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勇闯提瓦特》夜听窗外雨声烦

13、013 觉醒

　　一连串的指令和要求，将沢田纲吉未来的生活切割成规整的方块，他接过日程表和日志本，感觉手中沉甸甸的。

　　他低声回答：“清楚了。”

　　克洛琳德点点头，没有任何多余废话，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沢田纲吉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结构化状态。

　　白天是生产区枯燥的工作，下午收工后则去接受希格雯和克洛琳德近乎苛刻的监测。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还要强迫自己回忆和记录身体的每一丝异常。

　　变化确实在发生，他对体内那股被压抑的力量，感知变得清晰了一些，指环与力量的共鸣也越发稳定，带来微弱的安抚效果。

　　平静在一周后的一个下午被打破，那是在一次看似普通的特许动能枢纽外围管道例行巡检中。

　　C组的工作包括定期检查输送管道的压力阀和密封性。

　　那天，沢田纲吉和另外一名沉默寡言的男人被分派到西北侧，编号为次级输送管07的区域。

　　这条管道相对老旧，环境比主通道要潮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旧气味。

　　“检查第三和第四压力表，看看有没有泄露，动作快一点，这里待久了不舒服。”男人嘟囔着，指了指前方幽深的管道分支，他自己则是走向了另一侧。

　　沢田纲吉点点头，提着工具和便携照明灯，踏入那条分支管道。

　　脚下湿滑，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

　　他按照培训的内容，逐一检查管道壁上的仪表，一切都显得正常，可沢田纲吉总觉得有种不安的感觉。

　　就在他接近第四压力表，将照明灯对准表盘的时候，异变陡生。

　　管道深处，毫无征兆传来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破裂的沉闷噗嗤声。

　　紧接着，一股浓稠如同活物般粘稠的蓝色雾气从一个破裂的检修口喷涌而出。那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管道空间。

　　是原始胎海沉积物的泄露，而且浓度远超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样本！

　　沢田纲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浓郁的悲伤与怨恨气息瞬间钻入他的口鼻，侵入到他的脑海。

　　远比前两天做噩梦时的感觉还要清晰，无数生灵的哀嚎哭泣，不甘绝望，化作狂暴的精神冲击，狠狠砸在他的意识上。

　　眼前瞬间被扭曲痛苦的虚影填满，耳中全是疯狂的尖啸。

　　“啊——！”

　　他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工具和照明灯脱手而出，在地面上滚远，光线摇曳不定。

　　体内，那股一直维持着微弱平衡的力量，在这突如其来，远超承受极限的负面精神污染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以前所未有的暴烈姿态轰然爆发。

　　轰——

　　金橙色的火焰不再只是微弱的火苗，在他额头和紧握的双拳喷涌而出。

　　火焰纯净炽烈，带着生命本源的温暖和觉悟，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疯狂地灼烧驱散着周围那冰冷粘稠的雾气。

　　火焰与雾气接触，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

　　雾气在退散，消融，但其中蕴含的负面精神力量也在疯狂反扑，试图侵蚀污染这纯粹的生命之火。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狭窄管道内激烈对冲，产生强烈的能量乱流，刮得管道上的铁屑簌簌落下，破损的检修口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纲吉，坚持住，能量读数爆表了！死气火焰正在全面激活，但是泄露的污染浓度太高，你的精神在承受双重冲击！】派蒙的声音在噪音嘶吼中显得有些微弱。

　　沢田纲吉跪在火焰中心，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一边是冰冷绝望，另一边是灼热狂暴，极致的痛苦让他几乎失去意识，只能凭借本能坚持，不让自己被任何一方彻底吞噬。

　　咔嚓。

　　在意识即将涣散的时候，一声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意志蓦然降临，与他那蓬勃燃烧的死气之火产生了最深层次的共鸣。

　　沢田纲吉额前的火焰不停闪烁着，随即，一点纯粹到极致的火光骤然亮起。

　　那并不是大空火焰本身的颜色，而是一种更加没教，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的深红光泽。

　　与此同时，沢田纲吉胸口处的衣物无风自动，一点璀璨的由纯净火焰凝结而成的宝石光芒，穿透了粗糙的工装，清晰映照出来。

　　那是一个神之眼。

　　通体呈现出温暖而深邃的橙红色，如同黄昏时分最炽烈的霞光。

　　神之眼的古朴又独特，中心是跳跃的火焰纹样，边缘镶嵌着金色的繁复刻痕，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强大的火元素波动。

　　神之眼出现的瞬间，那原本狂暴肆虐到快要失控的死气之火变得有序起来，破坏力被引导转化，一部分火焰被神之眼吸纳，另一部分则更加凝实地驱散净化着残余的雾气。

　　沢田纲吉剧烈喘息着，缓缓抬起头。

　　眼眸中的金橙色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痛苦已经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所取代。

　　他低下头，看向那枚突然出现的神之眼，感受着体内死气之火与神之眼引导而出的火元素力交织带来的澎湃却又可控的强大力量，心里充满了震撼。

　　在绝境中，为了保护自己，他内心对生存的强烈渴望，终于引动了这个世界的法则，降下了这枚代表着神明认可的神之眼。

　　而这枚神之眼，又反过来成为了他掌控疏导那原本被封印的死气火焰的关键枢纽。

　　管道内的雾气已经被彻底净化，只留下烧灼后的焦糊味和元素力的余波，损坏的检修口不再喷涌污染物，但危险的气息并没有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管道入口传来。

　　“沢田纲吉！”

　　克洛琳德的声音响起，她身影如闪电般掠入，手中已经凝聚起雷光，希格雯紧随其后，手机提着药箱，脸上写满了担忧。

　　然而，当她们看清楚管道内的情形时，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少年独自站在管道中央，额头的火焰未曾完全散去，胸口那枚光芒流转的神之眼，在昏暗管道中如同灯塔般醒目。

　　而他本人，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衣衫有些凌乱，但眼神却不再是往日里的怯懦迷茫，而是多了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沉静。

　　克洛琳德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审视，她手中的雷光悄然散去，警惕却并未放松。

　　希格雯则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低声喃喃：“这是神明的认可？可是这颜色和普通的火属性神之眼好像不太一样……而且，和他身上原本的颜色融合得如此完美。”

　　沢田纲吉看着赶来的两个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神之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克洛琳德和希格雯快速评估了现场情况。

　　管道内残留的能量波动异常强烈，那个神之眼更是超出了常规认知，克洛琳德当机立断，通过通讯装置直接向芙宁娜和那维莱特汇报了这一重大变故。

　　片刻之后，那维莱特的身影出现在管道入口。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这一片狼藉，目光在那微微发光的神之眼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沢田纲吉的身上。

　　“看来，平衡已被打破，沢田纲吉，你体内来自异界的力量被此时法则认可。”

　　他走上前，伸出指尖，一缕柔和的水元素力触及到神之眼，顿时，沢田纲吉指环上的彭格列纹章与神之眼之间的共鸣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原始胎海的污染沉积已久，此次泄露虽是意外，却也提供了一个契机。”那维莱特收回手，看向沢田纲吉，“你的火焰对净化此种源于世界本源的情感有独特效果，是时候深入根源，尝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了。”

　　他转向一旁和他一起来的典狱长：“莱欧斯利，我们需要你一同前往，稳定梅洛彼得堡的基盘。”

　　莱欧斯利摊手一笑：“当然毕竟这是我的家，需要我准备什么？”

　　沢田纲吉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当初是他亲口应下来的。

　　……

　　一行人抵达了那个曾经让沢田纲吉力量暴走的巨大坑洞边缘。

　　坑洞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深处游弋，它似乎是在汲取力量，又像是被其囚禁。

　　“此处交给我。”那维莱特上前一步，立足边缘，他无需任何动作，周身便自然散发出无形威压。

　　精纯无比的水元素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坑洞里原本狂暴翻涌的胎海之水竟然出现了片刻的凝滞与臣服。

　　这正是他作为水元素龙王，对提瓦特一切水系本源力量的绝对掌控力体现。

　　“莱欧斯利，稳住梅洛彼得堡的结构，隔绝此地和外界的能量交换，防止净化过程中污染扩散。”

　　“明白。”

　　莱欧斯利双手按在地面上，冰元素神之眼亮起寒光，刺骨的冰霜迅速沿着管道蔓延，构筑起一道坚固的冰晶壁垒，将整个区域暂时封存，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净化场所。

　　“沢田纲吉。”

　　那维莱特的声音将沢田纲吉的注意力拉回：“引导你的火焰，借助神之眼的引导，将力量集中于一点，目标是净化那些纠缠的怨念，而不是毁灭胎海本身。我会为你护航，平衡过于炽烈的火焰，避免对梅洛彼得堡的结构造成二次破坏。”

　　沢田纲吉没有回话，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神之眼发出温热光芒，火焰再次涌出。

　　他抬起双手，与平时发出X BURNER的姿势不同，双臂持平，掌心朝着坑洞的方向，凝聚出一团高度压缩，散发着净化气息的温暖火球。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