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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2026.ver】 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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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了，林稷山将关于林向野身世的秘密讳莫如深，终是纸包不住火。
经过极限抢救，把林稷山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林稷山没被气死，想想还是上天仁慈，知道他命不该绝。
程昀风扶着程驰，看到林稷山睁眼，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林董，您没事吧。”
林稷山年轻时在部队摔打灌了，这点情绪上的问题只要他稍加平静，无伤大雅。
“没事。”
他的眼神瞥向程驰，程驰向他示意。
“让程驰陪陪我吧，你先出去。”
程驰：“爸，你去和妈吃饭吧，我陪一下林叔叔。”
程驰递给他一杯水，林稷山抿了一小口：“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大概。”
林稷山深呼一口气，不想再一个人藏着秘密。
“向野在欧青岩身边不会有事。”
林稷山调整病床位置：“因为欧青岩是向野的亲舅舅。”
程驰愣住，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经平静的语气告知，程驰的思绪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向野的生母欧静是欧青岩一母同胞的妹妹。”
程驰耐心地听着，林稷山瞳孔失焦，思绪穿越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我当时是向野一般大的年纪。我是东北农村出身的家里最小的孩子，家里很穷，姐姐们早早结婚，我也因为不爱学习被送去了部队，退役后认真学习考上了华大工商管理专业，毕业入职外企，但我不喜欢这样朝九晚五的生活，工作了半年后就放弃了前途无量的工作，当时的我不知选择的对与错，离职的我在什刹海前放空，遇到了穿婚纱逃婚的欧静。”
逃婚，好熟悉的环节。
林稷山安抚程驰：“其实向野很多跳脱的性格和他的母亲很像，都是向往自由的人。”
程驰认真道：“向野的母亲一定在您的心里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林稷山点头：“当时她撞进我的怀里，用我当人肉盾帮他抵抗外国保镖。”
程驰没忍住笑了出来。
过去泛黄的回忆在眼前鲜活起来，林稷山像回到初恋不懂爱的小男生，语气轻快：“她扯掉头纱，包裹路边的鹅卵石，朝着那几个保镖砸去，二话不说拽着我一起消失在人群中。”
“她是那样的勇敢、果断、直接，让我不禁嫉妒和他结婚的男人，是怎么样的优秀才能配得上这样富有生命力的女人。”
程驰听得入迷，他的脑海不禁回忆他和林向野高中三年的地下情，见不得光但程驰总觉得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巴里回甘。
可越是留恋的味道在失去后越会变得苦涩。
林向野的逃婚让他愧疚，也想知道逃婚的理由，他试探问：“那阿姨为什么会逃婚？”
林稷山微微一笑：“我没问过。每个女人都有秘密，她有权力不说，我没义务去问。”
“所以你们结婚一定很顺利。”
林稷山摇头：“并不是。”
欧静拽着林稷山轻车熟路得绕道儿才甩掉保镖，最后跑到北海公园北门公交站。欧静不拘小节地坐下，一个人的婚纱占据了长个座椅，周围都是老人的指责，她也丝毫不在意，林稷山也直接坐在婚纱上：“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能跑？”
欧青胸前的蓝宝石晃动：“我可是参加过马拉松的。”
林稷山佩服道：“牛！”
欧静用婚纱扇风，林稷山才嗅到欧静身上的香味，他认真端详，她长得美丽，皮肤保养得宜，骄傲得昂起脖子，像只高贵的天鹅，哪怕落魄也拒绝低头。
比起她的性格，外貌只是加分项。
林稷山买了两瓶水，扔给欧静一瓶：“哎，你这是逃婚吧。”
欧静爽快承认，眉飞色舞：“是啊。我爸要我嫁给一个暴发户的私生子达成商业合作，我肯定不干啊。我爸和我大哥就把我关起来逼我结婚，所以我今天在戴戒指前跑了。”
林稷山单调的世界被欧静肆意的生命力泼满了色彩，他满心敬佩：“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欧嘉雯惊诧，对面前长相硬朗略带严肃的男生吸引：“真是奇怪。一般人都觉得我在胡闹，你为什么会夸奖我？”
林稷山耸肩，丝毫没有给出理由的表情让欧静的心也不安分得跳动起来，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却能看到有火花在空气燃烧。
欧静脱掉银色的高跟鞋，扔给林稷山，她从婚纱下拿出口红，对着公交车站牌的玻璃补妆：“谢谢夸奖。”
林稷山的表情变得愈加活泛：“你有什么打算？”
欧静神色淡然：“其实我只顾着抵抗结婚，没怎么想过如何才能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林稷山提议：“你先找个工作养活自己，租个房子，慢慢攒钱。”
欧静主动靠近，漂亮的肩颈看的林稷山失去往日的严肃，欧静绘声绘色得讲：“比如我去做个兼职，然后我就会遇到大老板被赏识，被他选中成为他的妻子，但是他出轨，我气急败坏，我怒火中烧，我剪了头发纹了身，化身top 500女强人，与前任狭路相逢，我睥睨，我冷酷，我对他不屑一顾。”
林稷山疑惑：“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欧静吐舌头：“开个玩笑。”
林稷山说到这里，程驰和他都笑了出来。
“向野有一部分的想象力都是随他的母亲。欧静真的是一个非常跳脱的人，是个永远都会笑着面对磋磨的小太阳。”
“那后来呢？”
林稷山：“我担心她，先让她暂时住在我的出租屋里，我陪她先去办手机卡，却在路上被欧青岩绑着挨了几拳，她被迫回了家。”
“但欧青岩没有多对付我，只是把我扔在了堆满垃圾的巷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再也没有见过欧静。”
林稷山起身下地：“我以为我和她的缘分就错过了，但是好巧不巧，我当时死皮赖脸四处求人看我的的创业计划，只有她的父亲愿意给我十分钟。他说我很莽，不带脑四处冲撞。”
林稷山拍拍程驰的肩膀：“就像你一样。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当初年轻气盛的我。”
程驰：“我比不上叔叔。”
“当时的我见到欧静的父亲后，我也是这样想。我怎么能配得上当时风头正盛的欧家呢？但我拿出了勇气和高度配得感做赌注，赌我的人生，赌我一定会得到他的赞助。”
“我记得他的办公室挂着一副漂亮的百花图。他说是他在公司上班的女儿画的。欧静穿着高价定制的套装出现后，我整个人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林稷山陷入回忆。
欧静灵机一动：“爸，他就是我说的男朋友。”
林稷山疑惑得看向欧静，欧静眼神示意他帮忙。
“林稷山...”欧海打量林稷山：“你就是拐走我女儿的男人。”
林稷山淡定鞠躬，不卑不亢回复：“董事长，抱歉！我和小静的感情一直都是秘密。她逃婚是我的意料之外，绝对不存在主观上的诱拐，是我担心她会做出伤害您和欧总的行为才暂时留住她。”
欧海似是满意这个说法：“谅你也不敢。”
欧静撒娇：“爸，你如果再逼我离开阿山，我就真的出国，一辈子让你找不到我。”
“胡闹！孙家那个小伙子长得也不丑，就是个子矮了点。他虽然是私生子，但人家做的制香事业现在不要太火，比起和原配的女儿比，他更受他爸的重视。”
欧静坐在沙发上抖腿：“您还没从清朝重男轻女的大梦里没醒呢？他就是个卖香的，可他女儿可是我们京大文学系的才女，从出身到才干比那个萝卜丁私生子弟弟强一万倍，她是不愿意从商，她要是想，姓孙的早就废了。”
欧海瘪嘴：“你听听，这是姑娘家该说的话吗？粗俗。”
欧静嘴巴不饶人：“我是您养大的丫头，我就这德行。骂我就是骂您自己，但我想您也不想自己打自己嘴巴吧？”
欧海抄起拐杖，粗重的黄花木砸到林稷山的背上，他只是隐忍不发，始终眼神锐利，没有半分颓势。欧青岩推门而入：“爸，你别生气，小静只是气话。”
“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妹妹，你做大哥的只和他胡闹，你尽到什么责任了？”
欧静不屑：“你从小只带我，你也没管过大哥，你无法反驳就开始骂大哥，你凭什么！。”
欧青岩拦着欧静：“小静，闭嘴。”
欧静别过头，赌气噘嘴。
欧海注意到林稷山一言不发，不喊疼不变脸，还真是个狠角色。
欧青岩在旁提醒：“如果你是来抢走小静的话，我劝你不必多此一举，如果是来谈公事，最好能给出值得我们创纪给你十分钟的理由。”
林稷山下意识接起话茬，继续介绍他的商业计划。
欧海切换理智模式：“不疼吗？”
“如果这一拐杖落在小静身上，我会更疼。”
欧静脸上布满了愧疚。
林稷山向他释放安抚的眼神，他没作过度纠缠：“对于隐瞒我和小静的感情，我很抱歉。但我也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实现我的理想。”
“理想？是娶到小静，还是成立公司？”
林稷山笑得挑衅：“董事长，这是一回事，我稳赚不赔。”
“你是把我的女儿当作商品在和我交易吗？”
“是我和您交易。”林稷山用手比作枪抵着额头：“我赌上我这条命，换取您同意我娶到小静。”
欧静只是觉得林稷山真是个疯子！
欧海的鼓掌声刺破了办公室沉甸甸的死寂：“够有种！但你还做不到让我高看你的资格，你和孙贤并没有拉开差距。”
他留下林稷山的商业计划书，冷静地坐下：“青岩，替我送送这位‘未来的女婿’候选人。”
“是，父亲。”
欧青岩递给他几贴膏药：“我爸的力气不小，你回去也得躺个两三天。”
“谢谢欧总。”
欧青岩轻咳：“我没有感谢你。只是看在你为小静解围，给你一点儿补偿。”
“我的计划书...”
欧青岩了解自己的父亲，他宽慰：“小子，你耐心点儿。我爸不轻易亲自见创业的人，你见到他已经成功了70%，剩下的20%是你的硬实力，10%是你的运气。”
欧青岩：“出门左转，过三个扶手电梯就能直接出去。”
“哎，那个谁。”欧青岩叫住林稷山，向他竖了大拇指。
林稷山只觉得欧青岩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前辈好哥哥。
程驰已经了解剩下的故事，欧静为了逃避牢笼，主动选择了另一个牢笼，只是不知道由她亲手选的牢笼最终也困死了她。
程驰好奇：“最后，欧老先生的天平最终选择向您倾斜。”
“对啊，他是我的恩师。”林稷山的眼角湿润：“他亲手把欧静交给了我。我和欧静心知肚明，我们的婚姻只是帮助她自由的跳板。但谁也没想到，我们真的在婚姻中爱上了对方。她是个从不轻易安定的人，为了我，她牺牲了追求自由的选择。”
程驰递给他纸巾：“所以向野才会在有爱的环境下出生。”
林稷山喉咙干痒，咳嗽不止，最终在医生的介入下终结了话题。
“叔叔，您刚情绪激动，不要过度伤神了。”
“程驰，你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啪！”
欧青岩被烛火烫到，被迫从回忆中抽离，他淡定地将燃尽的蜡烛扔到垃圾桶，熟练地打开抽屉,拿出另一支点燃后握在手里，清冷的烛火扭曲了他的面容，着迷般扇闻令他欲罢不能的味道。
他轻轻蹭着林向野的脸：“这里交给你了。”
林向野猛然惊醒，屋里残存的香料味道让他恶心，他的嘴巴和手脚被防水胶带捆得紧，无法挣脱。
他只记得从婚礼现场逃婚，回家换上高中学校的制服，拿走了护照和身份证钱包，赶到和吴有约定的机场地点，却被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用手绢迷晕。他不知道是国外还是国内，只记得地点经常更换，有时候是豪华酒店里，后来又被扔进充满老鼠和蟑螂的郊外小屋...一个月来这已经是第五个地点，看四处的布置，是个地下室。
月光透过地下室的缝隙打在林向野脸上，无法通风缓解不适，他只能依靠着木板做成的墙慢慢适应。
他在哪儿？他是不是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他怎么脱困？他爸爸会不会生气伤心？程驰现在会不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急得团团转？
寂静的周围的蟋蟀声吵断了林向野跳跃的思绪。林向野确认自己不是饿得头昏眼花出现幻觉，他是真的听到厚底鞋从远到近的声音，木质地板吱呀吱呀的响得强烈，激起了林向野的希望。
铁链被粗暴地摔在地上，林向野蜷缩保护自己，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把自己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体态和身高，应该是男人，他肩上扛着林向野的包，举着刀靠近他。
林向野本以为自己小命不保，但男人却抽出刀，反方向握住林向野的手，操纵他在胸前狠狠地刺了好几道口子，直到鲜血源源不断渗出才肯罢休。
男人扯掉林向野的胶带，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用美工刀熟练地割断胶带，把包挂在林向野的脖子上，背着他顺着山路从天黑走到破晓。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林向野嗅着那人身上经年的烟味交缠，以及打架后再脖子被刀割伤的疤痕，这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暗自收紧了力道，轻声说了句：“thank u”
男人疼得闷哼，已然是快到极限，他轻车熟路在街道穿行，最终把他扔到了警察局门口，他步路蹒跚，如鬼魅消失在寂静的街道。
林稷山的秘书收到了警方的通知，神色激动地赶到医院。
“董事长，找到了，找到了！警察找到小少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