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豪》烧鹅饭

149、灵泉 姜好是被一

　　姜好是被一阵清甜的水汽唤醒的。
　　那味道像是春天刚融化的雪水渗进泥土里，又混着嫩芽破土时特有的青涩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比她在奶奶家后山喝过的山泉水还要甘冽百倍。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淡粉色的纱帐顶，绣着缠枝莲纹样，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十岁生日刚过三天，姜好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整整十年。
　　上辈子她是个社畜，加班到凌晨三点猝死在工位上，再睁眼就成了姜家千娇百宠的小女儿。爹娘疼着，三个哥哥护着，连府里最严苛的教养嬷嬷都舍不得对她说重话。可姜好心里始终揣着一件事——她穿越了，却迟迟没等到传说中的金手指。
　　直到今天早上。
　　她翻身坐起来，发现枕边多了一枚温润的玉佩，触手生温，通体莹白，隐约有流光在内部流转。姜好下意识握住它，眼前忽然一花，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脚下是松软的黑土地，约莫二十亩的样子，整整齐齐划分成两块，一块标注着“灵田”，一块标注着“菜地”。正中央有一眼泉水，不过三尺见方，泉水清澈见底，水面氤氲着淡淡的白雾，那股清甜的气息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姜好蹲在泉边，伸手掬了一捧水喝下去。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像是冬日里喝了碗热姜茶，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常年偏寒的体质正在被这股暖意一点点修复，连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灵泉空间……”姜好喃喃自语，看着这片空间里的一切，心跳得飞快。
　　外面一天，里面百天。二十亩地，灵泉能延年益寿。
　　她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这不是做梦。
　　姜好从空间里退出来时，门外正好响起丫鬟春杏的声音：“小姐，该起了，夫人说今日要带您去庙里上香呢。”
　　“来了来了！”姜好赶紧把玉佩贴身藏好，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才开门出去。
　　春杏见她脸颊红扑扑的，还打趣道：“小姐今日气色真好，跟抹了胭脂似的。”
　　姜好抿着嘴笑，没说话。她当然知道为什么——那口灵泉水喝下去，整个人都像是被洗髓伐骨了一遍，浑身轻快得能蹦起来。
　　用过早膳，姜夫人带着她坐马车去城外青云寺上香。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姜好靠在车窗边，看着街市上人来人往，心里却在盘算着空间里那二十亩地该怎么用。
　　灵田肯定是要种药材的，她记得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药材药效翻倍，拿去药铺卖能换不少银子。至于那十亩菜地……姜好眼睛一亮，她前世可是个做饭的好手，知道城里那些酒楼饭庄最缺的就是新鲜水灵的蔬菜。要是能种出比市面上更鲜嫩水灵的菜，不愁卖不上价。
　　马车在青云寺门口停下，姜好跟着母亲下了车，正要往寺里走，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喧哗。
　　“你这老头！这菜都蔫了还敢拿出来卖？糊弄谁呢！”
　　姜好循声望去，只见寺门口的石阶旁蹲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面前摆着两筐青菜，叶子确实有些发蔫，正被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汉子指着鼻子骂。老翁低着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香客。
　　姜好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看了看那两筐青菜，确实不太新鲜了，但根部还带着湿润的泥土，看得出来是清晨刚拔的。她抬头问老翁：“老爷爷，这菜怎么卖？”
　　老翁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些局促：“三文钱一把……姑娘，这菜是我自家种的，今早刚拔的，就是路上耽搁了，晒蔫了些……”
　　姜好看了看那菜，忽然伸手摸了摸菜叶，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她袖子里藏着那枚玉佩，此刻正贴着她的手腕，温润的触感传来，她心里一动，悄悄引了一丝灵泉水的气息附在指尖，轻轻拂过菜叶。
　　那蔫了的菜叶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微微舒展了些，虽然还是蔫的，但看着没那么没精神了。
　　姜好心里有数了，掏出钱袋：“这两筐我都要了，您帮我送到城东姜府上吧。”
　　老翁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连道谢。旁边那中年汉子哼了一声，嘀咕了句“冤大头”就走了。
　　姜夫人走过来，看了看那两筐蔫菜，也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头：“走吧，先进寺里上香。”
　　姜好乖巧地应了声，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她今天本来只是来上香的，没想到还能碰上这么个机会。那老翁的菜虽然蔫了，但根茎都还新鲜，要是用灵泉水泡一泡，说不定能救回来。而且她刚才试过了，灵泉水的气息确实能让蔫了的菜叶恢复些精神，那要是直接种出来的菜呢？
　　姜好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钻进空间里试试。
　　好不容易挨到上完香回府，姜好一进自己院子就关上门，吩咐春杏不许打扰，然后迫不及待地握住玉佩，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那副模样，二十亩地安安静静地躺着，灵泉冒着淡淡的白雾。姜好先跑到菜地那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松软肥沃，黑得发亮，一看就是好土。她又跑到灵田那边，土质更细腻些，隐约泛着淡淡的灵光。
　　姜好想了想，先跑回灵泉边，用手捧了些泉水，小心翼翼地洒在菜地的一小块角落，然后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没过多久，那片被灵泉水浇过的土地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一株嫩绿的小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抽叶、拔高，不过片刻功夫就长成了一棵水灵灵的小白菜，叶片翠绿欲滴，水珠在叶面上滚来滚去，看着就比外面市集上卖的那些水灵多了。
　　姜好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
　　她掐了一片菜叶放进嘴里嚼了嚼，清甜脆嫩，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鲜灵劲儿，比她前世吃过的任何蔬菜都好吃。
　　姜好蹲在菜地边，看着那棵小白菜，眼睛亮晶晶的。
　　她好像，找到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姜好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一早，她趁着爹娘还没起身，就溜到厨房后院，找了个借口支开厨娘，从空间里引了一桶灵泉水出来，把昨天买回来的那两筐蔫菜泡了进去。
　　灵泉水果然没让她失望。泡了约莫一刻钟，那些蔫了的菜叶子一根根舒展开来，翠绿鲜嫩，水灵灵的，比老翁清晨刚拔的时候看着还新鲜。姜好又偷偷从空间里拔了几棵昨晚用灵泉水浇出来的小白菜混在里面，看着满满两筐水灵灵的蔬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换了身朴素的衣裳，让春杏帮她把菜筐搬到后门，雇了辆牛车就往城南集市去了。
　　城南集市是临安城最热闹的早市，天蒙蒙亮就人声鼎沸，卖菜的、卖鱼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姜好找了个空位蹲下来，把两筐菜摆好，也不吆喝，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旁边是个卖豆腐的大婶，看了看她筐里的菜，眼睛一亮：“哟，小姑娘，你这菜看着真水灵，哪儿买的？”
　　姜好笑了笑：“自家种的，婶子您尝尝？”
　　她掰了一片菜叶递过去。大婶接过来嚼了嚼，眼睛顿时瞪大了：“这菜……怎么这么甜？比我早上刚磨的豆腐还鲜！”
　　她话音还没落，旁边一个买菜的大娘凑过来：“真的假的？我尝尝……哎哟，这菜真不错，小姑娘怎么卖？”
　　姜好脆生生道：“五文钱一把。”
　　大娘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贵了点儿？市集上一般三文钱一把……”
　　姜好也不急，笑眯眯道：“大娘您尝尝我这菜，跟市集上那些能比吗？我这菜是自家用山泉水浇的，清甜脆嫩，您买回去清炒都好吃，保准您吃了还想买。”
　　大娘又看了看那水灵灵的菜叶子，一咬牙：“行，给我来两把！”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就顺利多了。姜好的菜确实好，水灵灵的看着就招人喜欢，尝过的没有不说好的。不到半个时辰，两筐菜就卖了个精光，连混在里面的那几棵灵泉水浇出来的小白菜都被一个穿绸缎衣裳的妇人抢着买走了，说是看着就稀罕。
　　姜好数了数铜板，一早上赚了八十多文，比普通人家卖一天菜赚得还多。她心里美滋滋的，收好钱正要走，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都让开！”
　　几个穿着衙役服的人拨开人群走过来，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腰间挎着刀，目光在集市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姜好身上：“小姑娘，你这菜哪儿来的？”
　　姜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镇定道：“自家种的，怎么了？”
　　黑脸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眼：“有人举报说你这菜来路不明，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姜好心里一紧，正要开口辩解，忽然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张捕头，误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少年郎从人群外走进来，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眉目清俊，气质温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笑吟吟地看着那黑脸汉子：“张捕头，这小姑娘的菜是我府上定的，今早刚送来的，怎么就成了来路不明了？”
　　黑脸汉子一愣：“赵公子？这……”
　　少年郎摇了摇折扇：“我赵府今早确实定了两筐菜，就是这位小姑娘送来的。张捕头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我府上问问。”
　　黑脸汉子脸色变了变，赔笑道：“原来是赵公子府上定的菜，那是我误会了，误会了。”说着挥了挥手，带着人走了。
　　姜好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那少年郎，正要道谢，却见那少年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筐里剩下的一棵小白菜——那是她刚才特意留出来没卖的，水灵灵的，叶片上还挂着露珠，看着就招人喜欢。
　　“小姑娘，”少年郎蹲下身，指了指那棵小白菜，“这棵卖不卖？”
　　姜好眨了眨眼：“公子想要？”
　　少年郎点头：“看着挺稀罕的，我家厨娘种了十几年菜，没见过这么水灵的。”
　　姜好眼珠一转，脆生生道：“这棵不卖，送公子了。”
　　少年郎一愣，随即笑了：“无功不受禄，我还是付钱吧。”
　　姜好摆摆手：“公子刚帮了我大忙，一棵菜算什么。公子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照顾我生意就是了。”
　　少年郎看着她，忽然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叫赵明远，家住城东赵府，小姑娘以后要是有好菜，可以送来我府上，价钱好商量。”
　　姜好眼睛一亮：“真的？”
　　赵明远点头：“自然是真的。”
　　姜好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端着：“那我以后每天早上送两筐菜去赵府，公子可别嫌烦。”
　　赵明远笑着应了，拿着那棵小白菜走了。
　　姜好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菜筐，心里盘算着：明天该种点什么好呢？
　　她回到家，钻进空间里，看着那二十亩地，摩拳擦掌。
　　灵田那边她暂时不打算动，等想好了种什么药材再说。菜地这边，她打算好好规划一下——十亩菜地，种个五六亩应季蔬菜拿去卖，再留几亩种些稀罕的，比如反季节的瓜果，或者前世那些这个时代没有的蔬菜品种，说不定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姜好蹲在菜地边，看着昨晚用灵泉水浇过的那片土地，已经长出了十几棵水灵灵的小白菜，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她想了想，又引了些灵泉水，浇了另一片地，撒了些菜种子下去，看着嫩芽破土而出，心里满满当当的。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空间里外面一天里面百天，那她种下去的菜，是不是一天就能收好几茬？
　　姜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条了不得的财路。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听见空间外传来春杏的声音：“小姐？小姐您在屋里吗？夫人叫您过去用晚膳了。”
　　姜好赶紧从空间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开门出去：“来了来了。”
　　春杏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好奇道：“小姐您一个人在屋里做什么呢？脸这么红。”
　　姜好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含糊道：“没什么，就是睡了个午觉，睡得有点热。”
　　春杏不疑有他，跟着她往正院走。姜好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明天该种什么菜，忽然听见正院里传来一阵说笑声，还有几个陌生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抬头看去，只见正厅里坐着几个陌生的面孔，为首的是个穿着靛蓝锦袍的中年男人，留着短须，面容和善，正跟她爹说着话。旁边坐着个少年郎，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竹青色的袍子，正安安静静地喝茶。
　　姜好脚步顿了顿，正要绕开走，却见那少年郎忽然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那少年郎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睛，冲她笑了笑。
　　姜好也礼貌地笑了笑，正要收回目光，却听见她爹的声音从厅里传出来：“好儿来了？快进来，这是你顾伯父，今日带着世兄来咱们家做客。”
　　姜好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端着乖巧的笑，迈步走了进去。
　　她没注意到，那竹青袍子的少年郎看着她走进来的身影，目光微微亮了一下。
　　第三章灵泉妙用
　　姜好走进正厅，规规矩矩地给顾伯父行了礼，又冲那少年郎点了点头：“顾世兄好。”
　　少年郎放下茶盏，起身回了一礼，声音清朗：“姜妹妹好，在下顾明昭。”
　　姜好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眉目清隽，气质沉静，看着比她哥哥们还要斯文些，说话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心生好感。
　　顾伯父跟她爹聊得正热络，姜好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才知道顾家是临安城有名的药材商，这次来临安是来收药材的，顺便拜访故交。她爹跟顾伯父是多年好友，两家常有往来。
　　姜好听着“药材”两个字，心里忽然一动。
　　她空间里那十亩灵田，正愁不知道该种什么药材呢。顾家既然是做药材生意的，那她是不是可以打听打听什么药材值钱？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顾明昭开口问道：“姜妹妹平日里可有什么爱好？”
　　姜好回过神，想了想，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喜欢侍弄些花草蔬菜。”
　　顾明昭眼睛微微一亮：“哦？姜妹妹也喜欢种东西？我平日里也喜欢在院子里种些花草药材，只是总种不好，不是枯了就是被虫咬了。”
　　姜好心里一动，试探道：“顾世兄都种些什么药材？”
　　顾明昭道：“种了些人参、灵芝，还有些常见的药材，只是总养不好，人参种了半年就枯了。”
　　姜好心里盘算着，面上却笑道：“许是水土不太合适，顾世兄要是感兴趣，我倒是知道些养药材的小窍门，改日可以写给你。”
　　顾明昭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姜妹妹要是方便，我明日让人来取。”
　　姜好点头应了，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她空间里那十亩灵田，种人参灵芝肯定比外面长得快，而且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药材药效肯定翻倍。要是能搭上顾家这条线，以后药材不愁销路。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顾伯父笑道：“明昭这孩子就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家里院子里种了一堆，就是养不好。姜丫头要是真懂这些，倒是可以指点指点他。”
　　姜好乖巧道：“顾伯父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着玩的。”
　　她爹在旁边笑道：“这丫头确实喜欢这些，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花草草的，倒是养得不错。”
　　顾伯父来了兴致：“哦？那改日让明昭来跟姜丫头讨教讨教。”
　　姜好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端着矜持的笑，应了声好。
　　晚膳用得宾主尽欢，送走顾家父子后，姜好回到自己院子，关上门就钻进了空间里。
　　她蹲在灵田边，看着那十亩黑得发亮的灵田，心里盘算着：人参、灵芝这些名贵药材生长周期长，但空间里外面一天里面百天，那她种下去是不是几天就能收一茬？而且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药材，药效肯定比外面种的好上几倍，拿去卖给顾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姜好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人参种子种下去。但她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稳一稳——她毕竟才十岁，突然拿出太稀罕的东西容易引人怀疑。不如先种些常见的药材，比如当归、黄芪这些，药效好一些，价格也能卖得高些，但又不至于太扎眼。
　　她打定主意，先引了些灵泉水浇了一小块灵田，又翻了一遍土，打算明天去药铺买些常见的药材种子回来种。
　　从空间里退出来，姜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发财大计。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白天在集市上那个赵明远——他说让她每天早上送两筐菜去赵府，那她明天是不是该种点稀罕的菜送去？
　　姜好想了想，决定明天种些反季节的蔬菜——比如冬天才能吃到的暖棚菜，或者这个时代没有的品种。她前世可是知道不少蔬菜品种的，比如西兰花、秋葵这些，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要是能种出来，肯定能卖出高价。
　　她越想越兴奋，翻来覆去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一早，姜好天没亮就爬起来钻进空间里，先引灵泉水浇了昨天种的那片菜地，看着那些小白菜已经长得水灵灵的，又翻了一块地，撒了些菠菜种子下去。然后她跑到灵田那边，看着那片黑亮的土地，想了想，决定先种一小片当归试试水。
　　她小心翼翼地把昨天从药铺买回来的当归种子撒下去，又浇了些灵泉水，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没过多久，土壤微微颤动，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抽茎、展叶，不过片刻功夫就长成了一片绿油油的当归苗，叶片肥厚，看着就比外面药铺里卖的那些精神多了。
　　姜好拔了一棵出来看了看根茎，粗壮饱满，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比她前世在药铺里见过的那些陈年当归品质还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浇了些灵泉水，看着那片当归苗长得更旺盛了，心里盘算着：照这个速度，再过个两三天就能收了，到时候拿去药铺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从空间里出来，姜好换了身衣裳，让春杏帮她搬了两筐菜——一筐是昨天用灵泉水泡过的小白菜，一筐是今早刚用灵泉水浇出来的菠菜——雇了辆牛车往城东赵府去了。
　　赵府门口，门房通报进去没多久，赵明远就迎了出来，看见她筐里水灵灵的菜，眼睛一亮：“哟，还真送来了？我看看……这菠菜不错，比我家厨娘种的好多了。”
　　姜好笑道：“赵公子尝尝看，不好吃不要钱。”
　　赵明远也不客气，掐了一片菠菜叶嚼了嚼，眼睛顿时亮了：“这菠菜……怎么这么鲜甜？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姜好心里得意，面上却端着：“赵公子满意就好，以后每天早上我都送两筐来，价钱好商量。”
　　赵明远爽快道：“行，就按昨天说的，五文钱一把，每天两筐，我全要了。”
　　姜好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矜持地点了点头：“那说定了。”
　　送完菜，姜好又去了趟药铺，买了几种常见药材的种子，又买了几棵人参幼苗——她打算试试看灵田能不能种出人参来。药铺掌柜见她一个小姑娘买人参幼苗，多看了她两眼，姜好面不改色道：“我爷爷喜欢种这些，让我来买的。”
　　掌柜不疑有他，收了钱把幼苗包好递给她。
　　姜好揣着人参幼苗回了家，钻进空间里，小心翼翼地把人参幼苗种在灵田最中央的位置，又浇了些灵泉水，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灵泉水浇下去没多久，土壤微微颤动，人参幼苗缓缓舒展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就长成了一株半尺高的人参苗，叶片翠绿，根茎粗壮，看着就比外面种了好几年的人参还精神。
　　姜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浇了些灵泉水，看着人参苗长得更旺盛了，心里盘算着：照这个速度，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收了，到时候拿去卖给顾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听见空间外传来春杏的声音：“小姐？小姐您在屋里吗？顾公子来了，说来找您讨教种药材的窍门。”
　　姜好一愣，赶紧从空间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开门出去，果然看见顾明昭站在院子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院子里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见她出来，顾明昭笑着拱了拱手：“姜妹妹，冒昧来访，打扰了。”
　　姜好笑道：“顾世兄客气了，快请进。”
　　她引着顾明昭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春杏端了茶上来。顾明昭看了看她院子里种的那些花草，赞叹道：“姜妹妹这些花草养得真好，我那些药材怎么养都养不好，不知道姜妹妹有什么窍门？”
　　姜好想了想，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窍门，就是浇水的时候注意些，别浇太多也别太少，土壤要松软透气，偶尔施些肥。顾世兄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写些注意事项给你。”
　　顾明昭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多谢姜妹妹了。”
　　姜好进屋写了张纸，把前世知道的一些种药材的注意事项写下来，又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她昨晚偷偷装的一小瓶灵泉水，稀释过的，递给顾明昭：“这是我平时浇花用的水，兑了些特制的肥料，顾世兄拿回去试试，兑水浇在药材根部，应该能有些效果。”
　　顾明昭接过小瓷瓶，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这是什么肥料？”
　　姜好含糊道：“就是些草木灰兑的水，我瞎琢磨的，顾世兄试试看有没有用。”
　　顾明昭不疑有他，收好小瓷瓶，又跟她聊了些种药材的心得，才起身告辞。
　　送走顾明昭，姜好回到院子里，看着自己种的那些花草，心里盘算着：顾家是药材商，要是她种的人参品质好，搭上顾家这条线，以后药材不愁销路。而且顾明昭看着是个好相处的，以后多来往，说不定还能打听到更多药材行情。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春杏急匆匆跑进来：“小姐！小姐！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城东赵府的人，说赵公子吃了咱们送的菜，觉得特别好，想跟咱们定长期的菜，还说要加价！”
　　姜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好像，真的找到了一条发财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