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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2026.ver】 程驰，w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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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嘉雯给了她房子的地址。
程驰拎着他买的母婴用品和临时东拼西凑的营养品，送到了她的面前。
欧嘉雯只觉得林向野料事如神。
“阿姨，让程驰进来吧。”
程驰实际接触欧嘉雯，她的孕肚比在医院还要大一些，程驰局促，无处下脚。
欧嘉雯微笑：“阿姨，倒茶。”
“坐吧。”
程驰开门见山：“月份这么大了。”
“快七个月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欧嘉雯不屑：“刚知道怀孕的时候我想告诉你，但我想你离不开林家，也根本不会娶我，我何必自取其辱？而且，孩子是我的，生祂孕育祂才是祂的母亲，父亲的身份不重要。”
“但我需要知情，我得对你负责。”
林向野说得没错，程驰果然总是在激情上头时做抉择。
欧嘉雯苦笑：“你愿意和林向野离婚，和我结婚吗？你愿意放弃林家，加入我父亲这边和林家对抗吗？你做得到吗？”
程驰犹豫。
“你做不到，凭什么负责？”
程驰解释：“最起码你不是一个人承担。我先对不起你的。”
“当初你情我愿背着林向野偷情，现在铁骨铮铮想承担的样子想激起我的负疚心，成全你和林向野吗？”
程驰无法辩驳欧嘉雯的逻辑，因为他却是这么想的。
“说实在的。”欧嘉雯调整靠腰：“我其实没打算和你结婚。但林向野劝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想要你承担做丈夫和做父亲的责任，想要我和我的孩子名正言顺。”
“他？这么说的？”
欧嘉雯继续：“不止。从知道我怀孕开始，他就一直知道你在演戏，所以想要成全我和你。”
她却冷嘲热讽：“但这是他的想法。我从没想要我的孩子有父亲，我是生母，孩子本就名正言顺，无需因为他没有父亲而觉得羞耻。”
“你和林向野本质上都是偏执到极端的一种人。他偏执到愿意离婚和你演戏，你偏执到入戏入局靠着自己那点儿不值钱的真心挽回林向野受的伤害。”
欧嘉雯揭开了程驰心口的结痂，新血覆盖旧疤，掩不住陈封的伤。
程驰身体发抖，边灌茶边漏茶，温热的茶水和茉莉花香抚不平他痉挛的肌肉，拯救不回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这几个月的温柔缱绻没有焐热林向野堕入冰窖的心，反而让它冷到完全冻锁了血肉，他的温柔只是不爱的证明，他的体谅是对待陌生人的社交礼仪。
程驰脚步站不住：“他不爱我了。”
“论手段，林向野比你高明很多，你从抛弃他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做错了。”
确实，能忍受丈夫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林向野确实心气儿高，能容人，甚至悄悄做好离开的准备。
程驰心虚，欧嘉雯的声音陡然变低：“在你知道打压天之骄子的他可以获取精神快感那一刻开始，在你让他雨中跑回体育馆拿你的外套，在你纵容你的朋友对他言语骚扰和精神霸凌之后，你就错了。”
他抬头，记忆错乱：“你说什么？”
“程驰，你忘了你对林向野施加的伤害吗？”
程驰心慌得厉害，因恐惧激发的呕吐感再度袭来，看着欧嘉雯扭曲阴暗的表情，他猛地起身，欧嘉雯却变成了一团黑雾，=程驰手里的茶杯吓得坠落，喷溅的茶水在空中滑出优美的弧度停滞。
“我没忘。”
“你没忘，你要一次一次伤害他？”
“我只是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不，你很清楚你喜欢林向野，只是觉得喜欢他让你觉得羞耻，认为喜欢一个娘炮让正常人无法接受。你以为他不正常。”
“是不是！”
黑雾中半男半女的声音略带电流的失真感让程驰的理智崩溃，质问的声音一波一波传递到他的大脑，势必逼出他的真心话。
“程驰，明明是你先动的心。从幼儿园开始对他有好感那一刻，你为了追上林向野的脚步，势必和他争个高下，引起他的注意。”
程驰被定在原地，却迫切想要拔步与面前的黑雾一决高下：“闭嘴！”
“上了高中，体内的荷尔蒙驱使你开始关注林向野的身体，你不止一次在梦里幻想过他的腰身，他的腿是多么的令人陶醉，他的双脚，他的喉结，和漂亮的双眼让你的肾上腺素持续喷张。偏偏是这些令你着迷的元素成为你的恨你的恐惧以及伤害他的工具。
程驰被戳中心思：“闭嘴！”
“你怕什么！你被我说中了？程驰，你为了你的面子，伤了你的爱人和欧嘉雯，你是男人吗？没勇气表白，没勇气拒绝，只能接受你会有和你爸妈一样不幸福的婚姻和一个没有父爱母爱的孩子！”
“闭嘴！”
程驰右腹下侧的伤痛剧烈般袭来，身体上的切肤之痛和精神上带来的反复磋磨，让扛了半天的压力的程驰享受到了真实的快感。
程驰找回一丝理智，攥紧已经失去力气的双拳，额头青筋暴起，卯足力气冲破束缚，带动内心潜伏的野兽打破内心的囚牢，不顾形象地大肆怒吼：“对，我爱林向野，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害怕承认爱他，我爱他的天真、聪明、骄傲、任性，我就是爱他！”
“我也承认我伤害了他，我为了避免爱上他，和欧嘉雯恋爱，让她怀上了我的孩子，这些都是我这个畜生一个人做的！我今天来就是来承担责任的，我虽然走上了我和我爸妈一样的婚姻，但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我。你也没资格认为我会让孩子成为我。”
“林向野呢？你不要他了？”
程驰细细思索，暴怒的脾气一下被浇灭了火气。
林向野不是只知道情情爱爱的人，他八面玲珑，敢争取会算计，有心机但有边界，他不是他的附庸，他的爱不是廉价的献祭，他的爱是成全，是理解，是包容。
这才是林向野。
周围亮起光源一点一点驱散黑雾，他仰头，一道光均匀洒在他苍白的脸上，程驰瞳孔失焦，但却依旧看得清光芒。撕掉偏见认识到完全的林向野后，程驰身体上的沉重一扫而光，他伸开双臂，嘴角咧出撕掉伪装的微笑，真实的林向野带刺又美丽，无畏风雨，敢爱敢恨，有着闪耀的生命力。
“我爱他，我决定和他离婚。”
“哦？这就是你的选择？”
程驰无不坚定：“我爱他是因为我不再对他有偏见，我爱他的全部；我决定和他离婚，是因为我愿意成全向野对我的成全。我懂他，所以我必须要承担责任，给被我伤害的欧嘉雯一个交代，让我的孩子健康长大。”
面前的黑雾露出爽朗的笑声：“程驰，well done。”
欧嘉雯微抿一口温水：“论手段，林向野比你高明很多。他愿意陪你演戏，谁知道他是不是不舍得离开你。”
保姆帮程驰擦拭洒在地上的茶水，程驰无比真诚，像是在沟通，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欧嘉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像是在质疑程驰的决定。
程驰起身欲走，却又忍不住靠近近欧嘉雯的肚子。
“孩子能感受到。”
程驰隔着脏器与皮肉，听到了孩子在跳动踢肚子的声音。
“好好养身子。”
程驰不想做伤害林向野的人，但这份伤害已经开始溃烂伤害正常的皮肤，就必须及时剔除。
他理解林向野，林向野也会懂他。
程驰兜了一圈回到公司，照常上班处理文件，丝毫看不出一点儿破绽。
他打开抽屉，细心包装好送给林向野的礼物，他费心几天几夜剪成的立体人物，他曾满心期待林向野的表情，但现在他毫无起伏。
他抱着黄色桔梗花和蛋糕回家，刘冰穿着燕尾服，做了林向野爱吃的牛排，细心地调配蔬菜沙拉，顾着煮沸的水，放下意大利面。
“程少爷，少爷马上就回来了。”
程驰今天额外开心：“刘冰叔叔，我先布置房间。”
“好，辛苦您了。”
“今天是向野的生日，我希望他一辈子记得。”
林向野喜欢的桔梗花放在醒好的红酒旁，若有似无的桔梗花香缠绵诱人，蛋糕上有林向野的名字，奶黄色花骨朵旁是翠绿的青草。程驰用了林向野最喜欢的银色字母和黑色气球，简约而高级。
程驰思来想去，把藏在衣柜防尘袋里两人的高中校服拿了出来。
他本来就追求宽松舒适，当初三个号就足够的他买了五个号，而林向野的校服则是一年一换，一年比一年的尺码小。
衣领处的“m”是林向野高三毕业时的号码，这么多年的磋磨下，他也许比这件衣服还要瘦。
“少爷，向野回来了。”
程驰笑：“我马上下去。”
林向野在玄关处回了欧嘉雯一个“好”，再度表演起笑容。可他走进客厅，每一处都是程驰用心的证明，他的笑容不自觉变得温暖。
程驰毋庸置疑地爱他，只是他的爱曾掺杂瑕疵，即使他现在专一，这份专一都是用愧疚补起来的补丁，爱早就不完整了，现在剩下的只是破败的婚姻和貌合神离的身份和无法切割的利益。
他坚定要摊牌的心摇摇欲坠。
“向野。”
程驰穿着高中校服，一如他和他初见。
从车里慵懒下车的高贵王子，单肩背包，早上九点的太阳早在少年颀长的身驱，疏离却又带着一点温暖。虽然这份温暖没有燃点，只能自顾自燃烧，无法照亮别人，可林向野还是对他深情，他相信这团火会因为他的献祭变得燎原。
“生日快乐。”
程驰大步流星，揽住林向野的腰身，侵略的吻不由得林向野拒绝，悉数落在他的唇上。林向野被这个吻爽到酥麻，他的喉咙发出闷哼，但卡在腰间的大手死死不放，林向野不再欲拒还迎，回应热辣而直接，势要吻得自己终身不忘。
“谢谢。”
“我们是夫夫，不必道谢。”
林向野抿嘴：“我刚刚去见我爸爸了，他今晚去应酬了。”
刘冰识趣送上礼物，优雅鞠躬：“少爷，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接应老爷。”
“生日快乐，向野。”
“谢谢叔叔，注意安全。”
程驰得意转身，像高中生练习投篮做出滑稽而热血的少年动作：“帅吗？”
林向野疑惑但不得不承认：“帅。”
“你也换上校服，我们马上开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