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勇闯提瓦特》夜听窗外雨声烦

12、012 真的变成小

　　“人给你带来了，需不需要我先回避一下，审判官大人？”莱欧斯利随口说道。

　　“不必。”那维莱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的目光落在沢田纲吉身上，说道，“莱欧斯利已将你的情况详细告知于我，从你来到枫丹之后的所有事，以及你身上的特异之处。”

　　沢田纲吉垂下头。

　　尽管早有预料，但被人这样直白的揭穿，还是让他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此刻，他喉咙发干，不敢与那道目光对视，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

　　“我无意追究你擅自闯入禁区的过失，那属于梅洛彼得堡内部管理的范畴。”那维莱特继续道，“我关注的，是你带来的变量。你并非提瓦特的子民，力量体系与七元素迥异，而你身上携带的这枚指环……”

　　他的目光扫过沢田纲吉装着指环的那个口袋：“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文明，与跨越时空的信标产生着微弱的共鸣，莱欧斯利怀疑，你的到来或许并不是纯粹的意外。”

　　“信标？”沢田纲吉抬起头。

　　难道是指登录游戏时的锚点？

　　“只是一个推测。”

　　莱欧斯利接口，放下了手中的零件，走到主控屏幕前，调出了一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能量波形图，其中几段被高亮标出。

　　“这是你在埃尔瓦德那里，监测系统捕捉到的能量涟漪。这是你靠近废弃坑洞和指环时的反应波形，而这一组。”他切换画面，显示出另一段截然不同的混乱波动，“是大约两个星期之前，在海沫村东部海域捕捉到的一次极其短暂但强度异常的空间扰动数据，时间恰好在你出现之前不久。”

　　那维莱特接话，声音低沉了几分：“空间扰动，异界能量，古老指环，还有对原始胎海沉积物的特殊感应，这些巧合串联在一起，便不再是巧合。沢田纲吉，你是否知晓，你是如何来到提瓦特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感觉所有事先想好的说辞在那维莱特平静的目光和莱欧斯利摆出来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隐瞒？在枫丹最高审判官和梅洛彼得堡典狱长面前？

　　而且，这似乎关系到他该如何离开的关键线索。

　　他思索几秒，把之前和莱欧斯利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避免了游戏这个可能难以理解或让人误会的说法。

　　“我本应该能自由退出，但意识连接之后却发现无法断开，至于那空间扰动和指环，我完全不知情。”

　　“意识连接吗。”那维莱特沉吟着，似乎在脑海中飞速分析这些信息，“这意味着你的存在于此，并非实体完全降临，而是某种形式的精神投影或者数据映射，但却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强行固定下来。这枚指环，或许就是关键之一。”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沢田纲吉口袋中的指环带了出来，宝石上的橙光大盛，与那维莱特掌心隐隐浮现出的水蓝色光芒产生了轻微的排斥和共鸣，滋滋的声响在寂静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看，它拒绝纯粹的元素力，却对规则与契约，对存在的本质有所反应。”那维莱特收回了手，光芒敛去，“这枚指环，其根源或许与提瓦特最古老的秘密，诞生于原始胎海的古龙大权，甚至与更久远的第一王座时代的一些遗泽，存在着我们尚未理解的联系。”

　　古龙大权？第一王座？

　　沢田纲吉听得云里雾里，但这两个词所携带的古老感，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莱欧斯利适时开口，打破了凝重。

　　“如你先前所说，他的存在，他带来的变量，或许并非灾难，也可能是一个契机。”那维莱特看向沢田纲吉，“枫丹正面临着一场预言危机，而你的出现或许能在天平上增加一枚意想不到的砝码。”

　　“沢田纲吉，从即日起，你将被纳入沫芒宫的特别观察名单。你需要定期接受指定的检查和评估，在必要且确保你安全的前提下，配合进行一些与你能力相关的研究和测试。作为交换，沫芒宫会保障你在枫丹境内基本的安全和自由，并且动用资源尝试解析你无法离开的原因，寻找可能的回归途径。同时，关于这枚指环和其背后可能关联到的秘密，我们共享信息。”

　　这些话有点耳熟。

　　沢田纲吉想起来了，这是在前段日子和莱欧斯利坦白时，对方答应过他的条件。

　　现在从那维莱特口中再次听到，比起之前的更加正式，也更具有约束力。

　　没有选择，只有接受。

　　“我同意。”

　　沢田纲吉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莱欧斯利的观察对象，他正式成为了枫丹最高审判官关注下的一个特殊存在，一个与这个国家古老预言和世界秘密纠缠在一起的变量。

　　“很好。”那维莱特点头，没有多余情绪，“具体事宜，克洛琳德后续会与你对接，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动能枢纽，重新走在昏暗通道里，沢田纲吉感觉脚步有些虚浮。

　　派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担忧，【刚才压力好大哦，那个那维莱特，感觉比莱欧斯利还要深不可测，纲吉，他的话，你觉得能相信多少？】

　　“我觉得能相信他。”沢田纲吉脚步不停，目光有些涣散扫过墙壁上斑驳的锈迹，“而且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派蒙，至少他们愿意帮我找回去的路。”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指环。带来一丝奇异的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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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区域，那维莱特还没有离开，莱欧斯利看着他笑道：“我们那位水神大人不是从来不让克洛琳德小姐离开她的身边吗？”

　　“芙宁娜女士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莱欧斯利挑了挑眉：“嚯，看来你很有信心沢田纲吉会答应你的要求。”

　　那维莱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那枚指环的波动，与原始胎海隐隐相合，又与空间扰动有关，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莱欧斯利闻言收了几分玩笑意味，正色道：“你是担心那东西会引來不该出现的东西，还是怕预言里的变数会提前被牵动？”

　　“两者皆有。”那维莱特轻声道，“他身上的力量体系完全异于七元素，却能够与原始胎海里的东西产生共鸣，这本身就足够蹊跷。让克洛琳德盯着，一是她行事稳妥，战力足够应对突发状况，二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些事，不宜让太多人经手，即便是枫丹廷的人。”

　　莱欧斯利了然一笑：“明白了，保密级别拉满，那我这边就继续盯着梅洛彼得堡的监测，有异常第一时间同步你。”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入口处时被莱欧斯利叫住：“要不要去见见希格雯，她最近研究出了最新口味的饮品，或许你会喜欢。”

　　他的身影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下次我会带上礼物来见她。”

　　“对了，莱欧斯利。”

　　“嗯？”

　　“沢田纲吉最近没有再接触过禁区深处吧？”

　　莱欧斯利摊手：“放心，我看得紧，除了那次意外，再没让他靠近过半步，不过。”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小子看着软乎乎的，倒比看上去要沉得住气，在你面前没露半点怯，也算有点意思。”

　　那维莱特没再多言，只轻轻嗯了一声，身影便没入昏暗的通道之中。

　　莱欧斯利望着空荡荡的入口，关掉了面前的监控画面，低声自语：“这下枫丹这潭水，可要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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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开工不久，一名穿着制服，气质与普通人更加冷峻干练的女性出现在了生产区，她径直走向格兰维尔，低声交谈了几句，格兰维尔点点头，然后朝着沢田纲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是那维莱特口中说的克洛琳德吧。

　　沢田纲吉想不到这个时间段还会有别的人来找他。

　　克洛琳德走到沢田纲吉面前，不带任何寒暄，开口道：“沢田纲吉先生，奉最高审判官之命，现将初步安排告知你。”

　　她递过来一张日程表，继续道：“从明天开始，你每日下午收工后，需前往医务室旁新设立的特殊适应性评估室，接受为期一周的每日基础检测与数据采集，内容包括生理指标、精神抗性测试，以及对特定刺激物的耐受性观察，检测由我和希格雯护士长共同负责。”

　　她又拿出一个带着金属锁扣的笔记本。

　　“这是你的观察日志，每晚睡前，需如实记录当日身体的任何细微感受和情绪波动，以及指环的情况，日志每周上交一次，由我直接呈递审判官大人。”

　　最后，她看着沢田纲吉，语气平淡：“在非监测时间及指定工作区域外，你的活动范围仍受梅洛彼得堡基本规章限制，未经允许，不得再次进入任何管制区域，不得主动接触已知或可疑污染源。如有任何违反，观察协议将立即终止，并视情况采取相应措施，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