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天气越来越热了，毕竟快到六月了。今天格外闷热，我觉得可能是下雨的前兆。
最近在教室里，总觉得氛围有点不太一样。是变得更浮躁了吗？还是其他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呢？
向真弓说出了我的疑惑，结果被她用看笨蛋的眼神盯了好几眼。
“没想到你以前真的是一点也不关注……”
“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别当谜语人，也不要用那种带有人身攻击意味的眼神看我吧！”我瞪她。
“好吧，注意看。”她叹了口气，朝教室外隐隐约约的文太背影指了指，“这个男生叫小文，这是他本周第二次被女生喊出教室，请问这是在做什么？”
“告白吧。”我瞥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对咯，那最近和小文告白的女生和平时有什么区别呢？”真弓循循善诱地问到。
我皱着眉想了想：“频率更高？好像最近更频繁一点。”
“真是一点就通啊皋月，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触及到我的盲区了，这个问题我说一点也回答不出来，“……不知道啊，因为小文又在外面做了什么丢人现、不是，惹人注目的事情了吗？”
“我一进门，就听到有人说本天才的坏话！”文太像背后灵一样闪现到我和真弓背后，向我们发出抗议。
“哎呀没有的事啦，回你的位置上去。”真弓摆了摆手示意他一边玩去。
我还在纠结告白人数激增和浮躁氛围的联系，也没有理他，随口问道：“怎么样，你答应了吗，告白？”
文太否认到：“没有啊！我在你心里难道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大概我的眼神里写满了“难道不是吗？”，他立马捂住胸口摆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皋月，我已经痛改前非了！我现在已经不会因为女生给送东西吃就和人家交往了！”
“哈哈，是吗？文太真棒！”
“喂，别和敷衍赤也一样敷衍我啊！”文太不满地抱怨到。
但是为什么又和赤也比？大家都用赤也来形容自己所受的不公对待的话那赤也要怎么办！“我早就告诉你不要乱吃东西，你每次恋情惨淡收场都是自作自受！”
“Stop！请停止对我的人身攻击！”
“好了天才文太，就由你来说说看吧。”真弓及时地制止了我们两个没营养的对话，“和皋月解释一下为什么最近和你告白的人数变多了吧。”
“诶——这还用问？只是因为要放暑假了而已吧。”文太一脸不解，好像真的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不理解如此简单的事情。
我是这样的笨蛋真是对不起，我只能继续求问：“和暑假有什么关系？”
“啊，就是那个，怎么说呢。”文太挠了挠头，表情也有点茫然，“感觉是一些只能意会的东西吧。”
“唉，天才OUT！”真弓装作失望地摇摇头，“还得是我来，听好了皋月！”
我正襟危坐示意自己在听：“真弓老师，请指教！”
“快放暑假了，在学校喜欢的人平时也见不到了吧，如果不是情侣的话当然是不方便约出来见面的吧？”
我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不能约出来的吗？”
真弓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说“你别打岔。”
我做了个求饶的姿势，示意她继续。
“因为想到不能和喜欢的人见面，所以就会有人想趁这个时间告白，如果顺利交往的话，暑假就有正大光明见面的理由了吧，每年到了暑假前夕都是这样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点头说自己懂了。
“可是皋月，你为什么露出了一副‘原来就这’的表情啊。”文太看我反应平淡，不由得问到。
“那不然要我怎样？这有什么好感慨的地方吗？”我有点无语地回答。
“你难道就没有这种分离焦虑吗？”真弓冲我眨眨眼睛，挤眉弄眼的样子好像在说“别说了，姐都懂。”
“嗯嗯~我可舍不得真弓宝贝和苑子亲亲了，所以你们暑假要多来找我玩哦——”我装作听不懂，故意扯着嗓子说话。
对话在真弓的白眼和文太的“喂喂喂，我呢？”声音里结束了。
我怎么会有那种焦虑啦，真是无稽之谈。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
在午休结束后从洗手间回教室的路上，我无意间撞到了——
雅治和一个女生在说话。
要说什么心情，大概是有点惊讶。好奇怪，为什么会忽略掉雅治其实还挺受欢迎的，难不成是最近走得太近太没架子的缘故？
心里的感觉有点异样，但我潜意识里却有些回避去思考这份异常。
本来是打算偷偷从旁边溜走，但却被正对我的雅治逮了个正着，他的表情处于茫然和不耐中间，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倒是一下子亮了起来——
别亮啊！人家正在告白干嘛像逮住了救兵一样看我，你想要我的命吗？
“皋月，你来的正好。”他朝我招手，“这位山本学妹有事情找你。”
“我吗？”我指向自己，表情应该带着十足的茫然。我朝他们二人走过去，才看到这位山本学妹的脸色铁青，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你们两个慢慢说吧，我先回去了。”他倒是大手一挥潇洒离场，我只能眼看着学妹的脸越来越黑，想走却走不了。
仁王雅治，如果明年的今天你不来祭拜我的话，我一定会化作厉鬼缠着你一辈子。
心里虽然偷偷扎了仁王雅治的小人一百次，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我试着露出一个微笑，抬眼看她，“山本学妹，找我有什么事吗？”说起来这位山本学妹看起来好像很眼熟，我是在哪里见过她吗？
没想到她还盯着雅治的背影，隐约还听到她低低的抱怨声：“可恶，他怎么能告状！”
情况会不会和我预想地有点不一样？我愣愣地看着她，重复地提醒到：“学妹，有什么事吗？”
她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说道：“啊，打扰了水见前辈的午休真的很不好意思！学姐你还记得我吗？以前我在走廊上低血糖了是你把我扶到保健室，其他还有几次——总之一直很感谢你的帮助！”
是这样吗？我虽然没完全想起来，但也有了模糊的印象。于是我笑着朝她点头：“当时不是已经道过谢了吗？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哦。”虽然对她要说的事情非常好奇，但毕竟快要上课了。
她像是视死如归地问出了这个问题：“那我就问了！水见前辈——请问，你和仁王前辈在交往吗？”
什么啊就这——是我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
不对——是我突然敲响的警钟。
“怎么会那么以为呢？”还是想办法先搞清楚事情到底谣传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吧，我向她问到。
她本来问出来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很不安，说话吞吞吐吐的：“呃，其实并不是很明显，但是在体育祭上看到仁王前辈和前辈你很亲密……还有就是你们两个最近换了同款的手机挂绳……之类的，就想说会不会，你们两个在交往呢。”
“不……没有的事情，我们没有在交往。”我否认了，以后的事情说不好，但起码现在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真的吗！”在我否认后她的脸色迅速由阴转晴，“太好了——不对，我是说，嗯……”话出口了才觉得不对吧，又支支吾吾了起来。
本来氛围还有点紧张，发展到这里我莫名有点想笑，忍住没笑出声，我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严肃一些，“所以，山本学妹，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一般来说找当事人问这种问题很少有纯八卦的吧，她是对雅治有好感吗？可是看着也不像啊。我心不在焉地想着。
接下来她的话无异于一个炸弹，炸得我的大脑嗡地一声：“前辈，我——我一直很仰慕你，我可以成为你更特殊的存在吗？”
她的眼神闪闪发光，我知道她很认真，但是正是这份认真让我无所适从，归根结底——我不是女同啊！莫名其妙地又想到了真弓的暑假理论，感觉好像有点大事不妙了，现在还有逃跑的机会吗？
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眼前女孩的眼睛，我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因为没有其他的答案了，我回答到：“对不起，山本学妹。”
她的笑容勉强起来，嘴角轻轻地撇了下去，看起来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如果是平时看到我一定会心软吧，但是现在却不是适合心软的场合。
“你的心意让我很感动，但是我没办法把你当成那个最特殊的人。”
她咬着唇不甘心地说到：“可是、可是前辈总是在我最低落的时候出现，像天使一样，明明对我那么好，却连一个机会都不可以给我吗？”
竟然是我的多管闲事造的孽。我只是觉得事情非常难办，还是下定决心把话说得更绝情一点：“山本学妹，你其实也明白的吧，那个时候即使对象不是你，我也会帮忙的。”
完了，她看起来好像要哭了，可是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拒绝女孩子的告白我也是头一次啊！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话已经说出口了也没办法改成更委婉的方法，于是我继续说道：“山本学妹你的话，还是选择一个能把你当成全世界最特别的存在的人更好哦。”
她低下头，隐约发出了轻声的啜泣。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没关系的，即使不是我，你也一定会遇到那个人的。”虽然我知道轻飘飘的安慰无济于事，但总好过什么都不说吧。
她抽泣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仁王前辈对你来说是那个特别的存在吗？”
我没想过问题还会回到这里，被问得愣了一下，不由得回头朝不远处大大敞开的教室门看了一眼。却没想到早就说自己回教室了的人还停在门口，摆pose一样环臂站在那里，好随意，没个正形。
杵在那里像门神一样。
可是没由来的，这个离奇的突发事件给我带来的焦躁被轻轻抚平了，本来还有对他丢下我跑路的不爽，此时似乎也烟消云散了。可是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得不出答案的问题扰乱着我的心绪，我好像变成了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陌生人。
距离不算太近，他听不见我们的对话，但他还是察觉到我在看他，于是伸手朝我挥了挥，脸上还是平时见惯了的、不太正经的笑容。
只是看到他笑了，自己也会露出笑容，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我只听见自己的回答：“嗯，还不清楚呢，说不定是吧。”
纵使现在模糊不清，但总有一天会得到答案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