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场 会心的答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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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放现在手中的东西，就是我的...新机密了。”
袁憩的声音像是倾注了魔力，瞬间将徐放的情绪抽离。
碗也差一点，就落在了地上，“你...你真的...”
真的不是什么风流公子来的吗？
这人，怕是惹下过不少情债，只是本人根本不知道吧...
“吃吧吃吧，难吃也不许说。”徐放不轻不重地将碗放在他面前。
不明白态度为何微转，袁憩拿起筷子老实地尝了起来，
“...好吃的。”
徐放没有搭腔，做了一次放松式的吐息，将汽水递给了袁憩，一副领导讲话的架势，
“一转眼就七点半了，今天...真的谢谢。”
腹无华彩的领导，还是只憋出了那几个字。
“客气什么。”袁憩看看徐放，又看看汽水瓶，“确定...这不是酒吧？”
“确定。”
说罢，自醉的人便仰头大灌了一口，“哈～开吃！”
“好，这个熟了，就房东大人先吃吧。”
幼稚大人好似真的醉了，脸越来越红，“哦，你，你也吃。”
袁憩又看了看汽水瓶，更加纳闷。
手边罐子的气泡声被放大，闷头吃了会儿，徐放实在经不住那道视线，主动挑起话题。
“憩哥，你之前...也常上网关注娱乐热点吗？”
回想方才‘工作’的模样，徐放直觉，他对那些是很了解的，
而房东大人，想更了解他。
袁憩：“也不算特别关注吧，只是与我的工作属性有关。”
“工作？”
徐放吞下肥牛，惊喜着等待袁憩的主动诉说。
“嗯，我之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因为经常遴选短期代言人，也就对这些明星啊什么的，做过些调研。”
“广告公司吗？好巧，你还记得名字吗？我之前，在成舍的设计部。”
“是吗？我在全涵的营销部。”
“哦～”
惊喜如期而至。
窗子终于开了道缝隙。
如同记忆回涌，袁憩远望着书架，“做营销，可是接触过许多明星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说仔细一点，憩哥。”
徐放恨不得抓住所有从缝隙传来的风，急切地挥舞起筷子。
“嗯...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之前很火的那个歌手，姓徐。”
“徐？徐哲吗？！已经进去了那位？”
“对，不过他嗑药的事被爆出来之前啊，就在我们公司里，展现过真面目。”
甄选片段的憩哥不知道，他此刻远眺着的书架最顶端，正放着徐哲当年最火的专辑。
这位以潇洒风度著称的摇滚小王子，可一度是懵懂的徐同学，接触不到的暗恋对象。
早就塌房的偶像如今又被提及，徐放倒是没有了当初的挫败感，继续八卦，“他...真像小道消息说的那样，人品很差？”
“何止，最火那会儿，他私下什么都玩，不把助理当人，几乎对所有人都没有过尊重，还差点就把实习生给...”
袁憩厌弃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徐放也想起了，当初那些不为人知的‘造谣’。
“啊？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啊...”
豆皮下的水泡努力翻涌着，像是要冲出来，骂一骂道貌岸然的家伙。
“他这是没法翻身了，不然公司和粉丝，早就让那些负面新闻消失了。”
“也是，如果他不碰毒，再晚个几年出道，一定会是爆红的流量明星。”
努力着的气泡里，怕是还会有，想为哥哥力排众议的忠实观众，徐放说着夹出了那块豆皮。
“是啊，我们部长近几年就总说，粉丝，其实才是最重要的客户，阶梯什么时候让你爬，向上向下，什么时候让你摔，都是瞬间的事。”
袁憩拿起杯子感慨，似乎也在蒸汽中微醺。
“如履薄冰啊。”
想起那身破旧西装，徐放鬼使神差地，要与他碰杯，“辛苦了。”
袁憩：“所以我身边的人，都不追星。”
“噗哈哈哈哈哈～”
徐放差点被呛到，接过袁憩及时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憩哥，那你想好往后做什么工作来交房租了吗？”
“嗯...打算明天出门看看，搬砖应该蛮赚的。”
“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徐放没法想象，落魄公子一样的人出现在工地，会收到怎样的目光。
见袁憩开始认真考虑，他赶紧将橄榄枝递了出去，“要不要，和我一起干？”
“小放你就算了，别去做那辛苦活。”
“不是一起搬砖。”徐放会心一笑，更坚定地说：“是和我一起，做个账号，我们都从零开始。”
“账号？”
“用我们自己的笔名，一个月，如果有成效，就继续，如果没水花，再一起考虑做苦力，怎么样？”
徐放握紧了筷子，紧张地期待着答复。
袁憩也始终注视着他，片刻思索后，简单却郑重地说：
“乐意之至。”
所剩无几的汤底再度沸腾，混着微弱辛香尽数铺面，将眼眶呛湿。
“这辣味怎么越煮越明显啊，咳咳咳呵呵～”
“快擦擦，添些汤就好了。”
纸巾及时将尴尬遮挡，袁憩正欲起身，徐放已经就近拿起了水壶，
“没事，添汤的话，憩哥你看要再吃些什么？”
“我吃饱了，小放看看还想吃什么？”
“真的？我是饱了，可你好像没怎么吃啊？”
徐放不觉间已经吃得直不起腰，记忆里倒只有袁憩侃侃而谈的模样。
“晚餐吃些就够，不早了，关火收拾吧。”
“哦，好。”
果然保持得住好身材的人，都自律的很，
徐放不再多说，老实地关火，决定将今日份运动量加注在洗碗上。
“就都放着，我来就好憩哥。”
“我来收拾整理剩下的吧。”
袁憩又在狭小的厨房开始了往返。
食材被保鲜膜紧紧抱住，感受着水流将污垢带走，徐放不禁回想起那一句‘乐意之至’。
他想，这段时间攒下的钱，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一个月而已，就算养两个‘无业游民’，也还是撑得住的。
就当是放一场，遵循本心的假期，又有何不可呢？
徐放忽然想将文章从主编那里要回来，立刻以新组合的名义放出。
“对了憩哥，你说我们创建账号，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这个嘛...就交给小放吧，我最不会取名了。”
“嗯...”
徐放其实也是个取名废，他想了想，退步问到：“先取笔名呢？用一个还是两个好？”
“那就...”袁憩握着抹布，桌面的湿痕渐渐缩小，“一个吧，小放以前有笔名吗？”
“呃...”碗险些滑掉，徐放捏了捏手套，底气不足，“有。”
“叫什么？”
袁憩站在身侧，看不到瞬间咬紧的后槽牙，好奇地追问。
“就...名字各取一半，方余。”
洗碗布也快被捏碎，那些藏在深坑文件夹的旧文，忽然开始涌现，在碗底抠出了一根耻辱柱。
徐放记不清具体内容，只记得无限的羞耻。
袁憩却点了点头，“有趣，我也模仿的话，吉心？或者...土舌？”
“噗...咳咳，憩哥你果然不擅长取名...”
“所以还是小放来取比较好。”
“好吧，我想想啊...”
看着一本正经的人，徐放放下最后一只盘子，释然般冲洗着双手，
他总觉得，新的‘组合名’应该十分用心才行，
毕竟，合作伙伴可是有望成为明星作家的类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