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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2026.ver】 十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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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野还是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坐在床上，低头不语。
程驰环四周，林向野吵嚷着不肯撕掉张贴的囍字在背叛中褪色，在绝望后残缺笔划，直到成为垃圾桶里的一团垃圾。
空旷的大房间内林向野只收拾出两个箱子和大学时的旧包。
“收拾完了？我还想帮你呢。”
“不需要。”
程驰坐在林向野身边，林向野躲避，程驰毫无边界感地靠近，林向野不耐烦地站立：“你有完没完，离我远点。”
“我就是想再看看你。”
林向野像只受伤的小兔子警惕满满地躲避凶猛的野兽：“七年都不愿意看的脸，要离婚了想看了，有必要吗？”
“以前是我不对。”
林向野习惯了程驰的冷暴力，程驰弯腰向他道歉实在过于魔幻。
“我承认过去对你很差，我会改的。”
林向野平复心情：“程驰，你不会变的。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大病一场或者劫后余生就会改变。我和你这场感情本来就是我的主动引起的祸灾，我一次一次欺骗自己，认为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你会接受我，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程驰沉默，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这都是他切切实实对林向野造成过的伤害。
林向野：“已经走到现在了，道不道歉也没意义。我不怪你，因为是我活该。我之所以会感受到背叛，折磨自己，是我自以为地把你当成我的爱人，可现在我明白了，一场单相思的独角戏是我入戏太深。”
程驰欲要开口，林向野制止：“今天是最后一次相处，我不想恨你，所以请你不要再说话了。”
程驰叹气：“你好好休息，饭好了我叫你。”
程驰坐在客厅沙发，百无聊赖地翻开电视节目，除了家长里短就是无脑神剧，聒噪的声音实在烦闷，他关掉电视，眼神时不时瞟向楼上。
这段饭吃得味如嚼蜡，林向野匆匆吃了几口就扔了碗筷上楼，程驰勉强吃了个半饱。
林向野洗完澡坐在床上，月亮透过血云折射寂寞的光影，披在林向野瘦削的身影。
程驰不由得失神。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林向野的香味，勾动程驰的神经走向床边，强硬地将林向野抱在怀里，手掐林向野的腰肢撑床，另一只手强硬得掰着林向野的脸，冰凉的月光折进林向野倔强的瞳孔，程驰手劲儿不由得加了几分，强压的愤怒脱轨，他反压着林向野，强行掠夺林向野的吻，他不允许林向野挣扎。
林向野抗拒又沉溺，程驰愈加变本加厉，耳边的啜泣惊醒了理智崩溃的程驰。
林向野捂着脸，抽抽搭搭的动作让程驰手足无措，他轻轻抱着林向野，试图感受他的委屈和不安，林向野打掉他的手。
“对不起。”
林向野拾起眼泪，情绪复杂：“如果这句抱歉是在我向你表白之后，那该多好啊。”
“向野，对不起。”
林向野：“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的原谅我也接受，你还有什么想道歉的。”
程驰：“我辜负了你的感情。”
林向野摆手：“别。感情是我的自以为是，你没有辜负，顶多是我强求的报应。”
“你恨我吗？”
林向野直截了当：“我恨你，但我不是恨你不爱我，我恨的是你为了地皮、为了我爸爸和我结婚，你在谈...在我追你和欧嘉雯藕断丝连，结婚后和欧嘉雯出轨对我冷暴力....”
“爱与不爱是楚河汉界，尊不尊重却是人性底限。”
林向野强压抽噎的声音：“你不尊重我比不爱我更让我心寒，所以我恨你。”
程驰不敢动作，他和林向野的思维南辕北辙。
林向野别过头：“睡觉吧，明天一早去办手续，我们再也不要有其他联系。”
程驰失魂落魄，走进浴室，莲蓬头洒下瀑布，稀里哗啦的声音掩盖了程驰绝望的怒吼。
程驰甩着半干的头发上床，小心翼翼抱着熟睡的林向野：“就算是最后一夜，你也属于我。”
他打开手机的监控，吸入过量迷药的吴有躺在在某个不知名的仓库，程驰：“作为朋友，喂向野做一点牺牲也是应该的。”
【温馨提示，此举动会让您万劫不复】
“既然要挽回，那就玩一票大的。”
【本系统尊重你的选择，也请你做好结局失控的准备】
“我知道了。”
林向野下楼，刘冰把证件递给他：“少爷，程驰少爷去公司开早会，他吩咐过，您可以先去民政局等他。”
林向野把结婚证放进包里：“刘冰叔叔，这十多年辛苦你了。”
“只要少爷您幸福，我心甘情愿。”
程驰站在林向野的五十米外，他穿得休闲，没有一板一眼的西装，看上去和煦又温柔。
林向野坐在柳树下的长椅上，拂动的柳枝摆弄叶子擦过他的肩膀，淡淡的春风停留在鼻尖，暖阳倾斜到他的侧脸，林向野透过绿叶缝隙，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校园蓝天。
当时他蛮横骄纵，对程驰死缠烂打，程驰对他的纵容被理解为偏爱，对他的冷漠被看作有口难言，他以为自己有一天会得到他的爱，所以他一天一天欺骗自己，他不爱自己也没关系，只要他能靠近，哪怕一点点，他也很知足。
他和欧嘉雯的事情，林向野佯装一无所知，面对他的欺骗和背叛，他一次一次熟视无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程驰和欧嘉雯频繁出入酒店，如果不是在被抓包后程驰字字珠玑的真心话，他也许一辈子就要葬送在他自以为是的爱情里。
林向野捉奸那天，是他和程驰的结婚纪念日，他看着镜子里早已憔悴的脸庞，开始拿出早就不用的粉底修饰自己脸上的瑕疵，可程驰不喜欢，他还是收回了手。
林向野接到了陆燐的电话，吞吞吐吐得透露程驰喝多了在酒店休息的电话，似是有难言之隐。
他猜到了，但想保持体面，无论如何都不要爆发脾气。
但场面远远比他想得恶心，遍地杂乱堆叠的衣服，只有几块布遮羞的情趣内衣，遍体的卫生纸和用过的保险套，还有正在缠绵的一男一女。
程驰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又是熟悉的冷漠，欧嘉雯满是夺得战利品的炫耀，他们毫无解释，仿佛林向野才是第三者。
林向野知道该结束了，程驰从来都不在乎，他何必再有期待。
“程驰，明天我们离婚。”
林向野扔下一句话，毫无悲情可怜，他只是轻描淡写，倨傲不肯低下头，步步从容离开。
“对不起。”
十四年的感情里唯有一句对不起，林向野看着平时少言此刻有些后怕的程驰，他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他？
因为长得高，长得帅，激起了林向野内心的受虐囚犯人格，甘愿缠着他，给他想要的一切。只是他不是女生，又生不了孩子，根本不是程驰的第一选择，他腹诽自己肤浅又下贱。
林向野笑：“这三个字我听了无数遍，你有没有别的话跟我讲。”
程驰沉默。
林向野捂着自己抽疼的胸腔：“算了，我累了，就这样吧。”
程驰看向精致的晚餐和已经烧尽的蜡烛，他才想起是结婚纪念日。
“向野，对不起，我...”
林向野彻底被激怒：“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能让我刚刚看到的场面消失吗？就能从我的脑子里抹掉你们这几年做的脏烂事儿吗？”
程驰脑子一抽：“你要是能生孩子，我也不至于出去找。”
林向野的耳边能听到心脏流血的声音：“所以我说了离婚吧，我祝你早生贵子。”
“我...我”
林向野的声音略微哽咽：“你是怕我爸爸吧？怕我爸爸反悔，收回地皮吧？”
“你不用担心，我和我爸早就断绝关系了，你未来的事业一定会走上世界。”
“你等等。”
林向野委屈的情绪爆发，他站在楼梯上，俯身给了程驰一巴掌：“程驰，你还要羞辱我吗？我已经要离婚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程驰最被打了结，想说的话说不出来，只能憋出一句：“我不想离婚。”
林向野闭眼：“怕丢人吗？像你这样的大老板，玩过林稷山的儿子，随后主动离婚，和喜欢的女生结婚生子，家庭和睦，也不失一场名利场上的谈资啊。”
程驰拽着林向野的手腕：“你他妈的少跟我阴阳怪气！”
撕去和煦外衣的程驰此刻怒气爆发：“你觉得你委屈了？你觉得你受伤了？你现在装白莲花装得无辜，你他妈的15岁就开始勾引我，又亲又抱，才上大学就迫不及待地让我上你，你又好到哪儿去了？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没有义务回应！”
林向野被包裹着利刃的字句扎到呼吸急促，尽量平稳情绪：“你确实没义务，我也确实把你和我的感情划分成楚河汉界，但你用不着用这样的方式践踏我的自尊。你不爱我，我不怪你，可你却用冷暴力的方式逼着我发疯，看着你和别人偷情，试图挑衅我的怒气，看到我挫败，让你从我的失败汲取快感，获得精神上的高潮。”
林向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程驰，你自卑。你看到我，你嫉妒，你恨，你想要把我拉下神坛，通过看到我的落败获取成就。”
被戳到逆鳞的程驰失去理智，青筋暴起的大手掐林向野的脖子：“你凭什么说我自卑？是你太高贵了，你凭什么拥有一切！”
“程驰，你有胆量杀死我吗？你敢吗？”
林向野扯掉程驰的手：“我愿意成全你，也祝愿你一切顺遂。”
“向野。”
程驰最终还是惊扰了在小憩的林向野，他扶着林向野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这里本来是属于他的港湾，却成为他的坟墓。
林向野推开程驰，转身走进民政局，身后却传来程驰的急切声音。
“向野，小心！”
林向野还没反应过来，程驰将林向野推向安全的砖道，他未来得及闪躲，急速而过的车将程驰撞倒在地。
林向野看向眼熟的车牌号码，下意识跑向程驰：“程驰，程驰！”
程驰死死地握着林向野的手，擦伤的脸勉强撑起微笑，在他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