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男友撞脸顶流前任后》公子南亦

62、热恋篇

　　早在跟安北河确认好“以进为退”的方案时，盛愿就担心他个人形象会对股价造成负面影响。

　　卓然当时说她有对付股价的办法，即是高价回购股票。

　　一来利于稳住股价。高管增持股票往往代表着对公司未来经营的信心，可以短时间稳住二级市场和股东。
　　二来也避免了潜在竞争对手在低价时大量收购股票，趁机收购吞并。潜龙云科技最近的异军突起，让卓然不得不防。

　　但卓然的流动资金大部分已投进“蜜恋”，于是她准备请卓晴帮忙。

　　起初，盛愿很不赞同她的做法，“我惹出来的事，用不着麻烦别人。”说着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将银行卡号和密码发给卓然，“你去买。”

　　华海科技集团的股价直逼三位数，按照卓然预计的收购股数，总价将近六千万。
　　这么大一笔金额，别说没结婚，就算结了婚卓然也不会随便用盛愿的。况且他不少代言合同在闹解约，违约金肯定是一大笔开销，最近买热搜、撤热搜也都需要钱。

　　不过卓然没直接点破，她靠在床头想了想，委婉表示：“卓晴又不是别人。以后等你入赘过来，不得喊她一声妹妹？”

　　盛愿抓住关键字眼，抬眼瞧她，“你还怪好心的呢。”

　　卓然面不改色点头，“一般人都没这待遇。”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原地表演一段胸口碎大石吧。”

　　“现在流行《猪八戒招赘婿》了。”
　　“……”

　　两人照例斗嘴一架，谁也不让着谁，最后卓然搬出父亲，“这事之前就和我爸敲定了，你不同意就找他说去。”

　　某“赘婿”瞬间老实了。

　　“卓晴要回国发展了，本来也准备做点投资。华海的股价迟早涨回来，对她正合适。”卓然偏头靠到他肩上，缓声解释：“何况当年对着顾婉珍骂街，也有她一份。”

　　“等缓过这阵，我们一起请她吃顿饭。”她又补充道。

　　盛愿垂眼瞧着盛碰瓷转圈咬自己尾巴，没立即回应。过了会，他侧脸也抵靠住她的头，“你之前说，她在国外做直播？”

　　“对。”

　　“她有需要的话，事后我可以给她账号作一波宣传。”

　　这办法倒是两全其美，卓然顺势点开手机，“我问问她。”

　　英国还是下午，工作时间卓晴回得很快：[求之不得]

　　但她很快又撤回了消息，转而确认：
　　[要钱吗？]
　　[能不能给亲情价？]
　　[盛大顶流的代言费伤不起啊]
　　[弱小可怜无助.jpg]

　　卓然直接替盛愿做了主:[不要钱，但得在他未来岳父面前多美言几句]

　　[hhhhhhhh 包在我身上]
　　[这下我回国的首场直播一准能打个开门红]
　　[感谢你的大义献身]
　　[挤眉弄眼.gif]

　　卓然：[……]

　　与卓晴商量好后，两人熄灯躺下休息。

　　盛愿今晚莫名入睡困难，翻身面朝卓然，以手枕着头问：“卓晴回国发展，是不是你父亲快要回来了？”

　　卓然也翻身与他面对面，“怎么，猪八戒要见岳父紧张啦？”

　　“说你自己呢吧。”

　　“哦——”

　　半分钟后，某人：“我就是提前做做准备，出于良好的职业习惯，懂？”

　　卓然笑着刮下他鼻梁，“放心，我爸暂时不回来。”她说：“至于卓晴回国的原因，等她回来你就明白了。”

　　盛愿顺势缴获她手，捏在手里闲闲挠痒，惹得卓然锤他好几下。

　　最后两人扭打成一团，相拥而眠。

　　盛愿虽然身家不菲，但面对这种博学的科技大佬，还是未来岳父，不免担心自己肚子里墨水不够。但回国的不是卓父，他就无所谓了，这事就此搁置一边。

　　直到卓晴回国这晚，该上夜班的顾燕京忽然提出要过来，盛愿接电话的表情开始意味深长。

　　卓晴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她连忙对盛愿摆手表示：“我要睡了，让他明天再来。”

　　顾燕京在听筒里叫嚣：“晚了！”

　　话音未落，盛愿家的门铃就响了。

　　卓晴：“……”

　　“哎呀，我们可什么都没听见。”卓然眨眨眼，拉着盛愿去了书房，只留下卓晴对着响不停的门铃大眼瞪小眼。

　　盛愿顺手关上书房的门，“他俩谈过？”

　　卓然扬眉，“就不能是顾燕京在追求卓晴？”

　　盛愿回想了下顾燕京那底气十足的正宫气焰，再联系起顾燕京之前能托“朋友”从华海科技英国分部调来丞墨那么顶尖的技术工程师，心里笃定：“不像。”

　　卓然笑着点头，“她回国确实是因为顾燕京。”留在国外也是因为逃避顾燕京。

　　这事说起来，还要追溯回四五年前。

　　彼时顾燕京在英国读医学博士，与到英国不久的卓晴感情日益亲近。
　　在他毕业典礼当晚，两人一开心喝多了。当晚发生什么只有他俩知道，反正第二天一大早顾燕京就想拉着卓晴一起回东北见家长。

　　卓晴是不婚主义，却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嬉皮笑脸的顾燕京是个纯情痴心汉，稍微一撩就赖上了她许多年。再铁打的心肠，也禁不住他这么软磨硬泡。

　　玄关门口，卓晴听着“叮咚”不停的门铃，头疼不已：“别按啦！”

　　顾燕京：“我不。”

　　门铃却没再响了。

　　卓晴哭笑不得，拉开门却没见到人，迎面是一大捧烈焰红玫瑰。

　　“哟，还知道浪漫了。”她接过花束放到玄关柜上，这才对上门外满身泛着寒气的高大男人，那双眼睛却是灼灼烫人。

　　她眼睫微动，想了想朝他展开双臂，“顾医生，别来无恙。”

　　现在周围的人都喊顾院长，“顾医生”三个字让顾燕京听得一晃神，仿佛时间倒带到数年之前的学生时代。

　　他情不自禁也伸出手，想重温阔别多年的怀抱，但视线微微下移后，扫过她饱满的低领大红毛衫，他条件反射似的后退了一步。

　　卓晴：“？”

　　顾燕京犹豫地打量着她，“那啥，你下飞机后是不是还没换外套？”

　　“……顾燕京，你是在嫌我脏吗？”卓晴顿时有一种真心喂了狗的愤慨，“果然单身老男人都有些特殊癖好，活该你打光棍。”

　　“不是。”顾燕京连忙解释：“我这是职业病……”

　　“砰！”

　　卓晴懒得听他解释，撞上门，头也不回地进了客房。

　　还在门外的顾燕京，委委屈屈。

　　*

　　次日，孙蓓蓓边吃午餐，边听着餐厅播放的娱乐新闻，十条有八条都在讨伐盛愿：“近日著名影星盛某，疑似借代言女友公司的产品，欺骗广大粉丝，联合圈钱……”

　　孙蓓蓓用餐巾擦净嘴角，笑着朝服务员招手，“再加一份红酒。”

　　不久，餐桌上手机响起。
　　她欣喜接听：“爸，您找我……”

　　“谁让你们把视频发出去的？”对面的人一上来就质问：“就三天联系，你们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篓子？”

　　孙蓓蓓笑意僵住，双眼茫然无措，喃喃不解：“我已经让他们声誉扫地，股价降低了。您还是不满意吗？”

　　“打开股市，你自己看。”

　　“好，我这就看。”孙蓓蓓忙点开炒股软件，收藏里就有华海科技这一支股票，点进界面一看，愕住：“股价怎么回升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面的人冷笑不语。

　　孙蓓蓓慌乱不解，但还是强行镇定地分析道：“明知股价下跌还要高价买入，这种赔本的买卖谁会……是卓然？”

　　“距离‘蜜恋’发布会还有一周，这时候发出去，是特意想留给她们应对的时间？”对面的人嘲弄：“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变得很被动。”

　　根据《公司法》规定，只要持股不超过5%，没有交易限制。于是12月30号早，股市一开盘，卓晴就一口气买下华海科技5%的股份。由于出价太高，股票直接涨停。

　　如此一来，原本想等股价再跌跌、低价大量买入的观望者，计划告吹。
　　股市开始重新评价这支股票，华海科技的股东也重新评估这次的代言危机。股东逐利，卓晴将自己大半资金全注入进公司，变相构成卓家对未来经营一份承诺书。

　　最重要的是，华海科技游离在外的股票份额本就不多。经卓晴回购5%后，直线下降到16%。即便竞争对手将剩余股份全买了，也难以对公司决策构成重大影响。

　　“再加上您手里的股票，也还能够20%。”孙蓓蓓小声提醒。

　　“那不就暴露了吗？”对面的人加重语气。

　　孙蓓蓓抿唇不敢言语。

　　“好一招引蛇出洞。不愧是科技世家和政治世家联姻生出来的，卓然比她爸还精于算计。”对面的人点评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这份心胸你且得学着。”

　　孙蓓蓓不由攥紧衣摆，面露愤恨。
　　为什么？为什么在父亲眼里，她永远都比不过卓然？！

　　她缓了缓，又软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再拖一拖，拖到剧组等不了盛望，他们就自乱阵脚了。”

　　“愚蠢。”对面的人没好气道:“再拖游戏就发布上线了。即便盛望倒了，但游戏本身已经有自己的用户基础，大量资金回笼。到时候就凭你还想扳倒卓然？”

　　孙蓓蓓手心冒汗，“那我该……”

　　对面：“接下来每一步，都按我说的去做。”

　　*

　　卓然紧急防控住股价危机，大股东们退回观望状态。
　　而以武正义为首的小股东仍是虎视眈眈，对卓父扬言警告：“再这么包庇下去，华海股价迟早完蛋！”

　　卓父不予理会，只在电话里叮嘱卓然：“务必全面准备好‘蜜恋’发布会。”

　　“明白。”卓然也渐渐意识到，顾婉珍这次卡在发布会前夕闹事，就是冲着游戏项目来的，一举整垮她和盛愿两个人。

　　偏不叫她如意！

　　接下来几天，卓然带着丞墨等IT人员集中全力修复“蜜恋男友”机器人。
　　至于发布会的现场流程，依旧请顾燕京帮忙统筹。卓晴带着直播间回国，到时候也能帮忙宣传造势，算是一份意外之喜。

　　盛愿那边仍在持续把控网络舆论。
　　许是他私下联系圈内人脉，曝光颂信传媒旗下多个艺人黑料的缘故，顾婉珍自己后方着火，曝光偷拍视频后就再没了大动作。

　　加上元旦假期到来，大伙的注意力有所转移，网上黑稿减少。安北河联系人加大删除速度，#盛愿恋情#热度似有所下降。
　　但他仍未有半分松懈，“前期搞那么大阵仗，不可能轻易熄火。假期最适合制造舆论风波，他们这会不发作，只可能是在等一个契机。”

　　盛愿微眯眼：“蜜恋游戏发布会。”
　　“你澄清的时间肯定不能晚于卓然的发布会，”安北河问：“准备定在哪天？”

　　盛愿沉默几秒，忽地笑了：“礼尚往来。”
　　安北河反应一瞬，也笑了，“最危险的时刻也最安全。”

　　对方连日按兵不动，无外乎想打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应对，进而被迫搞砸发布会。因此，盛愿就选在发布会当天现场澄清，也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计划大胆而冒险，可谓背水一战。

　　发布会日期定在1月5号，日子越来越近，大伙悬着的心弦也绷得越来越紧。

　　日子转眼来到4号凌晨，果然不出所料，顾婉珍开始发难了——

　　不知谁先扒出盛愿当年那则“单身声明”的微博，各大营销紧跟着转载,传播速度势如破竹。

　　无数水军下场，大肆拉踩。

　　之前有多少人假借亲友的名义替盛愿澄清，这次就有多少人往他身上疯狂泼脏水。

　　才刚偃旗息鼓的粉丝们，纷纷卷土重来，网上到处骂声一片。

　　[果然鱼圈都是臭味相投，真无语了]
　　[我真是个傻x，当时看完澄清声明高兴地一晚天没睡]
　　[就这居然还有脸发澄清声明？]
　　[现在明星发声明都跟玩似的]
　　[不愧是戏子，演单身一演就能演六年]
　　[一直都觉得他多好看，整天死装死装的]
　　[@盛愿，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啊/愤怒/愤怒/愤怒]
　　[八嘎！]

　　……

　　不同于上次的烟花视频被曝光，这次微博事件，都在盛愿两人预期内。

　　他们让大伙别担心，让北愿工作室的人按部就班地删帖子、撤热搜，暗中收集发帖人的信息证据，只待5号当天一举反攻回去。

　　不曾想，早上八点时分先出了事。

　　一群私生粉在蜜恋游戏那边堵不到卓然，转而拎着油漆，“血洗”了华海科技的办公大楼。
　　有两个保安上前，被泼得满身红油漆，像是被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吓得前来上班的员工全都人心惶惶。
　　事后虽被警察带走，但都是年龄未满18岁的小姑娘，除了严实批评教育，也别无他法。

　　可这事却还没完。

　　十几名娱乐记者很快蜂拥而来，挤在办公楼门口大肆报道，任凭保安怎么驱赶都不走。
　　正是上班时间，好多员工被堵得进不去，闹得场面一度乱哄哄的。吸引不少路人围观拍照，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董事会再一次出面问责。
　　其中就包括卓然的姑母，卓春英：“大哥，我知道你有意锻炼然然。但这么大集团不是咱一家的，凡事都该有个限度，我们得对每一位股东负责。”

　　卓父一如既然力挺女儿，“股价较之前上涨了3个百分点，我们对得起每一位股东。”

　　可这次战火从“蜜恋”直接烧到了总部，董事会显然没之前那么好打发。
　　武正义作为小股东代表，出席视频会议。他冷笑开口：“那股价怎么上涨的，在座诸位都清楚。但企业想长久发展，靠得是口碑，是销售利润！”

　　“武总说的不错。”另有股东附和：“眼看就是新的一年，如今企业形象明显受损。要是牵连今年营业额，卓董又有什么打算？”
　　武正义挺直身子，“也别看今年了，先看去年Q4吧。往年年底都是大客户集中进账的关键期，现在……哼。”

　　其他股东闻言，脸色不由一沉。

　　“大哥整天忙于技术研发，怕是对营业额不敏感。”卓春英直接点名一直没说话的卓二叔，“二哥作为总经理，心里总该有本账吧？”

　　“时间有点赶，这会只能出具一份粗略报表。”卓二叔请示道：“卓董的意思是……”

　　话说到这份，卓父说不看也不行了。
　　卓二叔吩咐下去，财务部很快呈交上来一份简易报表。

　　众人看完去年Q4那组数据指标后，相继沉默了。

　　视频界面疑似“卡顿”长达5秒。

　　武正义第一个没稳住，他问卓二叔：“确定这数据没算错？”

　　卓春英也不可思议：“销售额200%增长？这怎么可能？”

　　其他董事也不免怀疑数据的准确性。

　　卓父心里其实也在纳闷，但不妨碍他面上老神哉哉：“一切皆有可能。”

　　卓二叔当场拨通财务总监电话，然后得知：“盛氏地产一次性采购了五十家商场的AI客服系统，均属高阶定制版。”

　　“盛氏地产？”有人没反应过来，“我们和他们达成了战略合作？”

　　卓二叔也是面露迟疑。

　　圈内周知，这位盛总脾气火爆还顽固，偏好传统实业发展。之前很多科技新贵有意合作，结果都被轰了出来。

　　这时，独立董事朱董笑眯眯提示：“蜜恋游戏代言人，也姓盛。”

　　换言之，小卓总未来的婆家也姓盛。

　　“巧合吧。”卓春英还是不信：“我记得盛总就一个儿子，也没听说是什么大明星啊？”

　　“我也没听说。”
　　“就一个儿子，那肯定得继承家族企业。”

　　众人越说越觉得有理，这纯属巧合。

　　卓父作壁上观，抓住帮女儿立威的好时机，将卓然拉进了视频会议。

　　卓然收到父亲私下指示，了然于心。面对一群或质疑、或八卦的问话，她面无表情地甩出一段微信语音。

　　“小然呐，遇事就招呼一声，伯父随时替你教训那群老白菜帮子去。”

　　那群老白菜帮子：“……”

　　就这土匪做派，全上海企业家找不上第二位了吧？但这和蔼可亲的语气……他们咋听着这么不习惯呢？

　　一时间，董事集体沉默。

　　盛氏地产从上世纪就开始发家。在座的谁家公司或多或少都租赁了盛家的办公楼、商业楼。真要惹火盛老爹，他不惜违约也得将他们员工轰出门，集体“裸奔”办公。
　　而且要是能给盛氏地产各项流程都智能化了，那得是多大一块肥肉啊！难怪卓董事长一直力挺女儿，他们女儿要是能找个这么财大气粗的婆家联姻，假牙都能笑掉喽。

　　唯独武正义不信邪，“这么大集团，总不能靠盛氏地产一家救济吧？蜜恋游戏再这么搞下去，迟早有大伙受的。”

　　卓然懒得跟他浪费时间，又简单粗暴甩出一段语音。

　　这回的声音很温柔：“然然呐，你安心准备发布会。总部那边不支持也没关系，伯母帮你把其余股份买下来，就当给未来媳妇的见面礼。”
　　语音结尾，盛妈妈还操着温软侬语为她打call：“然然勇敢飞，伯父伯母永相随。”

　　这下，连武正义也不吭声了。

　　“蜜恋”之前依赖他们投的钱时，一个个趾高气昂。
　　现在“蜜恋”另有财力支持，再没谁敢跳出来逼逼，会议氛围一度尬住。

　　卓然就笑笑。

　　要知道，华海科技此前一直依赖B端大客带动业绩。但随着时代发展，广大C端客户充满无限潜力，华海科技的产品却始终不能适配该领域。
　　“蜜恋男友”作为创新产品，一旦能成功占领市场，后期带动的价值将不可限量。

　　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他们唯恐她独立出去单干。

　　朱董笑呵呵出来打圆场：“明天就是蜜恋游戏的发布会了，以小卓总的能力，到时候肯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答复。”

　　“当然。”卓然当然不会自己单干，毕竟整个集团以后都是她的。她职业微笑：“一直很感谢诸位支持我研发蜜恋游戏，明天请拭目以待。”

　　*

　　明天就是发布会，当天晚上大伙一齐到盛愿家里聚餐，预祝他和卓然明天一切顺利。

　　黄浦江畔的落地窗上，倒映出加长的白色餐桌。他们两两对面而坐，中间的火锅滚烫沸腾，周围中西餐应有尽有。

　　顾燕京滔滔不绝讲完白天的事，他当时就在卓然旁边，“你们是没瞧见，当时武正义那脸黑得哟，啧啧，都能开染房了。”

　　安北河摩挲着佛珠，凝神道：“还好盛伯父未雨绸缪，否则顾婉珍这一套连环计打出来，我们明天真要内忧外患了。”

　　“你是怎么说动盛伯父的？”顾燕京好奇问盛愿：“他不是一直等你退圈回去继承家产吗？”

　　某人不动声色瞟了眼卓然，然后单手搭到椅背上，一本正经：“商业机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顾燕京：“我信你个鬼。”

　　“只有我关注那笔订单的采购额，整整有9位数吗？”苏渔双手比划着9根手指，感慨：“果然能打败魔法的还得是钞能力啊！”

　　卓晴深表认同，凑到卓然耳边调侃：“一般人初次见家长，红包都是‘万里挑一’。到你这直接上亿里挑一，不愧是你。”

　　卓然夹过去一个鸡腿，强行堵嘴。

　　她放下筷子，实事求是：“今天确实要多谢盛伯父。顾婉珍这次来势汹汹，明天估计还有一场硬仗。”

　　“好好好，”在众人诧异注视中，丞墨大喘一口气：“好在机器人全、全修复好了。”

　　众人习以为常的虚惊一场。

　　“放轻松。”容横随手开阖着打火机翻盖，“网上的事交给盛愿他们，发布会现场的秩序有我和燕京看着。”

　　为防止有粉丝闹事，发布会现场定在“败火”会所。今天看在盛愿的面子上，加班卷王容大老板，也是于百忙之中抽空来小聚片刻。

　　“对，你把控好技术就行，其余的有我们呢。”顾燕京低头里里外外唰着杯子，“医院患者闹事多了去了，哪一次不是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那必须的，有人闹事就找我们顾院长。”卓晴倾身柔柔靠过去，一手抵托住下巴，一手将自己杯子递给他清洗。
　　馨香靠近，顾燕京耳朵倏地红透：“嗯……嗯。”

　　“还有我！”苏渔积极举手，“小渔是块砖，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

　　大伙忍俊不禁。

　　卓然百感交集，她端起红酒杯，起身依次望向在座的每一个人，“大恩不言谢，全在这杯酒里了。”

　　众人接连起身，齐齐举杯：“Che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