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蔓小延

54、第 54 章

　　砍下去，砍下去……小肯在心里对自己不停地说着——砍下去，用力地，砍下去。只要一击命中要害。
　　可是，面前这个人是日世里啊，是自己心里除了姐姐之外，最重要的人。姐姐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自己，难道连日世里也要……
　　“小肯，你的愿望是什么？”日世里打破了独自的沉思，突然回头看向小肯。
　　这一看，让她惊讶之极。她发现小肯正握刀对着自己，双手不停地颤抖着，额上冒出了密密的冷汗。
　　“小肯？你怎么了？你在干嘛？”日世里诧异地伸手拨开小肯手中指向自己的刀刃。她并没有意识到小肯正企图对她下手，一是因为小肯一点杀气也没有，二是她相信小肯，认为不管如何小肯都不会对自己不利。
　　小肯惊慌不已。他以为行迹败露，被日世里看穿了自己的举动。本来就下不了手的小肯，此刻更加地溃不成军，心底一片惶然，握刀的手更加地无力。“哐”地一声，他的斩魄刀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日世里看着小肯那副绝望慌张的样子，感觉有点莫明其妙。果然小肯这家伙有心事吧，怎么突然这个样子？
　　“日世里……我……”小肯低着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日世里弯腰捡起小肯的斩魄刀，蹲在他面前，将手中的刀递给小肯“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吗？！你真的当我是朋友吗？！”
　　“我……日世里，以后我会告诉你的。能不能……先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小肯闭着眼，接过刀，紧紧地握住。
　　“好吧。那你一个人呆着吧！”日世里满心的不高兴，迅速地站起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肯一个人继续坐在地上，抱着膝，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动也不动。过了许久之后，他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慢慢抬起头，目光呆滞，张口轻轻地说道：“东仙先生。您来了。”
　　戴着防风镜、发型夸张皮肤黝黑的东仙要从小肯身后的树丛间走出，站在小肯身后，面对着远方的静灵庭，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开了口：“肯。如果连握刀的手都如此无力。你又如何去贯彻心里的信念。你又如何完成蓝染大人给予的任务。”
　　“我……我想知道，为什么要杀日世里？”小肯依然坐在地上，呆呆地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问为什么。”东仙顿了一下，依然面对向远方“蓝染大人说的话，就是真理，就是信念。这，就是为什么。”
　　“……东仙先生。如果惣佑介哥哥要你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你也认为那是真理，是信念吗？”
　　“肯。不要对我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蓝染大人的想法，不是你我能够揣测的。你所要做的，只有遵守。”
　　“蓝染大人、蓝染大人……东仙先生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跟在惣佑介哥哥身边。因为崇拜？”小肯抬了头，直直地看向东仙。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东仙动也不动，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我，我不像你。东仙先生。”小肯扭开了头“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什么都听惣佑介哥哥的。”
　　“现在说这种话。”东仙终于偏了偏头，抬手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却依然没有看向小肯“现在说这种话，你是想背叛蓝染大人吗。如果是这样，我只能将你就地正法。”
　　“正法？法是什么？只要背叛你的蓝染大人就是违法吗？！”小肯气极，同样也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倏地站起了身，面对着东仙挺直了身子。
　　“哼，看来你真的有了反叛之意。蓝染大人说的一点也没错。”东仙抽出了刀，偏着头，将刀刃指向小肯
　　“什么叫反叛？！我和惣佑介哥哥的关系，根本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惣佑介哥哥才不会拿什么蓝染大人的身份来压我！”小肯想起自己曾经被蓝染置换了记忆，那么自己现在应该还是把蓝染当做至亲吧。
　　“自以为是！”东仙骤然发难，猛地挥刀劈向小肯。
　　小肯看着眼前急斩下来的刀刃，心里骇然，连忙举刀勉强地挡下这一击，身子却因东仙劈斩的力道而受力退后数步。
　　“你！”小肯恨恨地皱了眉，盯住东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