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蔓小延

87、第 87 章

　　所谓在现世的收尾工作，其实也就是四处查看，确认任务的完成度。因此，平子把两个驻留队员扔在驻点，自己则与日世里四处东游西逛，号称搜寻虚的异常灵压，其实完全就是在游山玩水。
　　“秃子，你用了多长时间看出纳萨克不是我的？”
　　午后，两人携手走在偏僻的林荫小路上，阳光穿过树冠斑斑点点地洒在他们身上，晕出柔和的暖色光芒，让人忍不住慵懒起来。就连日世里也呵欠连连，话也少了许多。
　　说不出的安逸与甜蜜，在他们身边弥漫着。虽然彼此间没有交谈，只是随意地牵了手，但是从手间传递来的对方的温度，将两人的心填得幸福满溢。
　　许久之后，日世里还是开了口，把憋在心里的问题提了出来。
　　“还有弥纱……你有没有把她当成我？”说到弥纱，日世里的神色还是略微地黯淡。
　　“你是白痴吗？竟然问这种白痴问题。”平子自顾地牵着她的手，慢吞吞地走着，口气随意散漫，像是在回答一个非常愚蠢，以致于根本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一样。
　　“你才是白痴！”日世里提高了声调，不爽地吼道“快点说！”
　　“你的问题好白痴啊……”平子连白眼都懒得翻，只是扯了扯嘴角以示不屑“当然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死秃子！！”日世里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崇拜的神色“是靠灵压吗？老师有教过用灵压来分辨对方，可是我一直没学好。”
　　“不是灵压。就算你是一个没有灵压的普通人，我也能马上认出你。”平子懒洋洋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一句时，根本就是细微如蚊蚋“你就是你，你有白痴呆子特有的气味。”
　　“你是狗吗？！用气味来认人的？！还有，白痴呆子是什么意思？！”尽管平子说得含糊又轻弱，但日世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怒目圆睁火冒三丈。
　　她的手原本被平子软软地牵着，现在则是恨恨地一个反手，把他的手抓住，狠狠地用力一捏，耳边如愿地听到平子惨痛的哀号。
　　“你干什么！很痛啊！”平子哭丧着脸，连忙抽回了发红的手，可怜兮兮地甩动着。
　　“这是小小的惩罚而已！你有意见？！”日世里斜眼瞥着平子，一脸的得意“我没踹你是我手下留情！”
　　“没有意见……哪里敢有意见……”平子一脸委屈，小心地再次牵起日世里的手。略微地低吟片刻之后，他轻轻地反问道“如果是你，你能马上认得出哪个才是真正的我吗？”
　　“我不知道！”日世里大大咧咧地说“反正不行的话，我就一个个揍过去！敢反抗的就是假货！坚决踹死！”
　　平子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有一种自己挖了个陷阱自己往里跳的感觉。这时，有一缕淡淡的焦糊味飘了过来，钻进了他们的鼻腔。
　　“什么味道？是烧什么东西？好臭。”日世里皱着眉吸了吸鼻子。她讨厌这种焦味，似乎还伴着些许的血腥味。
　　“啧。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会有战火么。”平子微微蹙眉，带了些反感与厌恶，抓着日世里的手也稍稍地紧了紧。
　　日世里有些不解：“战火？不也就是普通的火药之类的。可是气味好像不大一样啊。”
　　“可能是在焚烧尸体。”平子尽量轻描淡写，怕引起日世里的不适。
　　“尸体？”日世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暗，但很快又忧心忡忡地看向焦味传来的方向“那我们要过去看看么？有死人的话，要魂葬吧。”
　　平子稍稍凝了灵压，感觉着前方的灵力，随后便撇了撇嘴：“没有魂魄。估计已经有负责这片的死神进行了魂葬了吧。不过，似乎有人过来了。”
　　见日世里有些吃惊的样子，他连忙又安慰道：“没关系的，只是一个人类而已，他看不见我们。”
　　果然，日世里很快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个有着柔软长发的女孩，发色是少见的雪白，脖子上系着一个黑色的木牌，上面写了一个“叶”字。虽然脸上手上脏兮兮的，还带着浅浅的伤痕，但是依然难掩她灵动可爱的秀气与慧黠。褴褛的衣物破又不旧，可以看出布料上绘制着华丽的纹理。
　　她踉跄地小跑着，气喘吁吁，惊觉前方有人，这才猛然停下了脚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疑，上下打量着平子和日世里。
　　“你们是谁？！”稚嫩的童音是那样地纯净，透着浓浓的警觉与敌意。在看清了平子的衣着打扮之后，她竟露出些许的欣喜，却还是疑虑重重“你……你是……？”
　　“喂！秃子！你不是说她看不见我们吗？！”日世里抬手指向那个小女孩，不满地瞪着平子，一脸的置疑。
　　平子讶异地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是穿着普通的死霸装，羽织因为沾满了日世里的鼻涕而留在驻点清洗，而且也确定一定以及十分肯定自己没有穿义骸——这个人类小女孩竟然可以看见自己和日世里？！怎么回事？
　　“你真的可以看到我？”平子走上前去，在她面前蹲下，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比划着，“看，这是几？”
　　“这是2嘛。我又不是瞎子。”小女孩一手拍开了平子的爪子，飞快地后退了两步，站定，盯着平子稚声问道“你是谁？你也是来我的村子里捣乱的吗？还是暮姐姐叫来帮忙的人？”
　　“暮姐姐？什么暮姐姐。”平子站起身，挠了挠头“我也不是来捣乱的，只是路过——不过，你的村子怎么了？”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小女孩噘嘴对着平子白了一眼，随即便昂着头，带着孩子特有的骄气，目不斜视地大步向着前方走去。
　　“嘁……真是一个没礼貌的小崽子。”平子在她身后扮了个鬼脸。
　　日世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挡住了她的去路，揪起她的衣领，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孩，大声地质问着：“喂！你还没说清楚！你怎么会看到我们的！”
　　“你干什么？！放肆！”小女孩又羞又怒，伸手抓住日世里的手腕，想将她甩开，可是她的力气不及日世里的十分之一，根本无法撼动胸前那只看似凶狠的手，只得憋红了脸，恼怒异常。
　　“人小，架子倒不小嘛。”平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拉开了日世里，帮小女孩整了整衣服“你叫什么名字？”
　　“哼。”小女孩傲然地瞥了一眼平子，骄傲地抬头“我就是千叶村的神女，千叶洛娅。”
　　“神女？那是什么……”平子耷拉了脸，怎么现世开始流行这种东西了？而且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愚蠢！”洛娅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顿时冷了脸“连神女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还真不知道。”平子望天挖鼻“我是——尸魂界净灵庭护庭十三队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平子故意说了一个长长的头衔，想让洛娅也茫然无知一番，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一种惊喜的语气大声叫了起来。
　　“尸魂界？！”她喜形于色，就差没冲上去抱住平子“你真的是暮姐姐叫来帮忙的？！”
　　“都说了不知道什么暮姐姐。”平子眯起了眼。为什么这个人类小女孩会知道尸魂界？而且还看得到魂魄形态的自己。那个所谓的暮姐姐是尸魂界的人？
　　“可是你说，你是尸魂界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的什么子……暮姐姐也是尸魂界的……”洛娅失望极了，却还是不死心地追问着“也许暮姐姐在那边不叫这个名字吧，反正是不是有人派你来千叶村帮忙的？”
　　“是尸魂界净灵庭护庭十三队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什么什么子……嘁！好好的名字给你说得这么难听。”平子翻了个白眼“我再说一次我是路过，路过而已啊。”
　　“哦……”洛娅懊丧地低了头，希望落空的她显得楚楚可怜。
　　“不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我能帮忙。”咧嘴一笑，平子换上了亲切灿烂的笑容。
　　“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为了保护暮姐姐留在这里的玉石。”洛娅眼睛发红，泫然欲泣“暮姐姐不在，我根本没办法……虽然我是神女，但是……”
　　“是有别的村子的人来抢？那个玉石很值钱？”
　　“不，不是人……是鬼怪。那个玉石很普通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鬼怪会来抢……我躲在暮姐姐建的屋子里，才逃过了——都是我太没用，才会害大家……”说着，洛娅就呜咽着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