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黄河岸边遇共工(二) 黑蛇发出一 ...
-
这些发现,都不重要。因为,在背后耍阴招,必然是不敢正面得罪我。我何必去费心在意一个根本就对我无可奈何的存在?至于这条蛇,我虽然不知道它具体是哪个‘水神’,可我也并不想帮它出来。我只想当个自由自在的小角色,不想卷入任何势力和纷争。而且,
“我无权无势无威无望无财无兵,你找错人了。”
黑蛇发出一阵冷笑:“有一次,陆压道君路过这里,我求他助我脱困,他说天道十万亿年一个轮回,我要想出去,除非天道崩塌。所以,你!”莽蛇忽然怒视着我,涛天怒意犹如实质,“为什么还不死!”它再次歇斯底里地怒吼。
少年像受惊般看向我,两手捂上我的耳朵,好像我会因那句话而碎掉似的,眼神中充满担忧,“不要听他说话。”
他下意识的形为,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我扒开他的手,把懵懂和好奇都写在脸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
少年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头了,松了口气的同时,讪讪笑道:“听不懂挺好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是白痴吗?”我叉着腰,“因为白痴才不需要听懂。”我双臂环胸,扁了扁嘴,突然莫名委屈到想哭。吓得少年手足无措,
“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哭啊,凡间承受不起您一颗眼泪。”
“啊?”我忙用手掌捂住眼,“你说什么?”女娲送我下凡时,只嘱托我绝不可以有一滴血流入神洲大地,否则整个神洲都会因承受不住我的血,引发乱流,灵气过盛,瞬间沸腾,爆炸,化为焦土一片,再不能住人。可没说眼泪也不能流啊!
“一颗眼泪,一座海。主人你多哭几下,不周山天柱都要被冲塌了。也别女娲补天了,直接世界重归混沌了,陆压道君一定逢人就说他十九岁了。”少年讲的眉飞色舞,夸张的语气越发像是在吓唬小孩。
天心自然是听出来了,放下手,“你消遣我?”
少年连连摆手,对天发誓,“骗人我就不叫白,呃小白,我叫小狗。”
那莽蛇本就是被封印,根本出不来,只能愤愤道:“那小姑娘,你帮我破了封印,我帮你教训这头‘麋鹿’,如何?”
我看着少年头上的鹿角,问道:“你真身真是头白色麋鹿吗?”
少年看着我的眼睛,“主人喜欢麋鹿,那我便是麋鹿。不过我的角确实不是鹿角,是龙角。当时,是为了吸引主人注意力,才变成麋鹿,讨主人欢心的。”声音轻柔,似是怕我因此讨厌他。
莽蛇忽然嘲笑道:“想不到通达万物之情的”
“够了!”小白突然炸毛打断,周身犯起金光,“死蛇,你要是敢多言,信不信本君拿你做蛇羹汤给我主人尝鲜!”
“蛇羹汤?”听起来就很鲜美好喝的样子,不由舔了下嘴唇。不过,看它那丑样子,我盯着莽蛇蜿蜒的身体和犯着幽冷暗光的鳞片,突然就生理性反胃了。这玩意看着就不好吃呀!
小白扭头看向我,试探着问道:“主人想喝蛇汤?”
我看向那黑莽,黑莽竟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我有些不解,“你怕我?”
莽蛇眼珠骨碌碌转了几圈,心想,是自己冲动了,早知道天心旁边还有上古瑞兽陪着,他绝对不会冒险引她前来。
我抬头询问小白,“我有那么吓蛇吗?”
小白差点噗嗤笑出声来,憋的好难受,心想,不是长得吓蛇,这会儿要是女娲和三清在场,这黑莽估计已成蛇羹了。旁边负责添柴烧火的,没准还是活了十八个混沌的离火之精,陆压道君。还好上一世的主人不好这一口,不知道这一世???算了,这死蛇已经知道怕了,震慑目的已经达到,不能真怂恿主人把十二祖巫之一的共工给吃了。不过,看着共工刚才那怂样,真不愧是主人啊!仅是想吃蛇羹的念头,就能把祖巫吓得怀疑神生。少年难得好心情地提醒道:“共工,我主人若肯吃你,那也是你的一场造化,届时,你罪业全消,便可入轮回重新投胎,你便自由了!”
黑莽气得浑身哆嗦,“修为尽毁,这样的造化,你怎么不要?”
当我听到“共工”两字时,脑袋就卡了。。《洪荒神魔总览》里水神共工可是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岂敢有可能是眼前丑态百出的小蛇一条?难道是昆仑山藏书阁的《洪荒神魔总览》是假的?我指着眼前黑不溜秋小蛇,
“小白,你说它是啥工?”
少年低头看着一脸疑问,软萌可爱的主人,心都要化了,犹记得上一世的主人从荒渊中醒来时已经是十万亿年的完全不朽神躯。荒渊中的时间是静止的,十万亿年也仍然是个初生婴儿模样。她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求生的欲望从她眼神中反射出来的破碎感让人难受。生来不懂人世间的感情,可却知自身为何存在。眼神中只有空寂和对这个世间未知的懵懂,仿佛成了她身上唯一的悲哀。所以,当时的瑞兽驮着小婴儿偷偷溜去了荒渊以外的地方,直到小婴儿在凡间玩耍到八岁被当时负责看管荒渊的陆压发现。而这一世的主人,在它来之前,眼里便有了色彩,有喜怒哀乐,会找麻烦,会生气,会哭,开心时还会放肆地大笑,少年由衷地为主人感到高兴。少年主动化身贴心小博士,学着凡人的口吻很是耐心地道:
“禀告主人,这死蛇本是洪荒十二祖巫之一,善控水,他身上的黑鳞甲坚硬无比,出行有黑龙驾车,坐下有青莽将军为他冲锋陷阵,当年居水神之职,因头触不周山犯下大错,被娲皇打回原形,压制修为,封印于此。”
“好吧。”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了看脚下的云,“放我下去吧,我还要找艾麻。”
“主人,我可以用法术。”
“不用了,凡人就要有个凡人样,在凡间不可随便使用法力。”
“可是”
“你要是怕麻烦,变回麋鹿在旁边等着就是。”
“那不行。”
“那就老老实实帮我找刚才散落的药材。”
“好。”少年只能认命地徒步在山崖下翻找。心里却在腹诽:早知道就不现身了,这样还能偷偷用法力把主人想找的东西一下子全弄来,神不知鬼不觉放进主人背篓里。做凡人可真麻烦,从最初的嫌麻烦,到将丢失的草药一株一株找回来的辛苦,耗时费力,白泽表示,当个凡人太不容易了。怪不得凡人总是羡慕神仙呢。所以,凡人对生活有怨言,对上天发牢骚,或者感叹命运不公,这也属人之常情嘛。玉帝经常为了凡人的牢骚话就动不动这里不给下雨,那里降罚洪水,这是居庙堂太久了,不知凡人不易啊。他才是最应该下凡来挖草的那个——
九重天,玉帝“阿欠”打了个喷嚏,心想,又是下界哪个在骂朕?
“历法神官落下闳参见玉皇大天尊。”
“落下宏听旨。”
“小神在。”
“着落下宏待人间战事止歇之后,立刻降生人间,辅助人君建立方便农时的人间历法,钦此!”
“小神领旨。”
黄河北岸,去年被我打劫过的那个山寨,现在已然今时不同往日,原本破旧的山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青砖朱瓦、高墙大院、守卫森严的山庄。不过此时,这里挤满了被洪灾摧残后,无家可归的普通百姓,他们大多为附近感染了疫病的村民。嬴政明明建立了灾民安置所,可今年感染者远远超过往年,所以,这里的庄主就收留了这些难民。——这庄主便是当初山寨里遇到的那个道士,她现在依旧是中年男子打扮。
“天心姑娘,你回来了。有些妇人遍身风疮作痒,贫道已命人蜂蜜少许,和酒服之。还有一些霍乱转筋而肢冷者,也用烧酒摩了患处。”
“你本就是医者,这些不用与我说,大胆去做就是了。你要的艾麻和青蒿,我已带回。”说着,取下背篓,递于她旁边的账房先生,她的妹妹,“切记各个角落都要熏艾,最重要的是注意卫生和通风,每人戴好面巾,健康者和染疫者这段时间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接触,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被迫分开的小夫妻,这段时间克制一下。”
“贫道会严格吩咐手下人去注意。可是,附近的医者和草药都被城里临时组建的官医署征去了,庄子里的辅助药草也快用尽了,这可如何是好?”
“还能怎样,看这天气,明天应该没有山雨,你带上庄子里的人和附近庄户,全部上山找草药。至于我,再去别处寻寻。”
我看着西南方向的天际,按照时间推算,嬴政的东巡队伍,这会儿,该是到达楚地淮阳了吧?
第二天清早,山林中,麋鹿在溪水中嬉戏,悠闲地散着步,一看到我,便兴高采烈地跳了出来,口吐人言:
“主人,还要采药吗?”
“不采了,你送我去嬴政那里扛几麻袋草药吧。”
“主人,现在疫情形势不容乐观,几麻袋药材恐已无济于事。我倒是有个主意,主人要不要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