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 同频的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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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放：“我完成了，你这边怎么样？”
“还差一些，也快完成了。”
“我来看看。”
仅剩不到一小时，徐放却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眼前的成果，几乎就是他当初想要的样子。
纤长手指带动着滚轮，一张张插图，叫心脏也随界面闪烁。
“这里，关于磕cp，我觉得...这张表情包还挺有趣的，你看呢？”
“嗯，我也觉得可以用这个，现在各路超话几乎都有这张，看来憩哥还是经常冲浪的嘛~”
像忽然才真正明白伯牙子期，雀跃的徐放，几乎变了形。
袁憩：“也没有，就是...直觉吧，小放的素材库，本就都是不错的选择。”
直觉吗？
徐放也有一种直觉—自己可能遇到了，同频的人。
“好了，还剩结尾的排版，我之前总是弄不出最满意的样子，憩哥也来帮我出出主意吧。”
是能选出很棒的点子，但每次写完，又都...谈不上虎头蛇尾，也算不得完美收官，
只是维持着平稳落地，勉强叫他的文字，安定留在大众视野。
如果一加一可以大于二呢？徐放想试试。
袁憩：“只要小放不嫌弃。”
“害～”
徐放摆着手，便挤在了屏幕前，“你说，我在结尾做的留白是不是过于文艺了？这样和前面那些表情包，显得比较割裂吧。”
“嗯...我明白你的顾虑，如果文章以讽刺开头，何不维持住，以犀利的方式收尾呢？”
“可是这样，会被那些粉丝们骂的吧...”
哪怕想法不谋而合，徐放还是有顾虑，又仿佛就在等着，有人给他撑腰。
“我看得出，这篇文章的初衷，便是引发大众对于大热IP的讨论。”袁憩变得更认真，“就算面目全非，也总会有人无脑声援，那么结尾忽然归于柔和，总感觉，是在隔靴搔痒。”
“可...我不希望收到无理的评价，以前哪怕没有人留言，也比恶评来的好。”
哪怕就是个代写，是个连笔名都没有的存在，徐放还是会在意，那些对于文章本身，提出异议的留言，
更何况那些二极管，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设计被质疑，被贬低的时候；在全公司面前被数落的时候，徐放就听过那些话。
他的肩膀软了下去，袁憩却抬起头，说：
“有恶评，也许恰恰证明，我们说到了痛点，小放何必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写作初衷？”
“...初衷吗...”
‘工作的初衷，是用自己的所学，带来对自己以及他人都有意义的东西，如果工作的环境令你不舒服，那我们就换一个，绝不能受了委屈！’
母亲的话也在肩膀后方响起，徐放想到，如果没有父母的支持，他当初也不会主动辞去第一份工作。
也许正是背后的支撑忽然消失，才会变得不敢前进。
他此刻说不出初衷，在屏幕暗掉的前夕，听到一声：
“你要相信自己。”
鼠标咔哒作响，袁憩又点亮一页文档。
“虽然只粗略地读了这一篇作品，但我觉得，小放是有能力的。”
“真的？”
“当然。”
后背仿佛又被轻轻地抚摸着，袁憩在徐放的注视下继续道：“或者，写个黑色幽默式的收尾？”
“不，就按第一想法来。”徐放撑起胸膛，又说，“大不了去网上和那些人对峙，都隐藏着真实身份，怕什么？”
怕什么呢？
一无所有的人，才最是无所畏惧。
“冲动一回又如何，左右饭碗不保，如果这是最后一篇文章，当然要酣畅淋漓，对吧？”
徐放说着燃起一种冲动，如果没有信心独当一面，那么两个‘无业游民’加起来，是不是失败的几率，就会小一些？
就算把主编炒了，也不会被当面辱骂，换个马甲和袁憩一起，说不定还能做出成功的账号呢。
毕竟面前的人怎么看，都是能力卓群。
“你看，这是我最初的框架。”徐放给袁憩展示出新的文件，开始了一对一的小组讨论：
“如果我删掉最后的回转，继续对流量，粉丝，资本进行批判，是不是会更博眼球？”
从不发表意见的人提出了心中的点子，组员听完，用手指点了头，“就用这张图，‘get不到哥哥姐姐演技的人有难了’，蛮有趣的。”
“对对，我一直想用这一张，还有这个‘管你好不好看，赚就完了’，忽然想多点阴阳怪气哈哈～”
袁憩所选的每一张图，都完美契合着徐放的想法，
来不及惊喜的时钟里，也转着说不完的灵感。
不假思索地将心中的结尾码好，袁憩也在没有标注的情况下，帮他完成了排版。
全新的‘作品’就此诞生。
徐放拿出手机记录下了此刻，之后便立刻点开不断催促着的界面，点击了发送。
“不管了，超时了十五分钟，就这样发过去，随便吧！”
“我大致检查过，没问题的，小放写得真的很好。”
这’第一次’的创作，在酣畅地抒发过后，有了袁憩的肯定，便是成倍的满足。
借着闭合屏幕的力气，徐放半跪着支起身子，也毫不掩饰地夸赞：
“厉害的是你啊憩哥，如果没有你在，我根本写不出来的。”
“我真的没做什么，是你自己一直以来不敢突破罢了，要相信自己。”袁憩微笑着起身活动肩膀。
“嗯...谢...”
徐放的脖颈也松解了许多，眼部的酸涩反而明显起来。
不等他再次仰视，袁憩已走到了门口，“饿了吧，马上七点了，该吃晚饭了。”
饥饿的神经还未被触发，徐放却立刻弹起，为方才组织失败的感谢找到了出口，
“今天我来做吧，憩哥想吃什么？”
“真的？我来帮忙，就做点简单的吧。”袁憩饶有兴致地挽起袖口。
“那就...”环视一圈，徐放力所能及地，选择了一项‘大餐’，
“家庭火锅！”
才不是因为自己馋了。
原本期待着的袁憩，被房东大人的兴奋打败，“好吧好吧，我来洗菜。”
“刚好昨天买了丸子，现在吃火锅最合适不过，明天再让你感受我真正的厨艺。”
深秋的傍晚，没有比火锅更适合的便捷美食了，而且，‘有好事，涮锅子’，一直是家里的传统。
徐放迈过了写作的坎，也抗过了，不愿传承的习惯。
沸腾的水泡皆续不断，上演着一场场，转瞬的离别与新生。
“水烧开了，小心着点。”
忧思还未开始，便被袁憩的声音打断。
徐放：“好，憩哥你能吃辣吗？”
“能吃的，就按你的口味来就好，我都可以。”
“那好，就来一点借个味道。”
还好那袋尘封的底料，也没有过期。
徐放把小红块投进热汤，慢慢将水底都染了色。
食材都备好了，避开被丸子激起来的汤汁，徐放又将整齐的蔬菜铺到上面。
“憩哥你快去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了。”
“好。”
四人餐桌久违地被占满，徐放强迫症似的摆来摆去，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怎么摆怎么欢喜。
“料汁...能麻烦小放帮我调吗？我总是调不好。”
“真的？那...我...”
徐放纠结地举着碗，袁憩抬手又指了指，“我看你这一碗就很诱人，也要一样的，可以吗？”
“当然！”
徐放咽下口水，立刻重复起方才的步骤。
已经说不清，到底是画出圈圈的蘸料更诱人，还是袁憩那弯曲的眉眼，更令人沉沦。
“我和你说，灵魂就在这一点点辣椒酱，和这一小滴的，香油里。”
“这辣椒酱，收拾冰箱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看起来很好吃。”
袁憩将下巴托在手背，像是在看什么食神表演现场。
“这是我表姐新学着做的，寄给我好久了还没吃完，要是我妈...”徐放快速把称呼收回，“要是以前的，那才叫好吃，真正的配方可是机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