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玩家（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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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撑着胳膊坐起身。
而俯身盯着他的少女往后退了半步，转瞬又贴至他眼前，眼神火热，“跟我走吧！”
英布：“……你是谁？”
【姓名：英布
职位：刑徒
背景：秦末汉初名将，起初投靠项羽，被封为九江王，后叛楚归汉，被封为淮南王，最终因起兵反叛被刘邦所灭。
……可展开-政治-军事
……可展开-智力-魅力
……
提示：忠诚度以及好感度不足时，有极大叛变风险，慎用！慎用！】
玩家熟练地调出NPC面板看了下，一脸疑惑。
忠诚好感度什么的，这好像是隐藏数值啊，在面板上没有显示，难道太低了还能造玩家的反？
话说回来，那刷满会不会解锁特殊成就？
想到这里，玩家眼睛亮了起来，伸出罪恶的手，试图触发某些游戏里触碰就给好感的设定。
面对NPC的提问，玩家伸手就戳英布的脸，压低嗓音：“吾名‘太阳神明·后羿·帝俊之子’，当然，这只是吾在此世的暂称。”
【好感度-1】
玩家停顿两秒，再戳肩膀，“不必追问我的过去，现在的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好感度-1】
最后直接握住对方的手，“凡人啊，跟我缔结契约，是你的荣幸！”
【好感度-1】
说好的肢体接触增加亲密度呢？
【刑徒英布对玩家的行为感到困惑，请问您是否对他进行了骚扰？】
玩家立马放手，然后尝试博大精深的语言搭讪话术，三言两语间，总算让那点可怜的好感度归零。
管他呢，先把SR带走再说。
玩家一把拽住NPC，像捡到稀有道具般兴奋。
英布还沉浸在“她是谁要干什么”的懵逼状态中，就被拽得一个踉跄，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反抗就像蚍蜉撼树。
“公主……”
蒙毅的声音突然传来。
这位素来威严的上卿，此刻微微欠身，语气恭敬，“此人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等等，公主？！
英布瞳孔地震，突然想起那个让整个骊山以及六国战俘都热闹起来的传闻。
始皇帝新封的那位仙人？承钧公主？
蒙恬瞥了监工一眼：“他是谁？”
监工慌忙躬身，“回大人的话，此人名叫英布，手脚勤快得很，十回里倒有九回是拔尖的。”
监工自然要替听话的刑徒美言几句，这些刑徒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他也能省心些。
“不错。”玩家像展示战利品般拽过英布，“现在他是我的人了。”
英布先是被项羽封为九江王，后又被刘邦立为淮南王，实力强劲，天生反骨，正是玩家纵横乱世的绝佳人选！
扶苏闻言不禁哑然。
蒙毅只得干巴巴地附和：“原来如此。”
蒙恬斜瞥了一眼蒙毅，心里直犯嘀咕。莫不是累傻了？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蒙毅苦笑不已，兄长两次把公主关进大牢都无人发现，换谁来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难怪当时他捞人时，公主是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
合着兄长蒙恬还从中掺了一脚……
就是要一个人罢了，这刑徒又不是犯了杀人放火、通敌卖国的死罪，蒙毅哪能因此揪着不放。
玩家仰头看向英布，NPC面无表情，察觉到观察他的那道视线，低头往下看。
“忠诚于我吧。”玩家认真。
英布：“…………？”
直白的、理直气壮的命令把英布整不会了，他盯着眼前的公主想，真的假的？这就是仙人？
玩家可没兴趣陪NPC玩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的无聊小游戏，率先移开视线，“回答呢？”
她来骊山的目的是探索秦始皇陵，捡到SR才是顺带的！
英布沉默片刻，低声道：“多谢公主赏识，我还有几个兄弟……”
周围人听得咬牙切齿，这人还没效忠呢，倒先提上要求了！
【特殊事件·英布的条件】
【介绍：英布担心这是一场骗局，是他的计划被发现了吗？总之，似乎是需要玩家给予一些安全感呢……】
【任务：无】
【奖励：经验+、角色好感+、黄金＊5】
咦……计划？
浓眉大眼的老实人原来这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怪不得真叫他跑了！
玩家恍然大悟，这就是收服NPC的前置任务，这还不简单！
玩家爽快地一挥手，“统统叫来吧。”
都不必派人一个一个去找，听说英布入了贵人法眼，那几个平日与他称兄道弟的刑徒，早挤在人群前头，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着。
见英布喊了一声，慌忙手脚并用地从人堆里连滚带爬挤出来，粗布短衣早被扯得皱巴巴的。
也不怪他们这般心急火燎。
英布向来不做虚交，错过了今日，往后再也寻不着这攀附的机会了。
这些人身形魁梧，脸上刺字，面容刚毅，站在那儿就明显感觉跟其他刑徒不同。
蒙恬打量着这群身形魁梧的刺面汉子，眉头越皱越紧。
英布却坦然挺直腰背：“人都在这儿了。”
玩家环视一圈，就是普通NPC，但数值方面要强些，可在玩家眼里基本没有任何区别。
罪应当死的囚犯都被始皇帝直接砍了，剩下的这批人罪不至死，但吃了秦律的亏，被判处长期劳役。
可玩家又不是垃圾桶，什么垃圾都要。
【……
背景：秦朝版本陈世美，杀妻杀子杀长辈，二婚妻女遭辱骂殴打失聪成瘸子，可惜隐瞒与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因多人盗窃判刑……
提示：死罪难逃……】
【……
背景：有利益就有冲突，双生子，杀长兄顶替身份继承家业，害怕被枕边人发现身份，毒杀岳父岳父及其妻儿，因多次通奸罪判刑……
提示：死罪难逃……】
哇！真不是人！
这么恶心的剧情上次看还是骗婚、骗保、拐卖妇女……策划好样的，公司招进了好编剧。
考验玩家道德的时候到了！
玩家手一指，“这几个杀过人，重判。”
话音刚落，其余几人已扑上去将那两个死死按住，被押解的男人拼命挣扎，却难以脱身。
四下鸦雀无声。
众人惊骇不已，这、这仙人怎会知道他们手上沾着人命？
蒙毅挥手示意亲卫将人押解回牢，只道择日再审。
但都知道免不了一死，先前刻意隐瞒，真相大白后便是欺君重罪，按律当诛九族！
前后不到五分钟，任务就结算了，无敌是多么寂寞……玩家感慨，然后侧头看着英布：“不要跟人渣做朋友。”
玩家突然想到什么，狐疑地打量NPC，话说策划应该不会那么狗吧？把好好一个SR非要搞成二五仔……
英布眉头微皱，人渣二字虽陌生，但看公主嫌恶的神情，想必定是极难听的骂人话。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旁人的死活与他何干？开口求情，不过是想试探这所谓的仙人究竟有几分能耐。
什么天命所归、仙缘奇遇，他向来嗤之以鼻——若世上真有神仙，怎会坐视暴秦肆虐？
可偏偏就在他放出当刑而王的狂言后，这古怪的少女就出现了，独独选中了他。
这话若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呵……”
英布喉结滚动，将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
不重要了，管她是仙是鬼，只要能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英布横胸一揖，动作因脚镣沉重而显得僵直，虽无半分礼数，却也勉强算个行礼。
他垂眸压着声：“罪臣英布，愿为公主效命。”
既然成了公主的人，监工立刻解开了英布脚上沉重的镣铐。
这就自由了？
英布难以置信地活动着终于解放的双脚，镣铐留下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
他抬头正要道谢，却见玩家已经蹦蹦跳跳地朝着皇陵地宫的入口跑，英布终于找回双腿一样，连忙追上去。
蒙恬望着那一前一后的身影，忧心忡忡：“不会出事吧？”
他之所以跟上来，就是因为前两次意外还历历在目。
上次这位勇闯淳于越的府邸，搜刮了书房不说，还将人家夫人亲手制作的点心吃了个精光，上上次抓捕六国余孽的暗探，结果浑身浴血在现场……
“妹妹心中有数，蒙将军不必担心。”扶苏说道，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确定。
蒙恬望着那抹轻快远去的身影，选择了闭嘴。
他突然很能理解那些被自己围剿的匈奴将领了，有时候明知前面是个火坑，还是得硬着头皮往里跳。
……
玩家在NPC里拎出来一个评价皇陵活地图的NPC。
监工在前面带路，走进夯土城墙，地宫入口的巨石闸门被两根石柱竖起抵住，越往里走越是明亮，石壁两侧燃着火把。
整个秦始皇陵还属于半成品，从外面看不出门道，里面却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修建。
火光中，两侧墙壁的玄鸟诡异地扭动，仿佛要挣脱漆层飞出来，栩栩如生。
跟在后面的英布望着壁画，这地宫他被押解来回不知多少趟，却从未仔细看过。
也不知这些刻了又磨的纹路，废了工匠多少心血，只记得那些人日夜推敲，直到满意为止。
穿过过道，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兵马俑坑，和震惊海外的世界第八大奇迹不同，这些深埋于地宫核心的陶俑阵列个个身披斑斓的色彩。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片陶俑群仅是地宫军备的冰山一角，尚未完工的残件堆积如山，粗略估算，已完成的数量竟不足总量的十分之二。
玩家停下脚步观摩。
扶苏缓步上前，解释道：“这些皆是精陶所制，父皇虽以霸术治国，却从未实行活人殉葬的恶事。”
文武百官皆知始皇帝以陶俑打造陪葬军阵，民间虽传活人殉葬之说，实则皆为谣言。
至于那传谣生事的人，还用得着猜吗？十有八九是六国遗民在从中作梗。
一想到公主有可能会误会陛下，蒙毅也为了解释，开口补充道：“附近还有处工坊，此处的陶俑正是从那里就地取材烧制而成。”
玩家感叹：“……世界第八奇迹啊。”
蒙毅说的那个地方才是后世闻名的第八大奇迹，老祖宗简直就是手办达人嘛。
每个手办还极具特色，一个重复的都没有，可惜后世挖早了，那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保存，颜色一接触空气就氧化消失了。
玩家强制跳过剧情，原地留下一个也想开口解释却连话都来不及说的蒙恬。
他看向扶苏和蒙毅，“何为世界奇迹？”
第八倒是简单易懂，就是字面意义第八个的意思吧？
扶苏听过丞相所说的可爱，与程邈的猜测相差不大，便依着后者的思路推断道：“三十年为一世，界者，毗邻接壤也，奇乃殊异非常，《庄子》有云迹即行迹、事迹。”
“如此说来……”他微微沉吟，“莫非指的是天下间旷古未有的殊异之事？”
那便是造化之神工，非人力可及的天工神作之意了。
扶苏想都不敢想。
父皇建造一个陵墓还能得到如此评价，地宫布局本就有江山永固之意，可过度消耗民力、极尽奢侈……
不管怎么说，终究父皇才是正确的吗？
说完话后，几人再跟上去。
工匠正忙着架设青铜管道，密封的水银在大殿角落里存放，部分容器边缘刻着巴清字样，标识着所属氏族与地区。
练就水银的原料就是方术后期炼长生不老药的丹砂。
丹砂的主要成分为硫化汞，将其加热会发生脱硫分解反应，从而得到水银，剧毒物质，也是常温下唯一的液体金属。
……不过剧毒大概是要看含量的。
玩家小时候不小心打碎水银温度计，还不知死活的拿在手里捏，怎么捏碎都是圆圆的。
秦始皇服用长生不老药=玩家把水银当做捏捏乐=吃=玩=中毒！
玩家唏嘘：“真难杀啊。”
老祖宗居然还吃了那么多年，玩家原来命也挺硬。
……现在虽然是脆皮一枚，但某种程度上，和老祖宗一样难杀呢。
玩家粗略地扫过，这里的丹砂或水银不全是巴寡妇清提供，也有来自贵州、陕西等各地，由官府开采炼制。
到了皇陵最深处，穹顶镶嵌的无数宝石熠熠生辉，奢靡至极。
再往后反而没什么可看的了，正如前面所说，整个秦始皇陵还处于半成品的状态，每部分的进度都不同。
玩家大惊失色。
不是，游戏太会偷奸耍滑了吧？
就因为时间线不在老祖宗驾崩的时候，提前了几年过来，秦始皇陵的场景建模就偷工减料了是吗？
一路过来，不是夯土石块，就是夯土石块和夯土石块！奇珍异宝呢？青铜器呢？铜人呢？
除了前面的壁画和兵马俑，这完完全全就是在敷衍玩家吧！
察觉到玩家眼中的兴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蒙恬暗暗松了口气，问道：“公主，时辰不早了，可要返程？”
玩家干脆利落拒绝：“不要。”
怎么能白来一趟！
玩家往周围看了看，一眼就相中没用上的大石料，石料后面，正是将来放置始皇帝棺椁的高台，眼睛顿时亮了。
拍照的最佳位置，NPC们可以一起合影留念。
继承者扶苏（存疑），打虎（划掉）近臣亲兄弟蒙恬蒙毅，骊山皇陵建造者英布（打勾）。
好耶，好有趣的组合！
玩家可以偶尔没道德！
扶苏还未从参观皇陵最里面的惊讶中回神，便眼睁睁看着玩家冲上去，在中间的巨石上刻下“到此一游”四个歪扭字迹。
然后歪着脑袋、以刁钻的死亡角度比出剪刀手，自信微笑。
随后，扶苏都没反应过来，就冷不防被玩家拽到巨石前，对方从身后跳起环住他，后颈被扣住，脸颊亲昵地贴上来。
“小心。”扶苏差点没站稳，但首先担心的却是自己站不稳，别让妹妹摔了。
咔嚓——
从开始到结束，扶苏还是一脸的茫然，完全不明白刚才什么情况，眉间凝着困惑。
然后，又眼睁睁看着玩家一手拽住蒙恬，一手扯住蒙毅，又跑到巨石前，指挥二人把手臂高高举起，各举起左右手在空中弯成半圆，指尖相接。
玩家站在他们中间，比出剪刀手，补全了爱心，笑得阳光灿烂。
镜头里的二人僵在原地，眼底尽是无措，连眉间都凝着化不开的困惑，满脸茫然几乎要溢出来。
“笑一笑！看镜头！”
蒙恬：？？？
蒙毅：“……公主，看什么？”
“笑一笑啦！”
蒙恬就是个武夫，犯起糊涂来，冷峻面容更如铁铸般毫无波澜，根本听不懂公主在说什么镜头，眼里茫然无措。
反观蒙毅，到底是久处朝堂的文官，听得明白吩咐，虽满心困惑，却也抿着唇角，颔下胡须微微颤动，硬生生挤出个从容的笑，目视前方。
“好啦，别动别动！”
“三、二、一——茄子！”
玩家的声音在秦始皇陵的地宫里回荡得有点失真。
拍照功能免费，玩家趁机多拍了几张。
还拉着英布拍了二人组的大鹏展翅、在扶苏背上乌鸦坐飞机，蒙恬蒙毅互相握住手臂伸直，玩家把手臂当做单杠做引体向上。
最后折腾结束，四人都不自觉拧紧了眉，各怀心思，却在心底不约而同掠过同一句话：
……成何体统。
借助公主离开骊山，真能行吗？
英布心头忍不住翻涌着不安与质疑，如此行径，居然是仙人？
始皇帝还真是……还真是……
英布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后半句的荒唐二字缓缓咽下。
正好可以刷刷好感！
玩家从相册里抽出几张，开心的塞进NPC手里，“当当——纪念品！”
此乃何物？！！
四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手里的照片。
铜镜虽能照面，也不过是映出个模糊影儿，唯有水中能窥见几分轮廓和颜色，哪曾见过这般清晰得连毛发都纤毫毕现的物件？
英布盯着那张巴掌大的纸片，下意识去摸了一把脸上的疤痕，像是有火在皮肉下烧。
铜镜对他而言，是贵族才用得起的贵重之物，所以这是英布人生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样貌。
视线从照片沿着手指，移到手掌的老茧上，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还有未愈合的鞭痕。
妖术？仙人？重要吗？
重要的分明是他老子的也太狼狈了，还这么清晰地被留存下来。
英布咧咧嘴，将照片塞进贴身的麻衣里，侧首望向一旁的大秦公子。
原来自己竟是这般模样？
扶苏眸光凝滞，指尖摩挲着照片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另一边，蒙恬盯着照片，上面的自己双眉拧成死结，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观身旁的蒙毅，脊背笔直，长须微垂，眉眼间尽是处变不惊的淡然。
先是有了几秒钟的嘴角抽搐，不是，原来他显得这么又傻又呆的吗？
再看蒙毅，不由得心想蒙毅也是冷静，不愧是整日跟随陛下锻炼出来的，然后才是后知后觉而来的震惊，奇物啊！
此乃仙人所赠的奇物！
薄若蝉翼，柔韧似绢，摩挲间竟带着丝绸般的触感，这让蒙恬恍然忆起丞相府门前的对联。
能为了汇报战况从而改进毛笔的蒙恬并非武痴，那些原本模糊的构想——文书保存之法、政令传布之妙，如闪电般在脑海中炸开。
同样轻薄的材质，却能将字句镌刻其上，李斯能想到的那些，他也能想到。
献上去必然震惊朝野！
陛下见了这些，也必然是会想要的，可是如何能得到此物却是个问题了。
蒙恬拿着照片的手微微收紧，灼灼目光直直钉在玩家身上。
蒙毅不必多言，和兄长同样如此。
与长于宫闱、专研治国的扶苏不同，蒙恬、蒙毅兄弟堪称朝堂的万金油，哪里局势紧急就被派往何处。
蒙恬因咸阳驰道建设需要，放下兵书战策，整日与工匠、舆图、筑路工程打交道，而蒙毅虽走文臣路子，也不见得只是文臣。
不过是与兄长一文一武互为犄角而已，足以见得嬴政对他们二人能力的信赖。
且不论对联价值，就只说这奇物，远比画像更得人心。
无需苦等笔触描摹，顷刻间便能定格模样，这般新奇与便捷，简直令人爱不释手。
蒙毅郑重道：“谢公主赏赐，臣定铭记于心。”说着，他将照片仔细收妥。
蒙恬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英布身上，他想把英布那张要过来，可贸然开口怕是讨不得好，只得强压下念头。
玩家看腻了这里。
临走前想再逛逛附近兵马俑坑，于是命令NPC引路，径直前往工坊。
工坊数量众多，为赶制海量陶俑，工匠穿梭于各工棚，指尖翻飞，在湿泥与泥胎间塑出万千形态。
驼背的老匠人手中刻刀在将军俑的甲片上细细雕琢，浑浊的双眼因长时间劳作布满血丝。
突然瞥见场地中出现的少女，他微微眯起眼，手中刻刀下意识顿住，满脸茫然。
“你是何人？此处乃朝廷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玩家笑嘻嘻：“给我也做一个呗。”
老匠人握着刻刀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给活人做陶俑？这莫不是疯了！
且不说从未有过此等荒唐事，看看这满棚未完工的陪葬陶俑，就知此地岂是胡闹之处？
正要厉声回绝，就听见少女身侧的英布浓眉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疑惑道：“这些陶俑都是陪葬品，公主当真要做？”
玩家盯着老匠人：“我就要。”
早就不烧纸钱了，陪葬品不就是大型手办！
好特别，玩家就是要收集。
老匠人本来有些不是很确定玩家的身份，再一看后面的蒙毅蒙大人，这位他是见过的，到了嘴边的斥责瞬间化作吞咽。
“这……这倒也使得。”
老匠人佝偻的脊背不自觉挺直，布满老茧的手慌乱擦拭，说道：“只是制俑耗时太久，我先给公主您画张像儿，也好照着模样慢慢雕琢。”
玩家：“？”
虽然不是很相信古代的人像画技，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老匠人运笔如飞，片刻便勾勒完成，人像有鼻子有眼的。
玩家：“…………”
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就是有鼻子有眼的，也是个人，特点一目了然，至于贴出去能不能认出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玩家收走了这张人像，然后拿出状态最好的一张照片，不容置疑的说道：“照这个做。”
老匠人布满皱纹的脸因震惊而扭曲，手掌剧烈颤抖，发出几声难以置信的声音：“……为何如此鲜活？！”
手中照片似有千斤重，他慌忙扯起衣角擦拭掌心的薄汗，生怕粗粝的手指污损了这奇物。
凑上去一看，他的震惊戛然而止。
老匠人又是犹豫又是惊疑，颤声追问：“这……这真要一寸不差地照着制俑？”
玩家困惑地看着他：“不做成和我一模一样，那还能叫手办？”
NPC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老匠人抬头看了看公主，又低头看了看照片，也没纠正是陶俑不是手办的错误叫法。
当真是仙人之姿啊，这份超脱尘世的气度，任谁见了都要自惭形秽！
照片中，玩家一手高举青铜剑，另一手稳稳托着黄金，脚下肆意践踏着破碎的镣铐与碎石，周身萦绕着不羁的气势。
老匠人翻过照片，背面一行字迹跃入眼帘：
「自由公主像」
这是小篆字体，英布不识字，便挑眉问道：“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不是玩家写的但是玩家备注的，玩家当然知道，眼神亮得惊人，连尾音都带着上扬的弧度。
玩家最大的梦想就是财富自由，所以这是——
“象征自由与财富的公主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玩家（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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