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豪》烧鹅饭

155、我的夫君很好 沈砚的书铺

　　沈砚的书铺在城南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铺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他不在家的时候，就待在铺子里，整理书架，给来买书的客人推荐书目，偶尔也自己写点东西。他写得一手好字，铺子里挂着他自己写的条幅，写的是“静水流深”四个字，笔力遒劲，透着股沉静的书卷气。
　　姜好有时候带着两个孩子来铺子里找他，念念一进门就喊“爹爹”，扑进他怀里，团团则文静些，先规规矩矩地叫一声“爹”，然后才走到书架前翻书看。沈砚一手抱着念念，一手揉了揉团团的头发，问：“今天怎么来了？”
　　姜好说：“念念闹着要来找你，我拗不过他，就带他们来了。你忙你的，我带他们在旁边坐着就行。”
　　沈砚说：“不忙，正好今天没什么客人。你们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们倒水。”
　　他说着把念念放下来，去后头倒了几杯水端出来，又拿了几块点心放在桌上，说：“念念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念念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爹爹，念念想吃糖葫芦。”
　　沈砚笑着说：“念念想吃糖葫芦啊？那等会儿爹爹带念念去买好不好？”
　　念念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说：“好！爹爹最好了！”
　　姜好坐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心里暖洋洋的。她环顾了一圈铺子，目光落在书架角落一个落了些灰的木盒子上，随口问：“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把木盒子拿下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叠泛黄的信纸。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我以前写给你的信，没寄出去的。”
　　姜好愣了一下，接过那叠信纸，低头看了看。信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起，但字迹依然清晰，是沈砚的字，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她翻开第一封，开头写着：“姜好，见字如面。今日路过城南那棵桂花树，想起你去年秋天坐在树下看书的样子，心里觉得安稳。不知你这一世过得如何，是否安好。”
　　她一封一封往下翻，每一封都不长，但字里行间都是琐碎的日常——今天路过哪条街，看见什么花开了，想起她以前说过什么话，做了什么梦。信没有落款日期，但看纸张泛黄的程度，应该写了很多年了。
　　姜好抬头看着沈砚，眼眶有点湿，说：“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些？”
　　沈砚别开目光，声音有点低：“很久了。以前每一世，我都想给你写信，但不知道你在哪，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寄。后来我就想，那就写下来吧，写下来，等哪一世找到你了，再给你看。”
　　姜好低头看着手里那叠信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软。她百世轮回，每一世都颠沛流离，每一世都以为沈砚只是出现一次就离开。她从来不知道，他每一世都在远远看着她，每一世都给她写了信，每一世都攒着这些没寄出去的信，等着哪一世找到她了再给她看。
　　她翻开其中一封，上面写着：“姜好，今日路过一家点心铺子，想起你爱吃桂花糕，买了一盒，但不知道你在哪，没法给你送去。后来我自己吃了，觉得不如你做的好吃。等你这一世找到你了，我带你去那家铺子吃桂花糕，看看是不是比我买的好吃。”
　　她眼眶湿了，又翻开另一封，写着：“姜好，今日下雨了，想起你以前下雨天不爱打伞，总淋着雨跑。我那时候远远看着你，想给你送伞，但怕吓着你，就没去。后来你淋了雨生病了，我在你门口放了一碗姜汤，你没喝，不知道是不是被猫叼走了。等你这一世找到你了，下雨天我一定给你打伞，不让你淋雨了。”
　　她一封一封往下翻，每一封都是这样琐碎的日常，每一封都透着股说不清的温柔和遗憾。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一个人住在那间小宅子里的时候，有时候门口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东西——一碗姜汤，一盒点心，一把伞，一本书。她那时候以为是邻居放的，从来没多想。现在才知道，原来都是他放的。
　　她抬头看着沈砚，眼泪滑落下来，说：“沈砚，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在我门口放东西？一碗姜汤，一盒点心，一把伞，那些都是你放的？”
　　沈砚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嗯，我远远看着你，想给你送点东西，但不敢露面，怕吓着你。就趁你不在的时候，放在你门口。你有时候收了，有时候没要，被猫叼走了或者被雨淋了。我看见了，第二天再放一份。”
　　姜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又酸又软，说不出话来。她百世轮回，每一世都以为自己是孤零零一个人，每一世都以为沈砚只是出现一次就离开。她从来不知道，他每一世都在远远看着她，每一世都给她写信，每一世都给她送东西，每一世都默默守着她，只是她从来不知道。
　　沈砚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说：“别哭了，都过去了。这一世我找到你了，咱们在一起了，以后不用再写信了，也不用再往你门口放东西了。你想吃什么我直接给你买，下雨天我给你打伞，你生病了我给你熬姜汤，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姜好点了点头，把那叠信纸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宝贝。她百世轮回，受尽苦楚，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平凡的下午，这样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这样一叠泛黄的信纸，这样一个爱她的夫君，这样一段安稳的人生。
　　念念跑过来，仰着小脸看着姜好，说：“娘亲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爹爹欺负你了？”
　　姜好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没有，爹爹没有欺负娘亲。娘亲是高兴的，爹爹给娘亲写了信，娘亲看了高兴。”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那娘亲不哭了，念念给娘亲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姜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念念真乖。等会儿让爹爹带念念去买糖葫芦，念念给娘亲也带一根好不好？”
　　念念用力点了点头，说：“好！念念给娘亲带两根！娘亲一根念念一根！”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娘俩的互动，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温柔。他百世相护，每一世都只能远远看着她，每一世都只能给她写信，每一世都只能在她门口放东西。这一世终于能陪在她身边了，能看着她做饭，能看着她带孩子，能看着她一天天变老，他觉得这一百世的苦也算没白受。
　　那天傍晚，一家四口从书铺出来，沈砚带着念念去买了糖葫芦，念念一手举着一根糖葫芦，一根自己咬一口，一根举着要喂姜好吃。姜好低头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心里也酸酸甜甜的。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叠泛黄的信纸，心里觉得这一世真是值了。
　　夜里，姜好把那叠信纸放在枕头底下，躺在床上，手轻轻按着枕头，觉得心里踏实。沈砚躺在她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说：“信放枕头底下硌得慌，我给你收起来放柜子里吧。”
　　姜好摇了摇头，说：“不，就放枕头底下，我枕着睡，踏实。”
　　沈砚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说：“好，那你就枕着睡。以后我每天给你写一封新的，写咱们今天做了什么，写念念今天说了什么话，写团团今天学了什么诗，写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等你老了，攒一箱子，再拿出来看。”
　　姜好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说：“好，那你写，我等着看。沈砚，你说咱们能写多少封？”
　　沈砚想了想，说：“写到你头发白了牙掉了，写到咱们团团和念念带着他们的孩子回来看咱们，写到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过到这一世的尽头。那时候咱们坐在桂花树下，一起看这些信，看咱们这一辈子是怎么过来的。”
　　姜好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嘴角却带着笑，说：“好，那咱们写到那时候。沈砚，这一世，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过到这一世的尽头。”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一对相拥的夫妻身上，像一层银纱。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飘来阵阵桂花香，甜丝丝的，像这一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念念四岁那年秋天，院子里的桂花树又开了满树的花，香飘满院。团团已经九岁了，开始跟着沈砚学写字，每天放学回来都要在院子里练字，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念念还小，坐不住，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蝴蝶，时不时跑过来看一眼团团写的字，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写的字真好看！”
　　团团头也不抬地说：“念念别闹，姐姐在练字呢。你去那边玩，等姐姐练完字了陪你玩。”
　　念念撅了撅嘴，跑去找姜好了。姜好正在厨房里做桂花糕，看见念念跑进来，笑着说：“念念怎么了？姐姐不陪你玩？”
　　念念点了点头，委屈地说：“姐姐在练字，不陪念念玩。”
　　姜好笑着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姐姐在练字呢，念念乖，等姐姐练完字了再陪你玩。念念想不想帮娘亲做桂花糕？”
　　念念眼睛一亮，说：“想！念念帮娘亲做桂花糕！”
　　姜好笑着给他系上小围裙，让他踩着小板凳站在灶台前，给他一小团面团让他捏着玩。念念捏了一团面目全非的面团，举起来给姜好看：“娘亲你看，念念捏的小兔子！”
　　姜好笑着看了看那团面团，忍着笑说：“念念捏的小兔子真好看，像真的一样。”
　　念念高兴地举着面团跑出去给团团看：“姐姐你看！念念捏的小兔子！”
　　团团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说：“念念你捏的这是兔子吗？怎么像只小老鼠？”
　　念念不高兴地撅了撅嘴，说：“就是小兔子！姐姐你看错了！”
　　团团笑着放下笔，走过来蹲下来，指着念念手里的面团说：“你看，兔子要有耳朵，你捏的这个没有耳朵，所以像小老鼠。姐姐教你捏好不好？”
　　念念点了点头，把面团递给团团，团团接过来，耐心地教他捏兔子耳朵。念念学得认真，捏了好一会儿，终于捏出一只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兔子的面团，高兴地举起来喊：“娘亲你看！念念捏的小兔子！有耳朵了！”
　　姜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笑着说：“念念真棒，捏的小兔子真好看。等会儿蒸桂花糕的时候，把念念的小兔子也一起蒸了，念念自己吃好不好？”
　　念念用力点了点头，说：“好！念念自己吃自己捏的小兔子！”
　　沈砚从书铺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团团坐在桂花树下练字，念念蹲在旁边捏面团，姜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说话，院子里飘着桂花香和桂花糕的甜香。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温柔，觉得这一世真是值了。
　　他走过去，在团团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她写的字，说：“团团写的字越来越好了，比爹写得都好。”
　　团团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说：“爹你别夸我了，我写得还差得远呢。”
　　沈砚说：“不差，真的写得好。你看这个‘永’字，这一笔写得就很有力道，比你爹我小时候写得好多了。”
　　团团被他夸得脸有点红，低头继续练字了。沈砚又看了看念念手里捏的面团，笑着说：“念念捏的小兔子真好看，等会儿蒸熟了念念自己吃好不好？”
　　念念用力点了点头，说：“好！念念自己吃自己捏的小兔子！爹爹也吃！”
　　沈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站起来走进厨房，从背后搂住姜好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说：“做什么呢这么香？”
　　姜好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做桂花糕呢。你回来了？铺子今天忙不忙？”
　　沈砚说：“不忙，早早关了回来陪你们娘仨。桂花糕做好了没？我也想吃。”
　　姜好说：“快好了，等会儿就能吃了。你帮我把念念捏的小兔子一起蒸了吧，他等着吃呢。”
　　沈砚笑着应了一声，把念念捏的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放进蒸笼里，和桂花糕一起蒸了。蒸好之后，念念吃着自己捏的小兔子，吃得满脸都是碎屑，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说：“娘亲你看！念念自己捏的小兔子真好吃！”
　　姜好笑着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碎屑，说：“念念真棒，自己捏的小兔子自己吃，真厉害。”
　　念念吃完小兔子，又跑出去玩了。团团练完字，收好笔墨，走过来坐在姜好旁边，说：“娘亲，我练完字了。”
　　姜好摸了摸她的头，说：“团团真乖，字写得越来越好了。累不累？要不要吃点桂花糕？”
　　团团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说：“娘亲做的桂花糕最好吃了。”
　　姜好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她百世轮回，受尽苦楚，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平凡的秋天傍晚，这样一个桂花飘香的院子，这样一个爱她的夫君，这样一个懂事的闺女，这样一个可爱的儿子，这样一段安稳的人生。
　　晚上吃完饭，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乘凉。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飘来阵阵甜香。念念坐在沈砚怀里，仰着小脸看着天上的星星，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星星好亮呀。”
　　沈砚抬头看了看天，说：“嗯，今晚星星真亮。念念知道星星为什么会亮吗？”
　　念念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爹爹告诉念念。”
　　沈砚想了想，说：“因为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呢，它们看着地上的人好好过日子，就高兴，一高兴就亮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那星星看着念念和爹爹娘亲姐姐好好过日子，也高兴，所以亮亮的，对不对？”
　　沈砚笑着揉了揉他头发，说：“对，念念真聪明。”
　　团团坐在旁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说：“爹，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变成星星吗？”
　　沈砚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会吧。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好好过日子，看着他们高兴，就亮亮的。”
　　团团说：“那爹娘老了以后，也会变成星星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会吧。等爹娘老了，变成星星了，就在天上看着团团和念念好好过日子，看着你们高兴，就亮亮的。”
　　团团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不想让爹娘变成星星，我想让爹娘一直陪着我和念念。”
　　沈砚心里一软，伸手把团团也搂进怀里，说：“好，那爹娘不变星星，爹娘一直陪着团团和念念，看着你们长大，看着你们嫁人娶妻，看着你们有自己的家，看着你们的孩子回来看我们。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过到这一世的尽头。”
　　团团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说：“好，那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过到这一世的尽头。”
　　姜好坐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的互动，眼眶有点湿，但嘴角却带着笑。她百世轮回，受尽苦楚，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平凡的夜晚，这样一个星光满天的院子，这样一个爱她的夫君，这样一个懂事的闺女，这样一个可爱的儿子，这样一段安稳的人生。
　　夜里，姜好躺在床上，沈砚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轻声说：“沈砚，你睡了吗？”
　　沈砚说：“没睡，怎么了？”
　　姜好说：“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沈砚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说：“我在呢，一直都在。”
　　姜好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说：“沈砚，你说团团今天问的那个问题，人死了以后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会吧。我以前每一世看着你的时候，有时候晚上抬头看星星，就想，等我死了以后，变成星星了，就在天上看着你好好过日子，看着你高兴，就亮亮的。后来我每一世都死了，但每一世都又活了，每一世都又找到你了。我想，可能是我变成星星的时候，看见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忍心，就又回来找你了。”
　　姜好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嘴角却带着笑，说：“沈砚，你说咱们这一世能活到什么时候？”
　　沈砚搂紧了她，说：“能活到头发白了牙掉了，能活到儿孙满堂，能活到咱们团团和念念带着他们的孩子回来看咱们。那时候咱们坐在桂花树下，一起看星星，看咱们这一辈子是怎么过来的。然后咱们一起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咱们的孩子好好过日子，看着他们高兴，就亮亮的。”
　　姜好说：“好，那咱们一起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咱们的孩子好好过日子。沈砚，这一世，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过到这一世的尽头。”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一对相拥的夫妻身上，像一层银纱。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飘来阵阵桂花香，甜丝丝的，像这一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日子过得快，转眼念念也七岁了，开始跟着团团一起上学堂。团团已经十二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带着姜好的影子，又透着沈砚那股沉静的书卷气。她读书用功，字写得好，诗也背得多，学堂里的先生常夸她。念念则活泼些，坐不住，但聪明，学什么都快，就是贪玩，常被先生罚站。
　　沈砚有时候去学堂接两个孩子放学，看见念念被先生罚站在门口，又好气又好笑，蹲下来问他：“念念又犯什么错了？”
　　念念低着头，小声说：“先生讲课的时候，我看见窗外有只蝴蝶，就追出去了。”
　　沈砚哭笑不得，说：“念念，上课的时候不能追蝴蝶，要好好听先生讲课。你看姐姐，姐姐上课就认真听讲，所以姐姐学得好。”
　　念念撅了撅嘴，说：“可是那只蝴蝶好漂亮，念念想抓来给娘亲看。”
　　沈砚心里一软，揉了揉他的头，说：“念念想抓蝴蝶给娘亲看，是孝顺的好孩子。但上课的时候要好好听讲，等放学了，爹爹带念念去抓蝴蝶好不好？”
　　念念眼睛一亮，说：“好！爹爹带念念抓蝴蝶！”
　　沈砚笑着牵着他的手，带着两个孩子回家。路上念念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学堂里的事，团团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纠正他。沈砚听着两个孩子的声音，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温柔，觉得这一世真是值了。
　　回到家，姜好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笑着说：“回来了？今天学堂里怎么样？”
　　念念跑过去扑进她怀里，说：“娘亲娘亲，今天先生夸姐姐了！说姐姐诗背得好！念念也背了，但念念背错了两个字，先生让念念罚站了。”
　　姜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念念背错了没关系，下次背对了就好了。念念今天学了什么诗？背给娘亲听听好不好？”
　　念念想了想，背了一首《静夜思》，虽然背错了一个字，但背得认真。姜好听完，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念念真棒，背得真好。下次再背对那个字就更好了。”
　　念念高兴地点了点头，跑出去玩了。团团走进厨房，说：“娘亲，我帮你做饭吧。”
　　姜好说：“不用，团团去歇着吧，上了一天学堂了，累不累？”
　　团团说：“不累。娘亲，我帮你择菜吧。”
　　姜好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一世真是值了。她百世轮回，受尽苦楚，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平凡的傍晚，这样一个爱她的夫君，这样一个懂事的闺女，这样一个可爱的儿子，这样一段安稳的人生。
　　晚上吃完饭，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乘凉。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飘来阵阵甜香。念念坐在沈砚怀里，仰着小脸看着天上的星星，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星星好亮呀。”
　　沈砚抬头看了看天，说：“嗯，今晚星星真亮。念念知道星星为什么会亮吗？”
　　念念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爹爹告诉念念。”
　　沈砚想了想，说：“因为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呢，它们看着地上的人好好过日子，就高兴，一高兴就亮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那星星看着念念和爹爹娘亲姐姐好好过日子，也高兴，所以亮亮的，对不对？”
　　沈砚笑着揉了揉他头发，说：“对，念念真聪明。”
　　团团坐在旁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说：“爹，你说人死了以后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沈砚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会吧。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人好好过日子，看着他们高兴，就亮亮的。”
　　团团说：“那爹娘老了以后，也会变成星星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会吧。等爹娘老了，变成星星了，就在天上看着团团和念念好好过日子，看着你们高兴，就亮亮的。”
　　团团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不想让爹娘变成星星，我想让爹娘一直陪着我和念念。”
　　沈砚心里一软，伸手把团团也搂进怀里，说：“好，那爹娘不变星星，爹娘一直陪着团团和念念，看着你们长大，看着你们嫁人娶妻，看着你们有自己的家，看着你们的孩子回来看我们。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过到这一世的尽头。”
　　姜好坐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的互动，眼眶有点湿，但嘴角却带着笑。她百世轮回，受尽苦楚，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平凡的夜晚，这样一个星光满天的院子，这样一个爱她的夫君，这样一个懂事的闺女，这样一个可爱的儿子，这样一段安稳的人生。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又温馨。团团十五岁那年，说亲的人踏破了门槛，但团团都摇头说不嫁。沈砚问她为什么，团团说：“爹，我不想嫁人，我想在家陪着你和娘亲，看着念念长大。”
　　沈砚心里又酸又软，说：“团团，爹娘不用你陪着，你长大了，该有自己的家了。你嫁人了，爹娘也高兴，你过得好，爹娘就放心了。”
　　团团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爹娘答应我，等我嫁人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沈砚点了点头，说：“好，爹答应你。团团放心，爹会好好照顾你娘亲的，也会好好照顾念念的。你嫁人了，也要好好过日子，过得好，爹娘就放心了。”
　　团团眼眶有点红，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嫁人。爹娘放心，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团团嫁人的那天，沈砚站在门口，看着花轿远去，眼眶有点红。姜好站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说：“别难过了，团团嫁得好人家，会过好日子的。”
　　沈砚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我知道，就是觉得她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好像昨天还是那个在桂花树下捡桂花的小丫头，今天怎么就嫁人了。”
　　姜好握紧了他的手，说：“是啊，日子过得真快。咱们也老了。”
　　沈砚转头看了看她，伸手给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说：“不老，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在桂花树下看书的小姑娘。”
　　姜好笑了，眼眶却有点湿，说：“沈砚，你嘴怎么这么甜。”
　　沈砚也笑了，说：“跟你学的。走吧，回家吧，念念还在家等着呢。”
　　两人转身回了院子，念念跑出来，仰着小脸说：“爹娘，姐姐嫁人了，以后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沈砚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姐姐嫁人了，有自己的家了，但姐姐会回来看咱们的。念念想姐姐了，也可以去看姐姐。”
　　念念点了点头，说：“那念念想姐姐了，就去看姐姐。”
　　沈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好，念念真乖。走吧，进屋吧，天凉了。”
　　日子继续过着，念念也一天天长大，从七岁到十岁，从十岁到十五岁。他越长越像沈砚，眉眼间带着那股冷意，但笑起来又暖洋洋的，像他娘亲。他读书用功，字写得好，诗也背得多，学堂里的先生常夸他。他性子沉稳，不像小时候那么贪玩了，倒越来越像他爹年轻时候的样子。
　　念念十五岁那年，说亲的人也踏破了门槛，但念念也摇头说不娶。沈砚问他为什么，念念说：“爹，我不想娶妻，我想在家陪着你和娘亲，看着你们好好过日子。”
　　沈砚心里又酸又软，说：“念念，爹娘不用你陪着，你长大了，该有自己的家了。你娶妻了，爹娘也高兴，你过得好，爹娘就放心了。”
　　念念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爹娘答应我，等我娶妻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沈砚点了点头，说：“好，爹答应你。念念放心，爹会好好照顾你娘亲的。你娶妻了，也要好好过日子，过得好，爹娘就放心了。”
　　念念眼眶有点红，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娶妻。爹娘放心，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念念娶妻的那天，沈砚站在门口，看着花轿远去，眼眶有点红。姜好站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说：“别难过了，念念娶得好人家，会过好日子的。”
　　沈砚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我知道，就是觉得他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好像昨天还是那个在桂花树下捏面团的小娃娃，今天怎么就娶妻了。”
　　姜好握紧了他的手，说：“是啊，日子过得真快。咱们也老了。”
　　沈砚转头看了看她，伸手给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说：“不老，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在桂花树下看书的小姑娘。”
　　姜好笑了，眼眶却有点湿，说：“沈砚，你嘴怎么这么甜。”
　　沈砚也笑了，说：“跟你学的。走吧，回家吧，院子里桂花开了，咱们回去看看。”
　　两人转身回了院子，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又开了满树的花，香飘满院。沈砚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看满树金黄的花，忽然说：“姜好，你说咱们这一辈子，过得值不值？”
　　姜好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了看满树的花，说：“值。沈砚，这一辈子，能嫁给你，能给你生儿育女，能看着咱们的孩子长大成人，能跟你一起变老，我觉得值了。”
　　沈砚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我也觉得值了。姜好，谢谢你这一世终于能陪在我身边了，谢谢你给我生了团团和念念，谢谢你跟我一起过了这一辈子。”
　　姜好反握住他的手，说：“沈砚，也谢谢你这一世终于找到我了，谢谢你给我写了那么多信，谢谢你在我门口放了那么多东西，谢谢你每一世都远远看着我，谢谢你这辈子终于能陪在我身边了。”
　　沈砚低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说：“姜好，我爱你。”
　　姜好看着他，眼眶也湿了，说：“沈砚，我也爱你。”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飘来阵阵桂花香，甜丝丝的，像这一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