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豪》烧鹅饭

20、阴魂不散的三人 第二天

　　第二天下午，姜闪闪正在吧台后面做一杯美式，门口的风铃响了。她抬头，看见李墨推门进来，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比昨天随意了一些。他朝她笑了笑：“一杯香草拿铁。”
　　姜闪闪也笑了：“来了？坐，马上好。”
　　他走到窗边昨天坐的那个位置坐下，阳光照在他身上。姜闪闪一边做咖啡一边想，他昨天说今天会来，他真的来了。她做好咖啡端过去放在他面前，他低头看了看拉花，然后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今天拉的是心形。”
　　“嗯，”姜闪闪说，“换一种试试。”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她：“你昨天说你会做芒果慕斯，今天做了吗？”
　　姜闪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没做。你想吃？那我明天做。”
　　“好。”他说，“那我明天再来。”
　　姜闪闪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很踏实的感觉。她转身走回吧台后面，继续忙。下午店里陆续来了几个客人，她一边做咖啡一边偶尔抬头看一眼窗边的李墨。他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阳光照在他身上，他低头看着窗外，侧脸安静而专注。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男人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她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那个画面模糊而遥远，像是隔了很久很久的记忆碎片。
　　她正想着，门口的风铃又响了。她抬头，然后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种冷冽的气质。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店里，然后落在她身上，顿住了。
　　姜闪闪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熟悉感——和昨天见到李墨时一样的熟悉感，但又不太一样。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窗边的李墨也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男人。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门口那个男人看着李墨，又看看姜闪闪，然后开口，声音低沉：“你找到她了。”
　　李墨放下咖啡杯，看着门口那个男人，语气平静：“你也来了。”
　　姜闪闪站在吧台后面，看看李墨，又看看门口那个男人，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听见自己问：“你们……认识？”
　　门口那个男人走进店里，走到吧台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我叫冯虚。我也找了你很久。”
　　姜闪闪愣住了。她看看他，又看看窗边的李墨，然后说：“你们……都认识我？都找了我很久？”
　　李墨站起来，走到吧台前，站在冯虚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她。李墨说：“他是我认识的人。我们……都认识你。”
　　冯虚看着姜闪闪，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以前叫姜好。你转世之前，我们三个人都认识。你……你那时候说，你想开一家咖啡店，卖自己熬的香草糖浆做的香草拿铁。你说那会是你最想做的事。”
　　姜闪闪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句话她昨天刚听李墨说过一遍，现在又听冯虚说了一遍。她扶着吧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们……都记得我上辈子的事？你们都找了我很久？”
　　“很久。”冯虚说，“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后找到这里，找到你。”
　　姜闪闪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白衬衫，一个穿着黑风衣，一个眼神温柔，一个眼神冷冽，但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同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她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她抓不住，但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不太记得上辈子的事了。我只记得一些片段，记得我叫姜好，记得一些模糊的画面，但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冯虚说，“我记得就行。我记得你所有的样子，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你笑起来的样子，记得你熬糖浆的时候专注的侧脸。我找了你这么久，找到你就够了。”
　　姜闪闪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这句话好熟悉——昨天李墨也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她看看李墨，又看看冯虚，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等了她多久，但她能感觉到，他们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那种很深很深的执念。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们……要不要坐下来？我给你们做杯咖啡。”
　　李墨和冯虚对视了一眼，然后李墨说：“好。”
　　姜闪闪转身去磨豆子，手有点抖。她一边压粉一边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上辈子到底认识多少人？为什么他们都找了她这么久？她一边打奶泡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吧台前的两个人——李墨坐在窗边昨天坐的位置，冯虚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
　　她做好两杯咖啡端过去，一杯放在李墨面前，一杯放在冯虚面前。然后她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们两个人各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同时顿住了，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又同时抬头看她。
　　李墨先开口：“这个香草味……是你自己熬的糖浆？”
　　姜闪闪点点头：“是，我自己熬的。”
　　冯虚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以前也喜欢自己熬糖浆。你以前做甜品的时候，也喜欢自己熬糖浆，你说外面买的香精味太重了，自己熬的才香。”
　　姜闪闪愣住了。这句话她昨天刚听李墨说过一遍，现在又听冯虚说了一遍。她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心里涌上一阵很复杂的情绪——像是隔了很久很久的记忆碎片在翻涌，她抓不住，但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她忽然想起自己转世的时候，心里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好像有人在等她，她要去哪里。她一直想不起来是谁在等她，但现在她好像有点知道了——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白衬衫，一个穿着黑风衣，一个眼神温柔，一个眼神冷冽，但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同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她忽然觉得，她上辈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两个人找了她这么久？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你们……要不要尝尝我做的芒果慕斯？我昨天说今天做的，虽然还没做，但你们要是想尝，我现在就去做。”
　　李墨和冯虚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说：“好。”
　　姜闪闪转身走进后厨，系上围裙，开始做芒果慕斯。她一边打奶油一边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上辈子到底认识多少人？为什么他们都找了她这么久？她一边想一边做，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她做了三个芒果慕斯，端出去放在他们面前，一人一个，自己也拿了一个坐在吧台后面。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芒果慕斯，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店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着盘子的声音。
　　姜闪闪吃完最后一口慕斯，放下盘子，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然后说：“我虽然不记得你们了，但我觉得……我应该认识你们。那种感觉很熟悉，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我觉得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李墨看着她，眼神温柔：“你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你说你总觉得有人在等你，但你想不起来是谁。我说没关系，我记得就行，我会找到你的。”
　　冯虚看着她，眼神冷冽里带着一种很深的东西：“我也说过类似的话。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我就一定会来。你开了咖啡店，我来了。”
　　姜闪闪眼眶一热，低下头，假装收拾盘子，偷偷吸了吸鼻子。然后她抬起头，努力笑了笑：“那你们以后会经常来吗？”
　　“如果你欢迎的话，”李墨说，“我会经常来。”
　　“我也会经常来。”冯虚说。
　　姜闪闪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不知道他们到底等了她多久，但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会在这里等他们来。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进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姜闪闪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她想，人生和熬汤一样，急不得，偷不得懒，火候到了，自然就鲜了。而她等了这么久的那锅汤，好像终于等到火候到了——而且一次来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