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豪》烧鹅饭

34、梦里梦外都是你 这一世，没

　　纽市的冬天冷得刺骨。曼区下城的华尔街，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冯虚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公寓的床上，窗外是纽市的天际线，自由女神像在远处若隐若现。
　　他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画面——上一世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留下一些模糊的轮廓。他记得自己上一世是华尔街的顶级操盘手，在全球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最终却在一场金融风暴中输得倾家荡产，从曼区的某栋大楼顶层一跃而下。
　　然后他醒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操盘手的手。他走到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轮廓冷硬，眉眼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勾起嘴角。
　　重生了。
　　冯虚花了三天时间确认了自己所处的时代和位置——千禧年，纽市华街，他重生回了自己刚入行时的年纪。上一世他用了十五年爬上全球金融行业的顶端，最终却在一场金融风暴中输光了一切。这一世，他决定换一种活法。
　　他打开电脑，调出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在他眼中像是活了过来。他花了三天时间分析全球市场，然后做了一个决定——这一世，他不再做那个在刀尖上跳舞的操盘手，而是要做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
　　冯虚用了三个月时间建立了一个离岸对冲基金，初始资金五百万美元，全部来自他上一世记忆中的几次金融市场的关键节点。他精准地踩中了每一个节点，基金规模在三个月内翻了十倍。然后他开始布局更庞大的棋局——收购濒临破产的实体企业，整合产业链，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与此同时，他在一次华尔街的金融峰会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曼区下城的一家私人会所里，暖黄色的灯光下，冯虚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夜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冯先生？”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气质沉稳内敛，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华尔街常见的投行高管。但冯虚注意到他的眼神——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我是沈砚之。”男人伸出手，“伦艺学院的客座教授，研究方向是东方美学在当代艺术中的表达。”
　　冯虚挑了挑眉：“沈教授是搞艺术的，来华尔街做什么？”
　　沈砚之笑了笑：“我来找一个人。”
　　“找谁？”
　　“你。”沈砚之说，“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你。”
　　冯虚心里一动：“谁？”
　　“姜闪闪。”沈砚之说，“她说，她认识你。”
　　冯虚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姜闪闪——他记得这个名字。上一世他听说过她，一个华语影坛的金牌编剧，后来去伦敦读博，拍了自己的电影，嫁给了导演李墨，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他上一世和她没有任何交集，但这一世，她怎么会认识他？
　　“她怎么认识我？”冯虚问。
　　沈砚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看完就明白了。”
　　冯虚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伦市塔桥下，背景是伦市的雾。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冯虚，我知道你重生了。我也重生了。来找我。”
　　冯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收起照片，看向沈砚之：“她在哪？”
　　“伦市。”沈砚之说，“她说如果你看完照片想找她，就去伦市塔桥下找她。她说她会在那里等你。”
　　冯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他没想到这一世会遇到一个同样重生的人，而且是一个他上一世从未有过交集的人。他忽然对姜闪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还要重生？她重生后做了什么？她为什么知道他也重生了？
　　“沈教授，”冯虚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沈砚之笑了笑：“我是她在伦市艺术学院的同事，也是她的朋友。她重生后找到我，让我帮她带话给你。她说她需要你的帮助。”
　　“她需要我帮什么？”
　　“她说等你见到她，她会告诉你。”
　　冯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去伦市。”
　　三天后，冯虚降落在伦市希区机场。十二月的伦市冷得刺骨，雾比往年更浓，泰河上笼着一层厚厚的白雾，对岸的城市之眼在雾中若隐若现。他打车去了塔桥，下车的时候，雾正浓，桥下的路灯在雾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他走到桥下，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站在桥下，背对着他，正看着泰河上的雾。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是姜闪闪。
　　她看起来和照片上一样，年轻、漂亮，眉眼间带着一种从容淡定的气质。她看到冯虚，笑了笑：“你来了。”
　　“你认识我？”冯虚问。
　　“看来你的记忆被星联邦更改了一部分。”姜闪闪说，“但我认识你。”
　　“你怎么知道我也重生了？”
　　姜闪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递给他。冯虚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的标题是：“神秘对冲基金三个月翻十倍，操盘手身份成谜。”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冯虚的背影。
　　“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知道是你。”姜闪闪说，“华尔街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操盘手，三个月内让一家对冲基金翻了十倍，后来在金融风暴中输得倾家荡产，从曼市的一栋大楼顶层跳了下去。”
　　冯虚沉默了一会儿：“你上一世听说过我？”
　　“听说过。”姜闪闪说，“上一世你从星际重生后来找过我，当时你还没被抹除记忆，继承了不少资产，后来被星联邦修改了记忆，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基金操盘手，我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嫁给了李墨，拍了很多电影，活到了八十多岁。但我重生后，发现这一世有些事情变了。”
　　“什么事变了？”冯虚问。
　　姜闪闪沉默了一会儿，说：“李墨不见了。”
　　冯虚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重生后，发现这一世李墨不存在。”姜闪闪说，“我找遍了港市、伦事、首都，都没有找到他。他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我上一世的丈夫，这一世消失了。”
　　冯虚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觉得他的消失和我的重生有关？”
　　“我不知道。”姜闪闪说，“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重生后改变了太多事情，也许你的重生改变了某些因果，导致李墨消失了。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
　　冯虚沉默了很久，看着泰河上的雾，忽然说：“好。我帮你。”
　　姜闪闪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
　　冯虚想了想，说：“因为我上一世输光了一切，这一世本来只想换个活法。但如果你说的因果是真的——我的重生导致了李墨的消失——那我欠你一个因果。我帮你找到他，就当还这个因果。”
　　姜闪闪看着他，忽然笑了：“谢谢你。”
　　冯虚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上一世在华尔街翻云覆雨，最终输光一切，这一世重生后本来只想换个活法，却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同样重生的人，而且是一个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生活却选择重生的女人。他忽然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为什么重生？她重生后做了什么？她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还要重来一次？
　　“姜闪闪，”冯虚忽然问，“你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还要重生？”
　　姜闪闪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我发现，我上一世的人生里，少了一个人。”
　　“少了谁？”
　　“你。”姜闪闪说，“我重生后才发现，我的人生里少了一个人。我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直到我重生后看到你的照片，我才明白——我缺的那个人，是你。”
　　冯虚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上一世在华尔街翻云覆雨，最终输光一切，这一世重生后本来只想换个活法，却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同样重生的人，而且是一个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生活却选择重生的女人。她告诉他，她的人生里少的那个人，是他。
　　泰河上的雾越来越浓，塔桥下的路灯在雾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冯虚站在桥下，看着姜闪闪，忽然觉得这一世的重生，也许不仅仅是为了换个活法。
　　伦市的冬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多天就暗了下来，泰晤士河上的雾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浓重。冯虚和姜闪闪沿着河岸慢慢走，走过千禧桥，走过大教堂，走过现代美术馆。姜闪闪把这些年的事讲给冯虚听——她上一世如何遇到李墨，如何拍电影，如何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如何重生后发现李墨消失了。
　　“我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墨。”姜闪闪说，“我先去了香港，去了我们相遇的港中文大学，但校园里没有他。然后我去了伦敦，去了我们读博的伦艺学院，但学校里也没有他。我找遍了所有我们上一世去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他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冯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确定你上一世真的遇到过李墨？”
　　“确定。”姜闪闪说，“我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他带我去港中文大学的校园短片展，发现了我写的剧本，带我走进这个行业。我们一起拍了两部电影，然后我去了伦敦读博，他陪我去伦敦，我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拍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然后我们结婚了。我记得他的一切。”
　　冯虚看着她，忽然问：“那你为什么重生？”
　　姜闪闪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我上一世活到了八十多岁，寿终正寝。但我死后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墨消失了。我找了他很久，直到我看到你的照片，我才隐约觉得，也许我的重生和你的重生之间有什么关联。”
　　冯虚想了想，说：“你上一世听说过我的结局——我在金融风暴中输得倾家荡产，从曼市的一栋大楼顶层跳了下去。但这一世我重生了，改变了我的命运。也许我的重生改变了某些因果，导致了一些连锁反应，包括李墨的消失。”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姜闪闪问。
　　冯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查一些东西。我重生后建立了一个信息网络，可以查到很多普通人查不到的信息。我需要查一查这一世李墨是否存在过，如果存在过，他去了哪里。”
　　他们回到了姜闪闪在伦敦的公寓——泰河畔南岸的那间公寓，和上一世她和李墨住的那间一模一样。冯虚在客厅里打开电脑，开始查李墨的信息。他查了香港的人口登记、伦敦的出入境记录、全球的社交媒体数据，但结果都是——李墨这个人不存在。
　　“查不到。”冯虚说，“他像是真的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姜闪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泰晤士河，沉默了很久，说：“我上一世和他一起拍的最后一部电影叫《学院派》，讲的是我们自己的故事。如果这一世他不存在了，那部电影也不存在了吗？”
　　冯虚查了一下，发现《学院派》这部电影确实不存在。不仅《学院派》不存在，姜闪闪上一世拍的所有电影——《山海》《仙宫》《雾都寻桥》——都不存在。这一世的姜闪闪是一个在伦艺学院读博的普通学生，没有任何电影作品。
　　“你这一世没有拍过电影。”冯虚说，“你重生后没有继续拍电影吗？”
　　姜闪闪摇了摇头：“我重生后一直在找李墨，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我甚至没有继续写剧本，只是来伦敦艺术学院读博，一边读书一边找他。”
　　冯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李墨的消失和你的重生有关？”
　　“什么意思？”姜闪闪问。
　　“你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你觉得你的人生里少了一个人。”冯虚说，“你重生后，李墨消失了。也许你的重生本身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你上一世觉得少的那个人。而李墨的消失，也许是因为你的人生里本来就不应该有他。”
　　姜闪闪愣住了：“你是说，我上一世的人生是错的？李墨不应该存在？”
　　“我不知道。”冯虚说，“但也许你的重生，是为了找到你真正应该遇到的那个人。”
　　姜闪闪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她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直到她重生后看到冯虚的照片，她才明白——她缺的那个人，是冯虚。但李墨呢？她上一世明明爱过李墨，他们一起拍电影，一起生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如果李墨不应该存在，那她上一世的爱情是什么？
　　“冯虚，”姜闪闪忽然问，“你上一世爱过什么人吗？”
　　冯虚沉默了很久，说：“没有。我上一世在华尔街翻云覆雨，没有时间爱什么人。我输光一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没有爱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上一世活得像一座孤岛。”
　　姜闪闪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总觉得缺了什么。他上一世输光了一切，一无所有。他们两个人，一个拥有太多却觉得缺了什么，一个一无所有却不知道自己缺了什么。也许他们的重生，就是为了找到彼此。
　　“冯虚，”姜闪闪说，“如果李墨真的不应该存在，那我上一世的爱情是什么？”
　　冯虚看着她，说：“也许你上一世的爱情，是为了让你这一世找到我。”
　　姜闪闪心里一震，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自己重生后一直在找李墨，却没想到也许她真正应该找的人，是眼前这个人。她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直到她重生后看到冯虚的照片，她才明白——她缺的那个人，是冯虚。
　　“冯虚，”姜闪闪轻声说，“你相信命运吗？”
　　冯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上一世不信。我信的是数据、市场、趋势。但这一世重生后，我开始相信一些东西了。”
　　“相信什么？”
　　“相信因果。”冯虚说，“我上一世输光一切，这一世重生，也许就是为了遇到你。”
　　姜闪闪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清晰了起来。她想起自己重生后一直在找李墨，却没想到也许她真正应该找的人，是眼前这个人。她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直到她重生后看到冯虚的照片，她才明白——她缺的那个人，是冯虚。
　　窗外泰晤士河上的雾越来越浓，城市之眼的灯光在雾中若隐若现。姜闪闪坐在沙发上，看着冯虚，忽然觉得这一世的重生，也许不仅仅是为了找到李墨，而是为了找到眼前这个人。
　　冯虚花了三个月时间查李墨的信息，但结果始终如一——李墨这个人不存在。他查遍了全球的数据库，从香港的人口登记到伦敦的出入境记录，从社交媒体数据到银行流水，都没有任何关于李墨的痕迹。他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姜闪闪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李墨在这一世不存在。她开始慢慢放下寻找李墨的执念，把精力投入到学业中。她在伦敦艺术学院读博，研究方向是“跨媒介叙事与视觉艺术”，导师沃德教授对她的评价是：“你的作品里有东方哲学的内核，但叙事方式太西方化了。来伦敦，你要学会找到你自己的声音。”
　　这句话让姜闪闪想起了上一世——她上一世来伦读博时，教授也说过同样的话。她上一世花了三个月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拍了《雾都寻桥》，然后拍了《学院派》，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这一世，她没有拍电影，没有找到自己的声音，因为她一直在找李墨。
　　“冯虚，”有一天晚上，姜闪闪忽然说，“我想重新开始写剧本了。”
　　冯虚正在电脑前分析全球金融市场的数据，闻言抬头看她：“写什么？”
　　“写一个关于重生的故事。”姜闪闪说，“一个女孩重生后发现自己上一世的丈夫消失了，她一直在找他，直到她遇到另一个重生的人，才发现她真正应该找的人是他。”
　　冯虚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故事叫什么？”
　　“《梦里梦外都是你》。”姜闪闪说。
　　姜闪闪花了三个月时间写《梦里梦外都是你》的剧本。她把自己重生后的经历写进了故事里——一个女孩重生后发现自己上一世的丈夫消失了，她一直在找他，直到她遇到另一个重生的人，才发现她真正应该找的人是他。故事里的女孩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拍了自己的电影，和那个重生的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写完剧本后，姜闪闪给冯虚看。冯虚看了很久，然后说：“这个剧本很好。”
　　“好在哪里？”姜闪闪问。
　　“因为它是你的故事。”冯虚说，“你上一世拍了很多电影，但那些电影都是旁观者的视角故事。这个剧本是你融入了感情的故事，是你重生后的故事，是你找到自己的声音的故事。”
　　姜闪闪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想起上一世她拍《雾都寻桥》时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但那个声音是李墨帮她找到的。这一世，她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但这次是她自己找到的——通过写自己的故事。
　　“冯虚，”姜闪闪说，“我想拍这个故事。”
　　“那就拍。”冯虚说。
　　“但我没有钱。”姜闪闪说，“我这一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没有上一世的积蓄。”
　　冯虚笑了笑：“我有钱。”
　　姜闪闪愣住了：“你有钱？”
　　“我重生后建立了一个对冲基金，三个月内翻了十倍。”冯虚说，“我现在有足够的钱投资你的电影。”
　　姜闪闪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上一世拍电影时，是李墨投资她的电影。这一世拍电影，是冯虚投资她的电影。她上一世的人生里少了一个人，这一世她找到了那个人。
　　《梦里梦外都是你》的拍摄持续了六个月。姜闪闪第一次同时担任导演和编剧，冯虚担任制片人。他们走遍了伦市的每个角落——千禧桥、大教堂、博物馆、…伦市的雾成了电影里最重要的角色，它笼罩着每一个场景，像是一层薄纱，把东方的魂和西方的壳融合在一起。
　　拍到最后一场戏的时候，是伦市的春天。泰河上的雾散了，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姜闪闪站在塔桥下，看着画面里的女孩站在桥下，听着街头艺人拉二胡，二胡的声音在伦敦的雾中回荡。她闭上眼睛，忽然明白了——她要找的那座桥，就是她自己。
　　“卡。”姜闪闪轻声说，“杀青。”
　　片场一片寂静，然后响起了掌声。姜闪闪转头看向冯虚，发现他正看着她，那双慵懒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他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设计简洁，一枚银色的指环上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姜闪闪，”冯虚说，“我上一世被星联邦抹除修改记忆后，在全球金融街翻云覆雨，最终输光一切，一无所有。这一世重生后，我本来只想换个活法，但没想到会遇到你。你告诉我，你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直到你重生后看到我的照片，你才明白——你缺的那个人，是我。我想告诉你，我上一世一无所有，但这一世遇到了你，我才知道我缺的那个人，也是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闪闪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想起自己重生后一直在找李墨，却没想到她真正应该找的人，是眼前这个人。她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直到她重生后看到冯虚的照片，她才明白——她缺的那个人，是冯虚。而现在，他站在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我愿意。”她说。
　　冯虚把那枚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然后低头吻了她。泰晤士河上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波光粼粼。伦敦的春天来了，雾散了，阳光正好。
　　《梦里梦外都是你》上映后横扫各大电影节，斩获了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在内的二十三项大奖。姜闪闪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的冯虚，忽然想起自己写《仙宫》剧本时写在扉页上的那句话：“仙宫非仙，浮生若梦。但梦醒之后，有人在身边，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看着冯虚，轻声说：“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但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结局。”
　　冯虚在台下看着她，笑了。
　　窗外伦敦的夜景万家灯火，泰晤士河上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姜闪闪站在领奖台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忽然想起自己重生后一直在找李墨，却没想到她真正应该找的人，是冯虚。她上一世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总觉得缺了什么。直到她重生后看到冯虚的照片，她才明白——她缺的那个人，是冯虚。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但梦醒之后，有人在身边，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