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豪》烧鹅饭

22、世代相传的富贵 姜闪闪没想

　　姜闪闪没想到，李墨和冯虚的“世代富贵”，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摊开在她面前。
　　那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李墨和冯虚照例坐在窗边那个位置，各自面前放着一杯香草拿铁。姜闪闪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忽然听见李墨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店里安静，她听得清清楚楚。
　　“你家里那边，最近怎么样？”李墨问冯虚。
　　冯虚放下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行。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上个月进了趟医院，但没什么大碍。家里那些事，还是老样子，争来争去的。”
　　李墨点了点头：“我家那边也差不多。老爷子前阵子把我叫回去谈了一次，说想让我接手家里的事。我没答应。”
　　冯虚看了他一眼：“你不想接？”
　　“不想。”李墨说，“我对那些没兴趣。我找了闪闪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
　　姜闪闪擦杯子的手顿住了。她抬头看向窗边的两个人，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普通人，但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普通人。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门口的风铃响了。她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店里，然后落在窗边的李墨和冯虚身上，顿住了。
　　“少爷，”那个男人走到李墨面前，微微躬身，“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回去。他说有要事跟您商量。”
　　李墨放下杯子，看着那个男人，语气平静：“我说过我不回去。”
　　“少爷，”那个男人又说，“老爷子说，如果您不回去，他就亲自来。”
　　李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看了冯虚一眼，又看了姜闪闪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闪闪，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来。”
　　他说完，跟着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推门出去了。姜闪闪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转头看向冯虚，发现冯虚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是少爷？”姜闪闪问，声音有点轻。
　　冯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是星际财阀李氏集团的继承人。他们家世代富贵，从星际时代开始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本来应该接手家族企业，但他不想，他找了你很久，找到你之后就一直待在你这里。”
　　姜闪闪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在开玩笑吧”，但看着冯虚认真的眼神，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忽然想起李墨第一天来的时候说的话——“我找了你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忘了时间是什么了。”她那时候以为他说的“久”是几年，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他说的“久”，可能是几百年，甚至更久。
　　“那你呢？”她听见自己问冯虚，“你也是什么少爷吗？”
　　冯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是星际军部冯家的继承人。我们家也是世代富贵，从星际时代开始就是军功世家。我本来也应该接手家族的事，但我不想，我找了你很久，找到你之后就一直待在你这里。”
　　姜闪闪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扶着吧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们……都是星际时代的大家族继承人？那你们……为什么都找了我这么久？”
　　冯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因为你以前救过我们。你转世之前，在一次星际战争里救过我和李墨的命。你那时候说，你不需要我们报答，你只想开一家咖啡店，卖自己熬的香草糖浆做的香草拿铁。你说那会是你最想做的事。后来你转世了，我和李墨就一直在找你，想告诉你，你救过我们，我们想报答你。”
　　姜闪闪愣住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之前的记忆，慢慢淡忘起来，她有的时候完全不记得自己上辈子救过谁，但她看着冯虚认真的眼神，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忽然想起自己转世的时候，心里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好像有人在等她，她要去哪里。她一直想不起来是谁在等她，但现在她好像有点知道了——是两个人，两个她上辈子救过的人，两个世代富贵的星际家族继承人，找了她很久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我不记得我救过你们了。但就算我救过你们，你们也不用这样报答我。我开这家咖啡店，是因为我自己想做这件事，不是因为你们要报答我。”
　　冯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我们知道。但你还是救过我们，我们想报答你。而且……”他顿了顿，然后说，“不只是报答。我找了你这么久，不只是因为想报答你。”
　　姜闪闪心里一颤。她看着冯虚的眼神，忽然觉得他说的“不只是报答”是什么意思，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的风铃又响了。她抬头，看见李墨推门进来，脸色有点疲惫，但看见她的时候，眼神还是温柔地亮了一下：“我回来了。”
　　姜闪闪看着他，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一个星际财阀继承人，一个星际军部继承人，世代富贵，却都为了她待在这间小小的咖啡店里，每天来喝一杯香草拿铁。她不知道他们到底等了她多久，但她知道，他们等了她很久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你们……要不要坐下来？我给你们做杯咖啡。”
　　“好。”李墨说。
　　“好。”冯虚同时说。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走向窗边那个位置——李墨坐在昨天坐的位置，冯虚坐在他对面。姜闪闪看着他们坐下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转身去磨豆子，一边磨一边想，她上辈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两个世代富贵的星际家族继承人找了她这么久？
　　她做好两杯香草拿铁端过去，放在他们面前。两个人各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同时放下杯子，同时开口：“这个香草味……”
　　两个人同时顿住了，又同时看向对方。姜闪闪站在吧台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一个温柔一个冷冽，但某些地方却出奇地一致。
　　下午店里陆续来了几个客人，姜闪闪一边做咖啡一边偶尔抬头看一眼窗边的两个人。李墨坐在那里看书，冯虚坐在他对面看窗外，两个人谁都没跟谁说话，但气氛好像比昨天又缓和了一些。她端了两杯水过去放在他们面前，李墨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谢谢。”
　　冯虚也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冽里带着一点温度：“谢谢。”
　　姜闪闪笑了笑，转身走回吧台后面。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一个温柔一个冷冽，但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同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傍晚六点，李墨站起来，走到吧台前：“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冯虚也站起来，走到吧台前：“我也先走了。明天再来。”
　　两个人并肩走向门口，谁都没看谁，但步伐却出奇地一致。姜闪闪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们一前一后推门出去，消失在暮色里，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她转身走回吧台后面，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加了一行字：“今日特推：香草拿铁，用心熬的香草糖浆，配用心做的咖啡。欢迎常来。”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关掉灯，锁好门，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木招牌——“闪闪咖啡”四个字在暮色里安静地亮着。她笑了笑，转身走进夜色里。
　　第二天下午，姜闪闪正在吧台后面做一杯美式，门口的风铃响了。她抬头，看见李墨推门进来，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李墨走到吧台前，看着她，眼神温柔：“今天带了几个人来，他们想尝尝你的咖啡。”
　　姜闪闪愣了一下，看看门口那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又看看李墨：“他们是……？”
　　“我家里的人，”李墨说，“老爷子派来跟着我的。我说我要来喝咖啡，他们说想尝尝你做的咖啡。”
　　姜闪闪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点点头，转身去做咖啡。她做了三杯香草拿铁，一杯放在李墨面前，两杯放在吧台上，对门口那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你们进来坐吧，咖啡做好了。”
　　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走进来，坐在吧台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两个人同时顿住了，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又同时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惊讶：“这个香草味……是自己熬的糖浆？”
　　“是，”姜闪闪说，“我自己熬的。”
　　那两个男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说：“难怪少爷天天来。这杯咖啡，确实值得天天来。”
　　姜闪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转头看向李墨，发现他正看着她，眼神温柔，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世代富贵的星际家族继承人，一个为了她天天来喝一杯香草拿铁，一个为了她天天来喝一杯香草拿铁，而她能做的，就是用心做好每一杯咖啡，等他们来。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进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姜闪闪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她想，人生和熬汤一样，急不得，偷不得懒，火候到了，自然就鲜了。而她等了这么久的那锅汤，好像终于等到火候到了——而且一次来了两个人，两个世代富贵的星际家族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