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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2026.ver】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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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坐在一楼的落地窗前，接过陆燐送来的文件，他孤独得依靠窗前，在林向野迟迟不归的惴惴不安中强行分出精力处理文件，平常十几秒浏览完的工作，他现在一个字一个标点看得精细，挑出四五处的措辞和标点错误。
看了五份后他脑袋疼得更厉害，把文件甩在一边，扇了自己一巴掌，试图在疼痛中惩罚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作为。
起初他只是想要留住林向野，威胁黄素制造车祸事件栽赃吴有，是因为吴有占据了林向野心里重要的位置，他嫉妒而怨恨。他也明白林向野会在痊愈后再度离开自己，所以胁迫医生陪他演戏装小孩子利用林向野的愧疚心和仅剩的爱意将林向野绑在身边，是因为缺乏安全感，知道林向野不会再全心爱他。可他派人去殴打刘冰，完全是因为本性的阴暗显山露水，为了防止东窗事发而采取的下三滥手段，是会被坏事的恐惧感作祟。
木已成舟。
林向野缓缓步入视线，程驰能窥见他在医院的崩溃后收起眼泪的场景，他将文件藏在沙发底下，安安静静得等他进屋。
“向野，刘冰叔叔他没事了吧？”
林向野缓缓抬眼与程驰对视，没有立刻回答，程驰试图看清林向野的眼神里的成分，但林向野迅速地挪开，程驰只觉空虚。
“他没事了。”
林向野：“他以后也不会来了，我会学着做饭做菜照顾你。”
程驰试图从身后抱住林向野：“辛苦你了。”
林向野没有抵抗，他转身：“没关系。”
林向野：“我先上楼休息一下。”
程驰：“我陪你吗？”
林向野伸手：“一起吧。”
林向野翻找衣服的过程中，他注意到领带盒子有扯开的痕迹，他转头看向程驰，装作若无其事：“你要看我换衣服吗？”
“想看。”
林向野衣服一件不剩，赤身坦诚地站在程驰面前，活脱脱地像画卷里活过来的花草精灵，他坐在程驰身边，将他的手摁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看我的身体。”
程驰的手感受林向野胸腔里起伏的心跳，隔着皮肉骨骼下隐藏着波涛汹涌。
程驰的眼神盯着林向野的腰腹：“真好看。”
林向野话锋一转：“程驰，你想要我吗？”
程驰思绪打结：“嗯？”
林向野：“过去的七年里，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欧嘉雯，今天我想求你，把你给她的爱分给我万分之一。”
程驰装傻：“向野，你什么意思？”
林向野坐在程驰的大腿上，头抵在肩膀，伏在耳旁：“我想和你睡觉。”
程驰完全弄不清林向野想要做什么。
“我抱着你。”
林向野吻住程驰的唇，身体磨蹭试图挑起程驰的情欲：“我说的是另一个意思。”
程驰被林向野摔在床里，仰视着苍白着燃烧的他，潜藏的爱欲在空气中凝聚、摩擦、融合、爆裂、重组、融合。
林向野的手指狠狠嵌入程驰宽广的后背，程驰将头埋在林向野的肩窝处不断念着他的名字，林向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放空盯着天花板，眼泪模糊瞳孔，麻木着接受迟来的深情。
程驰睡得舒爽，哪怕醒来后他的下腹和大腿还传来阵阵的酥麻。这一番折腾后，他的压力被刚刚的一场近乎暴风雨般的折腾一扫而空，整个人不自觉对着正午的阳光露出得逞而悲哀的大笑。
他下楼，林向野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短裤，系着围裙，对着pad一心一意得学做牛排，牛肉肉香掺杂迷迭香，激烈又诱惑，想起来刚刚突兀又回味无穷的夫夫床事。
程驰静静坐在一旁，欣赏做饭的林向野。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端书捧花，噘嘴撒娇的林向野，现在的他成熟、睿智，系着不合身的围裙，手里的锅铲还没有接纳新主人，却也在努力磨合，他处变不惊，有种经历风雨变得泰然自若的美感。
林向野的侧脸有一抹笑意：“不多睡一会儿？”
程驰的脸上写着满足：“睡饱了。”
他盛出牛排，撒上黑胡椒粉：“尝尝我的手艺。”
程驰熟练拿起刀叉的动作被林向野尽收眼底，林向野提醒：“刀叉会用吗？”
程驰顿住：“只要能吃到嘴，就行吧？”
林向野走到程驰身后，控制他的右手拿刀，当作他的牵线木偶喂给他牛肉：“我喂你。”
程驰能感受到林向野格外用力，他转头只是看到一张笑脸。
林向野突然吻住程驰，咂咂嘴：“肉有点老了，我下次继续努力。”
程驰被亲得天花乱坠：“好吃。”
“我保证在你生日前，做出最好吃的牛排，让你过一个难忘、美味的生日。”
“谢谢你。”
林向野松手，像照顾小孩帮程驰将牛肉切成极小：“你先吃，我帮你榨蔬果汁。”
程驰恍惚，再有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程驰几乎都在和林向野腻在一起，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成为野蛮的原始□□生物的他，却在短短的几天步步沦陷。
他们的活动路线简单，只是从床上爬起，到浴室洗干净前一晚的□□，林向野做饭，然后在花园散步，回到房间继续上床，洗澡，睡觉。
程驰并未感到疲惫，神清气爽后的他不亚于经历一场高强度的有氧运动。
11月3日早上6点，结束了前一晚运动的程驰习惯性地抱起林向野区洗澡，林向野在浴缸里躲在程驰怀里，程驰小心地替他洗头，帮他擦干身体。
“生日快乐。”
程驰：“谢谢。”
“今天的生日，除了领带，你还想要什么礼物？”
“只要是向野给的，我都喜欢。”
林向野微笑，举起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
林向野和程驰出门，他们卸下所有的光环、身份，像普通忙碌的上班族挤地铁，穿梭在京城这座充斥美好、梦想、现实的城市。
他们站在高中学校前，林向野：“程驰，你还记得吗？这里曾经是我们的母校，我在教学楼的楼顶向你表白，拉开了我们纠缠的时间线。”
“有点印象。”
林向野冷笑：“当然，对我来说是美好的回忆，对你不过是痛苦。”
“我很坏吗？”
“你不是坏人，只是不爱我。”
程驰不知如何接话。
林向野似是下定斩断的决心，语气温柔着坚定：“走吧。”
林向野买了很多程驰想要的东西，包括两盒安全套。
临近傍晚时分，他哄着程驰先在房间，自己则认真布置房间，张贴提前买好的气球和生日字帖，定好的蛋糕是程驰爱吃的菠萝酱内馅儿，用饼干雕刻成的向日葵花样儿围成一圈，蓝莓和草莓果肉圈于饼干内，蜡烛插在中间，看上去精致而用心。
蛋糕旁是新鲜的向日葵，用奶黄色包装，摆在桌子上正在醒着的红酒旁，明明是暖色调的生日氛围，林向野却是无比的惆怅。
林向野熟练地掌握牛排的火候，摆盘：“原来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不想而已。”
林向野点燃蜡烛，燃烧的火焰折进瞳孔，燃起他潜藏的怒火。
程驰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生日歌，声音清脆得好听，像一颗饱满的葡萄在嘴里爆汁。
他抬头看到的是烛光扭曲下的林向野的笑：“程驰，生日快乐。”
“谢谢你，向野。”
“先许个愿望吧。”
程驰闭眼，眼前想不出什么愿望，只是满脑子的林向野。
“蛋糕等下吃，先尝尝我做的牛排，今天允许你喝一点红酒。”
“好~”
林向野伸出手：“跟我走吧。”
林向野将向日葵送给程驰：“你应该还记得喜欢向日葵吧？”
程驰满心的欢喜，甚至用原本的状态回话：“黄色的，有生命力。”
林向野给他倒酒，一只手倚着桌沿儿：“你在幼儿园认真做向日葵手链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人长得不大，认真起来满头大汗的样子，笨拙得可爱。”
程驰只以为林向野在试图唤醒自己，当他对上面无表情的林向野，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是吗？”
林向野抄起酒瓶，紫红色的液体滚滚入杯：“我从小就喜欢你，从高中开始追你，又和你有了七年的婚姻，所以我比欧嘉雯更熟悉你。”
程驰抿了一口酒，故作咳嗽，林向野笑得轻蔑：“红酒不辣的，喝得慢一点就不会咳嗽了。”
程驰心感不妙。
林向野入座，再灌了一杯酒，眼神死死盯着程驰：“是你吧”
“什么？”
林向野肯定：“是你派人殴打的刘冰叔叔。”
程驰想，原来这一天还是来了。
林向野握着酒瓶灌下干涩的液体，语气却是冷得平静：“你根本没失忆，你在骗我。”
程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语气低沉带着心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向野抹掉眼泪：“我一开始只是怀疑，当医生确诊后我几乎要相信。如果不是我想起车祸涉事车辆时吴有的车，我再三疑惑下问了他。吴有被人迷晕还几天，不知道车祸的事情。”
程驰沉默。
林向野继续解释：“我又去找了我爸，他说吴有这样的货色不配他动手。我仔细想想，对他还有恨意、能让他做替罪羊的人只有你了。我为了验明真相，故意夸奖陆燐，而你不放心陆燐的办事风格，所以你急着去上班处理文件，把我叠好的上裤下衣颠倒了顺序。”
程驰真的低估了林向野，林稷山培养的儿子怎么可能只是个享受的小公主呢？
程驰坦然：“这都是你的猜测。”
林向野自说自话：“再是刘冰叔叔发现你吃鱼的异样后平白无故遭受殴打，你把吴有给我的证据藏起来...我很想陪你演下去，可是你的演技太拙劣。”
程驰心碎：“为什么你宁可相信他一个地痞流氓，都不愿意相信我。”
林向野将酒悉数灌进喉咙，砸断了瓶身，怒吼道：“因为只有你这么疯。为了不让我和你离婚，竟然不惜以命相搏，竟然伤害了照顾我多年的叔叔。”
程驰拦住林向野的手腕，语气苦涩：“向野，我没办法了。我说了我爱你，我不想和你离婚，我想好好待你，可你什么都不听，只想远走高飞，和吴有远走高飞。”
林向野攥紧拳头，眼角的泪成线条般滑落，挣扎着却挣不开：“你终于承认了，程驰，你真是让我恶心。”
“向野，我确实是利欲熏心，我害怕你知道真相会恨我。”
林向野扇了他一巴掌：“你如果真的害怕我恨你，你就不会真的对刘冰下手。”
程驰语塞。
林向野一脸的怨怼：“你曾经瞧不起我，厌恶我，背着我和欧嘉雯偷情，羞辱我...你只是怕事情败露，我不会再爱你。”
程驰爆发了长久的怨气：“对！这些都是我做的，那都是以前和过去了，你为什么执着于以前的事情不放呢？我现在醒了，我知道我爱的是你，我要的只是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林向野只是冷冷得看待面前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枉然。
程驰慌忙上前，用尽力气锁住林向野：“不可能，我绝不可能让你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
“你放开我！”
程驰已经料到自己的结局，所以他要在死前也要尽力争取，将林向野摁在地上：“林向野，是你先招惹我的，凭什么现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诉你，老子现在看上你了，也上过你了，现在因为事情败露了，你就想和我一刀两断吗？不可能！我不会看着你和那个地痞流氓恩爱一辈子！”
“程驰，放开。”
程驰霸道地用他狠辣的吻堵住林向野的怨恨，林向野无法抵抗，只好放手。
程驰清醒后看着林向野，帮他整理好衣服，将他拥入自己的胸膛：“对不起，向野，我有失控了。”
林向野声音带着认命的喑哑：“程驰，我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