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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2026.ver】 惊天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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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皮烂肉的疼,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嗡嗡作响的心肺功能检测机器,刺眼的LED灯。
程驰猛地睁开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天才缓缓吐出。
他重生了。
或者复活更合适他。
程驰手青筋暴起,缓慢搭在病床沿,靠着多年健身积攒的核心力量坐起,右腹下侧的疼痛缓解了不少,但僵硬的身体还没适应突然复活的信号,中枢神经系统调动周围神经系统共同向五脏六腑下达紧急通知,身体功能正在恢复正常,请尽快工作。
程驰反复攥紧双手,确认存在的实感,周围的景色恢复正常的倾斜度,失重感渐渐消失。他梗着僵硬的脖子看向玻璃,清俊的他嘴巴周围泛起轻青色胡茬,双眼疲软红肿,头发杂乱无章,手指插进发缝间隙,略带血迹的手掺杂些许作呕的血腥味。
林向野呢?他要去找他!
激动的他扶着床光脚下地,强迫自己行走,却拗不过正在重启的身体,他脚下一软,没来得及扶住床‘嘭’的一声摔倒在地。
听到声音的医生紧忙开门,看到在地上挣扎的程驰,主治医生瘫软在地,身后的护士也不由得下意识尖叫,身经百战的主治医生连滚带爬,奔走相告:“程驰醒了!”
“程驰醒了!”
护士们赶紧扶起一米九的程驰,将他稳在床上。
孙郁失去往日的优雅和体面,跪在窗前哭喊:“儿子!你可终于醒了,你要是没了,我和你爸后羿半辈子就不活了。”
“儿子,你还记得我们吗?我们是爸爸和妈妈。”
程驰眼神透着失望,他此刻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他们。
程昀风和孙郁显然苍老了许多,保养得宜的他们竟然长了半头的白发。他们看到本应被判定为植物人的程驰在一个月之后就醒了,程昀风扶起孙郁点头哈腰感谢医生护士。
程驰艰涩开口:“向...向野..”
程昀风和孙郁不知如何告诉刚苏醒的程驰,林向野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孙郁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你不记得了?向野现在不在这儿,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找他。”
程驰提取到‘林向野离开’的关键词,联想到梦里的轮回,他使劲推开孙郁:“他在哪儿?你们是不是强迫他离开我了!他人呢!我要林向野!”
程昀风单手扶着孙郁,另一只手摁着狂暴的程驰:“儿子,我们没有强迫向野做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
林稷山穿着棕色皮夹克和围巾,堂而皇之地进入病房,声音像一口历史深远的大钟,开口即震耳欲聋:“程驰,你冷静点,向野的失踪跟你的父母没关系,你为什么要拿他们出气?”
孙郁和程昀风噤若寒蝉,不言一语。
程驰想起来了,林向野在婚礼上逃婚了。
看到程驰冷静后,林稷山慢慢安抚他:“我们找了一个月,发动人力找了很久都没有向野的踪迹,我们现在怀疑向野去了国外,你必须要振作起来,我们需要你把向野带回来。”
林稷山和程昀风说了几句话后,程昀风交代给主治医生,他悄悄抓住时机给程驰注射了镇定剂。
医生扶额:“各位,程驰少爷的身体一时无法适应恢复的意识,两者还未完全匹配,才会情绪激动,再休息一晚,不要再刺激他就可以了。”
林稷山和医生握手,送他出门,孙郁看着沉睡的程驰,慈爱得抚摸他的脸:“老公,我们是不是对小驰太过分了。”
程昀风蹲在床前,手盖在孙郁的手上,沉默叹气。
这是成年后,程驰一家三口难得的亲子时光,夫妻俩不禁反思这些年对程驰确实疏于照顾。
孙郁替他掖好被子:“老公,小驰的性向....还有向野的事情...”
程昀风此刻也卸下了严父的重担:“我们经历多少,看得透别人,也该推人及己,珍惜自己家孩子的幸福。”
孙郁倚靠程昀风,这一个月的提心吊胆终于放下了。
程驰被喑哑的乌鸦叫声吵醒了。
他右腹下侧的疼渐渐隐去,悄悄下地,站在床前,肃杀的秋风浸透让他还未痊愈的身体彻底清醒了过来。
轮回梦境的种种让他羞愧,他为什么不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放下不值钱的自尊,融入到所谓正常的群体,以假面防御林向野,最后伤人伤己,两败俱伤。
“儿子!”
孙郁看向站在窗边的程驰,害怕他想做傻事,却不想他转身,淡淡开口:“我只是闷了,你认为我会死吗?”
“天冷了,你才醒过来,先躺几天吧。”
程驰问道:“向野呢?”
“我们不知道。”
相比昨晚的歇斯底里,他此刻倒是淡漠:“哦。”
程驰攥紧拳头,蚀骨的疼痛附着在心,乖乖躺回床:“既然...向野选择离开,我...我尊重他的选择。”
毕竟成全才是爱。
孙郁叹口气转身。
程驰心底有块柔软的地方属于他的父母,他始终无法完全漠视,他主动开口:“妈,我饿了。”
孙郁先是惊讶,再是惊喜,最后是遮不住的开心:“你爸爸去买早餐了,我去找他看看买点什么。”
程驰眼圈红润:“妈,注意安全。”
孙郁捂着嘴离开。
“向野,你去哪儿了?”
程驰做不到完全不管林向野,他只想确认他平安。
他摁响了护士铃,护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要打电话。”
林稷山拎着一大堆的营养品:“程驰,你醒了就好。当时你受的刀伤太重,差点救不回来。”
程驰倚靠着枕头:“爸...叔叔,向野是去北方了吗?”
林稷山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婚礼之后就没再联系过我。”
“他是失踪了?”
“警方暂时定性为失踪案件,已经联系东南亚和其他地区的警察配合寻找了。”
程驰急切:“吴有呢?他会不会被吴有带走了。”
“吴有不接电话。”
“那更有问题了。”程驰:“很可能向野是被吴有带走的,说不定他是受了谁...”
林稷山脸色阴沉,不再接话:“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林稷山看陌生号码,却将手机收起:“程驰,你好好休息。”
程驰觉得林稷山很熟悉这个号码,而且有什么秘密。
他感受到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他拄着拐杖小心地跟在林稷山身后,来到医院后楼。
“林董,好久不见。”
林稷山强忍怒气:“欧青岩,你少他妈的装电子音了,是不是你把向野带走了?”
“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欧青岩,向野和你无冤无仇,你不要做对不起欧静的行为来!”
“林董,我说了,我不是欧青岩,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驰观察鲜少出现崩溃此刻束手无策的林稷山,感觉是出了大事。
林稷山此刻他不是杀伐果断的商人,只是个父亲:“你要什么,你直接说。要我的钱,我的公司,还是我的命,我都给你!你不能伤我儿子。”
“林董真是慷慨。”
“欧青岩,我知道你肯定跟向野的失踪有关系,我只想知道他安不安全,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那头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声音:“我只是把他断手脚割舌尖,关在酒罐子里。”
林稷山收到一封邮件,看到断手断脚,分不清人脸的人被锁在酒罐里,他丧失理智,精神崩溃的他踢了一脚周围的健身器材,他发了疯似的怒吼:“欧青岩,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心痛吗?怨恨吗?你知道心疼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心疼你费尽心思娶回家的妻子!她为你生儿育女,最后却死在了医院,是你杀掉了她!”
林稷山瘫软在地:“欧静的死只有我的责任吗?你作为大哥,你关心过她吗?她就是在死前都在让我好好和你相处,你对得起你唯一的妹妹吗?”
妹妹?欧青岩有妹妹?欧嘉雯有姑姑,那向野岂不是....
林稷山被照片刺激得恶心:“欧青岩,向野可是你的亲外甥!你怎么能因为我就把他弄得生死不如。”
程驰脑袋轰然爆炸,他拾起零星的理性思维,缕清他们家的关系。
欧青岩的妹妹嫁给了林稷山,林稷山是他的妹夫,他妹妹生下了林向野,他是他的舅舅,那欧嘉雯岂不是林向野的表姐?
难怪程驰总觉得两人有些像。
林稷山无奈中有了乞求:“把我儿子还给我,无论他是生是死还是半生不死,我都要他,你还给我!”
电话那头笑得猖狂,褪去了电子音,露出欧青岩本来的声音,他抚摸着还在熟睡的林向野的脸蛋,他长得和欧静太像了,女性的五官掺杂了林稷山的俊俏流气,看得他又爱又恨,他轻手拂去额头上的汗滴,得逞般大笑:“我那冰山一般的妹夫竟然也有脾气,真是难得啊。”
林稷山的邮件又收到一封邮件,是一段视频。
右手拇指的玉扳指通体泛紫飘花,华贵异常,轻轻落在熟睡的林向野脸上,林向野的身体一切完好,只是在睡觉。
“一个小恶作剧罢了,只是为了测试你有没有心。”
林稷山被欧青岩耍了。
“混蛋!”
欧青岩报复的快感弥漫全身:“我这小外甥长得真是娇嫩,我这双粗手都不敢碰他,生怕划破了他的面皮儿,你说要不要让他也尝尝别的折磨刺激?比如...”
“你敢!”
“现在人在我手里,我要做什么那还不是我...”
“你把向野还给我,我把我的公司给你。”
欧青岩冷蔑:“你以为我蠢吗?你的公司有一半都是我妹妹的!”
“欧青岩,你作为大哥失去妹妹很痛苦,我能体会。因为我的疏忽导致欧静失足坠落,你怨恨我,这几年对我不死不休的纠缠,你怎么惩罚我,我认了。但我求你,看在向野也有欧静的血脉,不要伤害他。”
欧青岩直接挂断了电话,林稷山捂着心脏,情绪大起大落的他不慎滑到,程驰上前紧忙扶起林稷山,趁他没有晕倒前,将他送进了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