响起，壁画那一块竟然向内凹陷进去，然后缓缓向旁边滑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姜闪闪屏住呼吸，看着御风从暗格里取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盒子，表面覆着绿色的铜锈，但纹路还能看清，刻的正是蛇缠塔的图案。
　　御风把盒子放在香案上，试着打开盒盖。盒盖有些紧，他用了点力才掀开。
　　里面铺着一块已经发黑的绸布，绸布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卷成筒状，用一根红绳系着。
　　御风拿起那卷羊皮纸，解开红绳，展开。
　　姜闪闪凑过去看，羊皮纸上画着地图——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地形轮廓，像是海岸线，上面标注着一些符号，她看不懂，但其中一个符号她认得——蛇缠塔的图案，画在地图上一个靠海的位置，旁边标注着几个小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勉强能辨认出两个字：沉塔。
　　“沉塔？”姜闪闪念出声，“什么意思？”
　　御风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说这座渔村附近的海底有一座沉没的古塔，是南疆蛊王传说里圣塔的原型。他说他找了一辈子没找到具体位置，只画了这张地图，说塔就在这片海域底下。”
　　他说着，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蛇缠塔符号的位置：“这里，应该就在这片海下面。”
　　姜闪闪看着那张地图，心跳慢慢加快了。她想起昨晚在海面上看见的那条巨蛇的轮廓，想起手腕上发烫的蛊纹印记，想起南疆长老给她讲过的传说——蛊王的本体是巨蛇，盘踞在圣塔之上守护南疆。
　　如果这座海底真的有一座沉没的圣塔，那塔里有什么？
　　她正想着，御风已经把羊皮纸重新卷好，用红绳系上，递给她：“你拿着。”
　　姜闪闪愣了一下：“给我？”
　　“我爷爷说这东西跟南疆有关，”御风看着她，“你是南疆圣女，这东西应该归你。”
　　姜闪闪看着他，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认真。她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来，卷轴握在手里，触感粗糙温热。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御风没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向神庙门口，晨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浮动。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爷爷临终前跟我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找到那座沉塔。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替他找到，让他看一眼塔里有什么，他死也瞑目了。”
　　他说着转回头看向姜闪闪：“我帮你找塔，找到了让我看一眼里面有什么就行。”
　　姜闪闪看着他，晨光里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认真。她想了想，说：“你怎么知道我能找到？”
　　御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你是南疆圣女，蛊王认你为主，你要是找不到，那就没人找得到了。”
　　姜闪闪心里一动。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卷羊皮纸，又抬头看了看那幅壁画上蛇缠塔的图案，然后说：“行。我答应你，找到了让你看一眼。”
　　御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吧，该回去了，一会儿该有人醒了。”
　　姜闪闪把羊皮纸卷好塞进外套内侧口袋里，跟在他身后走出神庙。晨雾已经散了大半，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海面上金光粼粼，远处海市蜃楼的虚影在日光里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站在神庙门口，看着远处那片海，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眯了眯眼。
　　海底沉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蛊纹印记，晨光里那个印记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像是活的一样。
　　她攥了攥拳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不管那座塔里有什么，她都要去看看。
　　前世和冯虚，李墨就像是一场梦，醒来很久还是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