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重圆篇 ...
-
苏渔原本双手托腮,耷拉着脑袋,心中忐忑不安。
万一谎话被大哥提前看穿怎么办?
万一大哥很反感她的告白怎么办?
万一……
听见周围忽然喧闹起来,她不自觉抬头。半空中一架无人机,很快吸引了她目光。
咦,是谁在浪漫求婚?
羡慕之余,忍不住歪头追着想吃瓜。
结果这瓜吃着吃着,怎么吃到自己头上啦??不是,是这个无人机盘旋在她头上,不走了。
苏渔仔细瞅瞅,无人机挂着的竟不是戒指,而是一枚保时捷钥匙!
难道是……
她惊喜地转着蘑菇头,四处寻人。
然而,怎么都瞧不见熟悉的身影,反倒是大伙都瞅着她乐。
哎呀呀,怪不好意思的呢。
小姑娘双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不管啦,先把钥匙取下来再说,嘻嘻。
她一伸手——
钥匙飞啦!
?苏渔挠头看向飞远的无人机,不是给她的吗?
好的啵……
小渔吐泡泡式叹气,重新龟缩回蔫头耷脑的状态,今天又是大哥没有兑现承诺的一天呢。
“嗡嗡嗡……”
无人机又飞了回来!
还坏兮兮的围绕她转上两圈。
小姑娘反应慢半拍,将信将疑地重新盯着无人机瞧。
这时,旁边那桌好心的仙女小姐姐,在桌下给她打手势,悄悄指了指门口方向。
“——”
苏渔终于回过味,大哥又在逗她玩!
这个坏银!
小姑娘开始悄咪咪地往后挪椅子腿,然后偷袭一跳,连无人机带钥匙,一把抱住!
“啊哈!被我抓到了叭?”
过道上,她骄傲地挺起小腰板,斜对门口方向。
心心念念一整晚的男人,含笑款步走过来。在芸芸大众中,他无论走在哪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知性优雅,俊美迷人。含笑的狐狸眼,更是光滑璀璨,蛊惑人心。
随着谜底揭晓,旁边憋笑已久的吃瓜群众们,也终于开始起哄大笑。
他们充分展示了东北淳朴民风,热情地鼓掌打牌子,“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小姑娘被逗得羞红脸,赧颜无措地搓着小手,习惯性地实诚介绍道:“他是我大哥啦。”
热情的东北人民:“……”
打扰了,再见!
吃瓜群众乌泱泱散去。
谁也没注意到,那谪仙一般的男人,脸上笑意有瞬间的苦涩。
其实苏渔说完就懊恼极了,好多的氛围铺垫呐,就这么被她个小傻子给毁了。
唉——
出于愧疚,出于心虚,她开始狗腿地不断往对面夹菜。
安北河一惯养生,平时应酬也只吃清淡膳食。扫了眼餐盘里的火锅辣菜,他还是很给面地吃上几口。
苏渔也没吃几口,“吨吨吨”狂喝啤酒。不多时,小脸就染上朵朵红晕。
安北河看在眼里,笑意微敛。
这倒省得他“作案犯罪”了,心口却是密密麻麻的钝痛。
与其小姑娘主动借酒浇愁,他宁愿远远看着她喜乐余生。
哪怕陪着别的男人。
安北河放下筷子,优雅斯文地抽出纸巾擦净嘴,“那小子人呢,就凭他还敢放你鸽子?大哥等会就替你收拾他去。”
“……他有事回家了。”
酒壮怂人胆,苏渔晕乎乎地牵住他手往外走,笑嘻嘻含糊道:“咱不说他啦,去瞧瞧我的小新车吧!”
安北河随手捞起外套,任由她牵着往外走,无奈叹息。
他的小渔妹这么心软好哄,他又怎么放心将她交到一个陌生男人手上?
临上车时,有个豪爽的妹子忽然追上来,“帅哥,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不行!”
不等安北河发话,已有两份醉意的苏渔,下意识凶巴巴地拦在他面前,“大哥是我的,不给别人!”
安北河意外怔住一瞬。
飞雪漫天,悄无声息落在耳畔。经过寒风鼓吹,凉丝丝的,像是一句惊醒梦中人。
他缓缓偏下头,看着身前奶凶奶凶的护食小渔妹,一双狐狸眼里重新焕发出笑意。
耐人寻味的笑意。
*
安北河礼貌婉拒那妹子,然后牵着苏渔坐进保时捷超跑,俯身过去给她系好安全,却没像往常一样克制地退开。
近在咫尺,温润的俊脸被无限放大。
苏渔眨巴眨巴大眼,不自觉面红耳赤,心跳如小鹿乱撞。
啊啊啊啊!
他为什么不坐回去??
他离她好近呐!
再近点就能亲亲啦(>?<)
要现在就表白吗?
都还没试探他的心里话呢。
肿么办?肿么办?
这种突发状况,恋爱攻略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死脑,你快想啊!
啊啊啊啊……
苏渔内心一阵兵荒马乱,紧张无措,藏在雪地棉靴里的脚丫磨擦、摩擦、疯狂摩擦。
“呵呵呵……”
一声吟吟轻笑响起,有只大掌揉了揉她头顶,男人随之与她拉开距离。
车子缓缓启动。
面前的空气重新充盈起来,苏渔狠狠吸上几口新鲜空气,砰砰心跳才渐渐平复。
转而又是阵阵失落,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用余光偷瞟了眼身旁,又瞟了眼。
安北河恍若未觉,大大方方任由她瞧,神色如常地转动方向盘。
苏渔瞧不透一点,纠结片刻,按照提前背好的台词,开始套话:“大哥,你觉得颜书这人怎么样呀?”
“你刚不是说,不提他了么?”
“……”这话,她好像还真说过。
然后满肚子的台词,全白背了TwT
还跟卓姐说要搞波大的呢,苏渔灰头土脸地瘫在副驾驶上,完了完了,全完了。
忽然,眼前一黑。
温热的大掌,盖住她皱作一团的小脸,“喝那么多酒,头不晕吗?先睡会,有话等回酒店再说。”
啤酒后劲上来,苏渔这会确实头昏脑涨的。失去光线后,本就不大聪明的小脑瓜,更是转不动了。
只条件反射地听从大哥的话,乖乖睡觉。
她阖眼刹那,卷翘眼睫像把小刷子,从上往下扫过安北河的掌心,轻轻痒痒的。
他耐着性子等上一会,等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才收回手。顺便将车内的暖气调高2度,将车速调慢2迈。
绿灯变红灯,路口的车子缓缓滞停。
周围很多车主,不自觉看向这辆超酷炫的红色保时捷超跑。
雨刷挥去落雪,通过挡风玻璃,隐约能望见副驾驶上的姑娘正睡着。
主驾座上的男人,先是为她盖上一件黑色大衣,然后侧身支肘,像是欣赏睡美人一样欣赏着她,专注而安静。
斜前方,冒雪坐在电瓶车后座的女孩,一个劲歪头回看,羡慕不矣。
坐在前面挡雪的男友,给她承诺,也为自己打气,“会有的,这些我们都会有的!”
“好,我们一起努力。”女孩从口袋抽出焐热的双手,轻轻按在男友冻红的脸庞上。
车内,安北河近距离凝视着小姑娘的恬静睡颜,与她昔日过往,历历在目。
没有哪个小孩不抗拒父母再婚,年少时他也一样。在得知继母还要带着个拖油瓶上门时,心情更是跌入谷底。
初见,粉团子躲在继母身后,怯生生喊他哥哥。谈不上多喜欢,但出于家风教养,还是礼貌地笑着回应。那时候的他,已然小有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都说26天能养成一个习惯,母女俩住进家里久了,瞧着她也渐渐顺眼了,依旧谈不上多亲近。
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上心的?
安北河自己也分辩不清临界点。
或许是她生日那天,父亲和继母都哄着她改口叫爸爸。
粉团子红着眼圈,坚定摇头:“我不要叫安叔爸爸,这样安叔就永远是哥哥一个人的爸爸。哥哥也不要跟我抢妈妈,这样妈妈也会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或许是奶茶店门口那天,她不惜性命推开他。
好不容易醒过来,头上裹满纱布,却还笑着安慰他,“我故意的,这样暑假就不用天天去图书馆自习啦。”
又或许是高中挑选文理班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单纯为了书香门第的亡母去读文,是一种资源浪费。
只有她坚信:“大哥这么优秀,读文读理都会出人头地。大哥加油,小渔以后要天天抱大腿!”
思及此,车内想起一道吟吟轻笑。
车头的后视镜内,映照出一张温润俊脸,他狭长诡谲的狐狸眼底,聚起灼灼深意:“小傻蛋,男人的大腿……可不是谁都能天天碰的。”
“哎呀,别吵。”蘑菇头不满地嘟了嘟嘴,翻过身继续睡。
安北河是惹不起一点,轻手轻脚退回驾驶座上,无言勾唇,静观街头雪卷雪舒。
有道是——
朔风吹散三更雪,倩魂犹恋桃花月。梦好莫催醒,由她好处行。
*
红灯变绿灯,赶路人四散离席。
红色保时捷也重新缓缓启动,一路驶回酒店门口。
见人还睡得正香,安北河用黑色羊绒大衣将她裹严实,准备打包送到楼上。
甫一动作,苏渔就醒了。
她惺忪睁开眼,绯红的脸颊酒意未褪,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把抱住他。
温香娇躯贴上来的刹那,安北河身形一滞。
缓上几秒,他才开口,温润嗓音仍是浸满低沉的哑色:“做什么?”
“找钥匙。”两只小手很不规矩地去摸他衣兜,“我小车车的新钥匙呢?”
安北河气极反笑,大掌捉住那两只撩人而不知的小爪子,“回答我三个问题,这辆车才真正算你的。”
苏渔慢吞吞打个哈欠,醉眼有点懵懵的,又有点迟疑:“问什么?”
“刚刚吃饱了吗,还吃不吃夜宵?”
苏渔疑心消除三分,“不用了。”
“这车的颜色和款式,都喜欢吗?”
苏渔疑心消除七分,“炒鸡喜欢!”
“今晚演的这出,谁教你的?”
苏渔下意识脱口:“卓姐……唔!”
她慌忙捂住嘴,这是又被套话了吗?
“不是,我的意思……”
她眼珠笨拙地转动两下。
她敲了敲脑壳。
她不断试图重启宕机混沌的大脑,“我的意思是,是卓姐推荐我今晚吃东北老火锅的。嗯对,就是酱紫,卓姐爱吃辣的。”
呜呜呜,卓姐,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哐哐磕头了。
安北河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一瞬不瞬瞧着她笑,“撒谎的话,这车我可就要收回了啊。”
苏渔顿时香腮气鼓鼓,挣扎着要下车,“小气鬼,喝凉水,大老虎抓你亲小嘴!”
下一秒,又蓦地停住。
许是受到这句话暗示。
许是风雪平安夜,窗外天空烟花纷繁,自带暧昧氛围。
又许是依恋许久的绝色男人,近在眼前,看得她心口热。
微醺上头的小姑娘,终于勇敢迈出第一步,耀武扬威地抓住他,粉嘟嘟小嘴就亲了上去——
安北河灵魂一震!
这一刻,雪落无声。
女孩身上淡雅的栀子花香,飘飘弥散开,如丝如缕地勾住他,勾得他隐秘心底多年的禁忌念想,全部破土发芽。
一呼一吸后,那怔愕的狐狸眼中,瞳仁微动,转瞬蒙上浓春欲色。
他扬手扣住她后脑,怜爱抚上她柔滑微烫的面颊,第一次以直白不加收敛的男人目光,打量着他亲手养大的小渔妹,“傻姑娘,这种事该男人来主动。”
话音未落,已是反客为主。
衔住那两瓣娇嫩惑人的蜜唇,细细密密,软吸硬磨。
苏渔懵掉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安北河,霸道又强势。她稍有走神,他就惩罚地咬上一口。
更热切的深吻,瞬时席卷了她一切。
缺氧的窒息很快袭上心头,苏渔心里却欢喜依恋。
真好,大哥也是喜欢她的,真好。
苏渔阖眼松弛下来,微仰起头,笨拙轻涩地回应着,任他予取予夺。
她舌尖尤其敏感,稍一触碰就酥麻难耐。男人嘴上含糊应着会避开,转而又故意来一遍遍撩拨,惹得她颤栗连连。
很快就被吻得舌尖发麻,心尖发麻,被吻到脚尖软绵绵的无力蜷缩。
苏渔红着小脸埋进安北河颈窝,细嗅着他身上淡雅好闻的檀木香气,娇喘求饶:“换个地方亲啵……那里都肿了。”
“睡一晚,明早就消了,乖。”
温润声线暗哑地越发厉害。
“你肿么又知道?”
“科学研究表明……”
更黏蜜的激浪热吻,席卷而来。
车内不断升温,呼吸不断迷乱。
与车外的凛冬雪夜,完全分割为两个世界。
安北河原要留几分克制,多几分温柔体贴,不想小渔妹头一次就怕了他,好在以后与她长久缱绻。
可他低估了心底对她的浓烈渴望,仅仅沾碰她甜美的唇,就难以自持地上瘾、着魔。
厮磨间隙,他摘掉腕上的血檀佛珠,转而掐紧那柔若无骨的细腰,猛地带入怀里,狠狠揉碎进胸膛。
恰似斯文败类,摘掉前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