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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2026.ver】 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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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的林向野沾满了程驰的血，手不由自主地发抖，心被扯得四分五裂，无法安定的他在抢救室前踱步。
程驰在他的怀里，手上，额头、嘴巴全都是刺眼的鲜红，林向野做不到完全割舍掉自己对程驰的情感，他无助地抱着昏迷的程驰，所有的恨，所有的故作狠心都砸进了手边的血泊。
林向野只是恨他不爱自己，他只是想要成全两人的自由，他从来没想过让程驰死。
情感被弥补的伤可以疗愈，活脱脱的生命没了，一切都是枉然。
林向野闭眼祈祷：“程驰，求你，不要出事。”
抢救室的灯熄灭，医生安抚急切的林向野：“您不要急，程少爷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
林向野鲜少疾言厉色，但此刻他顾不得体面：“他死没死！要说不说的这幅样子想干什么！”
医生：“请您冷静点。程少爷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的头部受到强烈的撞击，醒来后可能会暂时出现一些不符合平常的行为。”
林向野揩去眼泪：“失忆了？”
“不仅仅是失忆，有可能会智力退化到十几岁甚至更早。”
林向野闭眼，轻抚胸口，身体瘫软强撑墙壁：“谢谢医生。”
“多问一句，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医生擦汗：“这....不太好说，短则三四个月，长则....很难说。”
林向野仰天无奈，难道他和程驰真的是一段斩不断的孽缘吗？
“而且程少爷在受伤恢复期间可能会变得敏感，所以不能受到刺激。”
林向野苦笑，他不想走的时候程驰冷淡，他下定决心离开程驰却又突然受伤。
这段由林向野开启的感情，却不由得他结束。
林向野闭眼：“我知道了。”
林向野坐在长椅上，给程昀风和孙郁发了短信。
“向野，小驰他！”
林向野复述医生的话，孙郁脚下一软，神情悲怆，程昀风安慰她，小声询问：“向野，你们怎么会遇到车祸。”
林向野撒谎：“抱歉。是我要程驰送我出门，但是车子出了问题。”
“这也不是你的问题，也不要太过内疚。”
孙郁：“向野，你没受伤吧？”
“多亏程驰，我没有受伤。”
程昀风心疼地看向程驰：“向野，要麻烦你好好照顾小驰了。”
“嗯。”
护士推门，小声说：“已经很晚了，按照医院的规定只能留一个陪护。”
林向野心力交瘁：“爸，妈，你们明天还要上班，身体不好，这里有我照顾他就好了。”
孙郁替程驰掖好被子：“向野，麻烦你了。”
“妈，别这么说，我毕竟是程驰的配偶，这也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孙郁心疼得看着林向野：“向野，你也不要太累。”
林向野关好门，安慰着送他们下楼。
虚掩的门合页老化，发出“吱呀”的声音，锐利的眼神穿过阴冷的风，激起林向野的后脖颈一阵酥麻，他不由得回头寻找在暗处雌伏的双眼。
只是正常的人来人往。
林向野坐在医院的草坪外，望着寂寞的夜空，瞳孔失焦。
“啊！杀人了！”
医院外熟悉的声音让林向野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他紧忙跑进去。
程驰举着刀，几个保安迅速地钳制他，将他摁在地上，打掉他的刀，程驰被压在地上叫喊。
“你们这群杀人犯！我要处决你们！”
“来人！报警！”
林向野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抱着受伤的程驰：“大叔，请你们放过他，他因为遭遇车祸所以才会失控。”
程驰看到林向野，狂暴的情绪逐渐也逐渐平复，死死牵着他的手，露出戒指，像个小孩子噘嘴撒娇：“哥哥，哥哥。我怕，我怕。”
林向野不适，程驰用低沉的嗓音叫出‘哥哥’，不亚于在半夜点开恐怖片的程度。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很难想象一米九的肌肉男会在林向野面前撒娇，林向野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程驰，他一时之间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是好。
程驰热泪盈眶，死死缠着林向野：“哥哥，我被穿着白衣服戴口罩的强盗关在房间里，他们绑着我，给我打针，好可怕。”
程驰最讨厌矫揉造作的男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这副德行会不会觉得羞耻。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安抚好处在应激状态下的程驰。
林向野拍拍他的后背：“没事了，我在。”
“哥哥，你不要我了。”
林向野踢走刀，温柔着扶起程驰：“我没有不要你。”
“你不在我身边，我害怕。”
林向野总觉得奇怪，程驰为什么会对自己格外亲密呢？他难道是装的？
程驰紧紧勒住林向野，巨大的力气让他窒息：“程驰！你放开。”
程驰的眼神全是孩童被训斥的无辜与委屈：“哥哥，你也不要我了，你骗我！”
他狠心推开林向野，抢过刀刺向他的下腹部，鲜血滴答滴答，程驰满目狰狞倒在血泊里，林向野余惊未过，傻愣在原地。
不过幸好，程驰只是受了皮外伤，脏器没有受伤。
医生再三劝导林向野，程驰现在的智力水平和小孩儿没区别，不仅没有自理能力，情绪还很暴躁波动，如果看不住很容易出事。
林向野看向睡得安详的程驰，他应该不至于要留住自己而做到这种程度。
“谢谢您，我在这儿照顾他。”
林向野闭眼，这就是强求的下场吧。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歪倒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恍惚之中，他觉得有双大手抚摸自己的脸，熟悉的温柔与力度让他安心，焦躁的情绪被抚平，安安心心进入熟睡时分。
“咚。咚，咚”
“进。”
“程...程少爷。”
“今天发生的一切，一个字也不许对林向野说。”
“我已经吩咐过了。”
程驰细细摩挲林向野的脸，欣赏他脆弱的模样：“出去。”
“向野，用卑劣的方法留住你并不是我的本意，可我不能看着你离开。”
程驰俯身衔住林向野的唇瓣，熟悉的味道如梦似幻，撇去腻味的清甜如附着在程驰灵魂深处，一旦戒断又解除，如千万只看不到的虫子由内而外啃噬他的灵魂。
林向野被热气唤醒，他睁眼，程驰一派小孩天真的模样，瞪着好奇的双眼：“哥哥~”
林向野差点忘了程驰失忆了，他耐心地问：“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我怕哥哥不见了。”
林向野保持戒心：“你为什么叫我哥哥？”
程驰摇摇头：“我不知道，好像...大概...”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要我叫你哥哥。”
林向野叹气，程驰真是傻了。
“起来，地上凉，你现在还没恢复。”
程驰抻出双臂：“要哥哥抱。”
“你只是脑子坏了，不是失去了自理能力。”
程驰在地上连滚带爬：“我要哥哥抱，我要你哥哥抱！”
医生推门而入，看到这副景象也着实吓了一跳。
程驰看着医生，闹得更起劲，医生：“我扶你起来。”
“我要哥哥抱！我就要哥哥！”
林向野被吵得头疼，走到他身边伸手：“起来。”
医生在旁笑得慈祥：“程先生还是很听您的话的。”
林向野苦笑，程驰：“哥哥还是心疼我的。”
医生：“我们今天按例来给程先生做检查。”
程驰躲在林向野身后：“我不要去那些黑漆漆的房间，密不透气的，难受，心慌。”
林向野：“医生，我可以陪他去吗？”
医生没等林向野话音落地，就抢着答应：“可以，请。”
林向野给程驰买了早餐，打发他去病房，他锁上门，神色严肃，看得医生心发慌。
“医生，程驰还能不能恢复？”
医生擦擦汗：“这...不好说。”
林向野还是不肯松懈：“他是装的吗？”
医生递给他脑部CT：“这不可能，程先生受的不是轻伤，不然智商不会退化到几岁小孩的水平。”
林向野腾起凌厉的眼神：“医生，你会帮他骗我吗？”
医生仿佛被泼了一头冷水，浸湿皮与骨，他扯出笑：“我何德何能。”
林向野还是不肯放弃，被伤多年的他不相信程驰。
医生转移话题：“其实程先生会做出类似出格的行为，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的潜意识里很在您，依赖您。我相信如果真的想要程先生痊愈，您的陪伴不可少。”
林向野还想问，小护士突然闯进来：“医生，不好了，程先生他刺伤人了。”
林向野慌忙拔步跑向病房，看到了胳膊手上的孙郁，和坐在地上握着刀大哭不止的程驰。
刀尖沾血，滴滴砸在地上。
林向野扶起孙郁：“妈！”
“向野，小驰他。”
“妈，我来处理。”
林向野：“护士，麻烦您送我妈去找医生包扎。”
程驰依旧撒泼打滚，吵闹大哭，林向野定气忍怒，抡圆了手臂，恶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程驰收声，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向野，林向野：“谁让你玩刀的！”
“我怕。”
程驰的脸上又挨了林向野一巴掌，林向野：“就算你失忆了，你怎么能拿刀刺伤你的母亲？她是你亲妈！”
程驰放下刀，扯着林向野的裤子：“哥哥，我不记得她是谁。我只记得你。”
林向野揉摁额头：“算了，你把所有的刀都给我，等你妈来了，给她道歉。”
程驰眨着湿漉漉的眼：“我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