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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神农姐姐 我认生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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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睁开双眼,入眼是甘泉宫寝殿的屋顶,还有白泽那张变大的俊美不失少男气的脸。
“我睡了多久?”
“三天。”
“共工呢?”
“不知怎地,它竟主动钻进了赤龙女的储物袋里,三天都没出来。”
“这么老实吗?”这可一点都不像那个嚣张乖戾的共工。
“巫族因为先天不足,无法修炼出元神,所以他们的灵力都存在那一身强悍血肉当中,主人先是砍断共工蛇尾,又将它新长出的蛇尾打得皮开肉绽,共工连掉三个小境界,现在修为实力掉到了准圣初期。闻听最近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常带梅山兄弟在附近捉妖,这杨戬可是肉身成圣,玄功八转的水平,准圣中后期实力。共工这种神性与魔性共存的魔神之体,若被杨戬家的狗嗅出了一丝气息,闻着味追到这里,现在的共工只怕是占不到上风,万一被杨戬捉去,下了脸面,以后它就甭在古神圈子里混了。”
我左手肘支起上半身,右手摸着自己心脉处,一点痛过的痕迹都没有,好像那种痛从来没发生在我身上一样。不过,我环顾四周,这是寝房,床上?被子?我的手触的地方!!!
没穿衣服???!
我不可置信感受着被子下面的身子,光溜溜的,竟是什么都没穿?!!!我目瞪口呆,目眦欲裂,表情比哭还难看地往上拉了拉被子,双手抓住被沿,缓缓地躺回去,闭了闭眼,回想了一下昏睡过去之前的情形,我很确定我一定没脱衣服,所以呢?何也?
再睁眼时,怒视白泽,“怎么回事?”
白泽不着痕迹地远离床榻,“主人,您别生气啊,小心心脉。”
“我衣裳呢?”
“凝露烧了热水,前来唤主人沐浴。当时主人已然昏睡,而且,也确实出了不少虚汗,所以,看着她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地抬水、倒水,也不好直接拒绝不让倒水不是,所以就——”白泽看着旁边的屏风,那后面放着一只沉香木的大浴桶。
“所以什么?”我不会被他们看光了吧,好崩溃,凌乱中……咬牙让自己冷静,“我衣裳谁脱的?”
“主人放心,当时我和凝露都守在门外,是赤帝殿下给您脱的衣袍,把您抱进了浴桶里。”
我从被子下露出一截藕臂,指着白泽,“你居然让女娲娘娘的亲闺女给我洗澡?”好害羞啊……当时我应该是因心脉剧痛失了知觉,昏迷了,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我昏睡期间倒是有在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某个子宫里游泳。周围的光线都是红色的,阳水很清,我在那里面游啊,游啊……我的天啊,我到底干了啥?我不会是在,沐桶里,梦,游,吧?那不是什么地方都被看了个光吗?好羞耻……好气啊!!!白泽居然让一个认识还不足一天的陌生人给我洗澡!好吧,白泽应该认识姜神农很久了,是老熟人,可我不是啊!!!我认生的好吗?而且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人触碰过我身体,突然就,感觉被曝光了,心理上有阴影啊!!!海上升明月,波光粼粼的……没脸见人了……
白泽作为一个兽类,根本无法理解人类的廉耻心是何物?它只看到主人小脸微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实在可可爱爱的不像话,这便是沾染了凡尘的后果。“主人,赤帝殿下和您一样,都是女儿身,何况是您自己说的,您是女娲娘娘收养的女儿,所以我当时一想,喊她给您洗澡正合适。”
“哪里合适了?”
这时,门外姜神农端着一只沉香木盘进来了,尚未靠近就闻到一股草药汤子的苦味弥漫在空气里,
“醒了?来喝药吧。”
说着,她将木盘放在床前小几上,拿起陶瓷药罐子将药汤倒进一只玉碗里,然后端起药碗自顾自在床边坐下。一想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全身被她看了个遍,我没有隐私了,就感觉连气势都矮了一头。姜神农看着我窘迫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在女娲宫时当着她们的面欲强行带走共工时的那个强者姿态,一时还有些纳闷呢。不过,想想,这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在神界,十四五岁这般大的年纪,还在父母膝下撒娇呢。既然这小家伙以为自己只是母神收的养女,那就‘且’当自家妹妹先养着吧。
我鼻尖萦绕着草药的苦涩,望着碗中黑褐色的药汤,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胃里先泛起一阵抵触的痉挛。我吸了吸鼻子,看着那苦汤子,着实不想喝药啊!我又没病,喝什么药?我看向白泽,白泽却装看不见。什么情况?
姜神农舀起一勺药汤,吹了吹,把玉勺递向我嘴边。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我不需要喝药。”
“怎么?不会是想让我嘴对嘴喂你吧?”姜神农将羊脂白玉勺放回碗中,玉碗也重新落回木盘中,突然欺近我,调侃的语气道:“也不是不行。”
说着右手再次拿起玉碗,这次是往她自己嘴边送。姜神农的声音偏中性,语气中还带着些蛊惑人心的温柔和霸道,我在想,她以前在凡界当人族首领炎帝时,不会就曾这样调戏过少男少女吧?
“那个,我能不喝吗?”
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药碗,“即是母神的养女,今后可称我一声炎姐姐。我不叫‘那个’。”
“好咧,姐姐,”我从善如流,“我不喝药,行不?”
“嘣”地一声,药碗重重放回木盘里,她缓缓站了起来,振袖,背转身去。面对这个身高八尺的背影,丰神玉立,玉山巍峨,比女娲娘娘还要高一点点儿,劲瘦的腰身,结实的肩膀,笔挺的龙纹帝袍,不愧是女娲娘娘生的,这压迫感,十足啊!虽然对我没啥用,但不影响我欣赏英雌啊!
“那个——,姐姐,要不,我,”闻着药味,里面应是调理心脉的药方,我的心脉问题,女娲娘娘都没辙,她的药自然无济于事。可我一直拒绝喝药,好像多多少少有点不识好歹的嫌疑,“要不,我喝一小口?先说好,就只喝一小口啊!”
说话间,她突然像一阵风似的瞬移了出去,我半张着嘴巴,不明所以,与白泽面面相觑。三个呼吸后,她又突然出现在小几边,手中拿着两串冰糖葫芦,
“你这么娇气,幸好不是我的儿女,否则屁股打成八瓣!”嘴上硬气,手却诚实地将两串冰糖葫芦递给了我,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一股蜂蜜的甜香钻入鼻孔。她将小瓷瓶中的蜂蜜全部倾倒进药碗里,一滴不剩。蜂蜜的份量甚至盖过了药汤。扭头看向床上,小丫头不知何时把小脑袋缩进被子下面去了,姜神农又开始调侃,笑道:“这是害羞了?”
没动静,她只好温声催道:“药再不喝就凉了,这次肯定不苦,赶紧出来喝药。”
仍旧没动静,她开始威胁,凶巴巴地唬道:“再不出来,直接扒了你被子!”
旁边白泽听到这话,立刻闪身到床边,拦在我和姜神农之间,警告道:“赤帝殿下,请你说话客气些!我主人不是你能冒犯的!”
场面一时僵持,姜神农眨了眨眼,不知所谓,她在想:一个养女,竟引得白泽如此相护,胆敢来冲撞她这娲宫的二殿下,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历?
因为玉帝、炎帝、黄帝是天道安排给女娲的孩子,女娲对这三个孩子并无太多感情上的羁绊,一出生,玉帝被丢给鸿钧照看,炎黄二帝直接放在人间,由人族养大,白泽作为女娲灵宠,天性善良,心软,时不时便去凡间照拂一二这两位小殿下,所以,炎黄二帝对白泽灵兽的感情比对其它神兽特殊多了。比如现在,作为炎帝的姜神农就有点儿吃味儿,因为白泽对眼前这个病娇小女孩的在乎明显超过了对她和三妹姬轩辕,这让她难以理解——
突然,她眼神复杂地瞅了一眼床榻上正从被子下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向这边张望的小人儿,灵机一动,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莫非,和宓妃一样,这是母神孤雌卵生的孩子?姜神农为这小女孩洗澡的时候,无意间碰触到她手腕时,便已察觉是心脉不足,这是天生体弱之象啊,若果真是母神的又一个孩子,白泽多照顾些,也正常。她们这些做姐姐的,怎能吃小妹的醋?可是这心脉之疾,发个脾气,就疼痛异常,也只有昆仑山上,长年长在暖玉脉上的护心莲才能缓解些,这碗中可是她舍了脸面从元始天尊那里求来的十万年份的护心莲配合世间其他几味罕见难得之药,历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熬出来,倒了未免可惜。
我当然也知这碗中非世俗之药,可我的心脉根本不是喝几碗药就能好的。但,这炎帝似乎是真的关心我,我看向一旁衣架上,空无一物,
“那个,炎姐姐,我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