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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笼中鸟,终自由 到了我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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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欢喜过大年的木叶,岩忍村此刻上下都是愁容满面。
这也是难免的,云忍尸骨未寒,雾忍刚刚臣服,砂忍不战而降……短短数月,曾经与岩忍并立、甚至隐隐更胜一筹的三大忍村,或灰飞烟灭,或改旗易帜。木叶兵锋之盛,手段之酷烈,尤其是宇智波明月弑杀宇智波斑的骇人战绩,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岩忍忍者心头。
唇亡齿寒的道理,每个人都在书上听说过,但现在,岩忍村的所有人都正在亲身经历着。
大野木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再清楚不过眼下的局面,岩忍村已经只有死路一条,再抗争下去也不过是多死些人,多损失些资源。
到最后还是会被吞并。
但没有人愿意投降。
岩忍的忍道是什么?是坚韧,是顽强,是如岩石般历经风雨而岿然不动!是无数先辈在贫瘠恶劣的环境中,用血与汗,用生命与尊严,一点点垒砌起来的骄傲和传承!这份骄傲,早已融入了每一个岩忍人的骨髓,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
有的人宁愿战死,用最壮烈的方式捍卫尊严和岩忍的骄傲。有的人或许更理智,更倾向于保存实力,但他们眼中的痛苦和不甘,大野木看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些普通的忍者们,那些在边境线上枕戈待旦、眼中带着血丝却依旧坚守的忍者们,那些在村子里沉默劳作、却将仅有的口粮优先供给前线的村民们……他们或许恐惧,或许迷茫,但当你问他们是否愿意不战而降,将祖辈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和尊严拱手让人时,你看到的,只会是沉默的、却更加刺人的愤怒和决绝。
没有人愿意投降。
可正因为没有人愿意投降,他才更加痛苦。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些忠诚的部下、这些坚韧的子民,因为不愿屈服,而走向必然的、惨烈的死亡吗?难道要他亲自下令,将岩忍村最后的热血和骨气,投入一场注定失败、尸山血海的熔炉中吗?
这个新年也许是最后一点安稳的时光了,按宇智波明月的性格,新年一结束,她就会立刻大兵压境。等她缓过神来,岩忍村必定毫无还手之力。
可笑的是,他现在连趁着新年出兵偷袭的能力都没有。接连吞并了三大国,木叶的版图已经大到难以想象的地图,等他带着忍者杀到明月所在的京都,可能这个年都过完了。
————
年初七,小雪依然细细飘落,但人们都很开心,毕竟瑞雪兆丰年嘛。
明月这几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也上扬着唇角。
陆陆续续有人来看过她,她满足的不得了。
此时鼬和止水已经忙的脚不沾地,祭典的善后工作以及雾忍村的收编工作都在如火如荼地展开,新年已经快要结束,大家都要回归到日常的忙碌中去了。
明月一个人坐在小院,旁边是是她喊来的大忙人之一——奈良鹿久。
“不是说了全盘交给年轻人,还找我来做什么?”
鹿久在她身边坐下,一副慵懒的样子。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感觉又有什么天大的麻烦了。”
鹿久一看明月的眼神,连忙摆手。
明月挑眉,笑出声来。她已经太久没有喜形于色,以至于鹿久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严重。
“我准备一个人去攻打岩忍村。”
“什么?!”
“别担心,我说了我不会死。”
“你终于疯了?”
明月平静的脸色让鹿久皱紧了眉毛,这种表情往往意味着她已经下定论心,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改变心意。
“岩忍村是不会投降的,已经死了太多人了,如果我去,会多少人幸免于难啊!更何况,我有自我保全的方法呢?”
“那是一个村子,你有什么保全的方法?!好吧,就算你有,那么你喊我来是做什么?”
鹿久认命,明月却突然跳转话题。
“我们也算是共犯呢。” 她轻声说。
“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在你明明看出我是个麻烦,却还是选择提供帮助,甚至默许、推动了一些事情的时候……你不就相信,我能改变这令人作呕的世界吗?”
鹿久沉默。
那些遥远的、充满算计与风险、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那些关于理想与肮脏手段的深夜长谈,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与背地里的推动……像褪色的画面,骤然清晰。
“现在,到了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下来,甚至带上了点罕见的调皮。
“所以,善后的工作,就交给你啦,大叔?”
“无论我是死是活,是成是败,都无须在意,帮小樱守住木叶吧。”
她伸出手,准确地在矮几上摸索到温着的茶壶,给鹿久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早已微凉的茶。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喝杯茶,压压惊。” 她将茶杯推向鹿久的方向,自己则端起另一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刚才说的不是要去单挑一个忍村,而是明天要去郊游。
鹿久看着眼前这杯凉茶,又看了看对面女子平静无波的脸。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廊外的雪又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最终,他伸出手,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冰冷,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战栗,却也奇异地让他翻腾的心绪沉淀下来。
“我知道了。”
明月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轻松的笑。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谢谢,那太生分。
鹿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雪花,转身朝院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淡地传来:
“别死了。不然,善后的事,我会很头疼的。”
说完,他拉开院门,身影融入门外细雪纷飞的街道,很快消失不见。
廊下,又只剩下明月。她慢慢喝完杯中凉透的茶,将茶杯放回矮几,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细雪依旧无声飘落,腊梅在墙角静静绽放。
当然,她绝不会死,她有这个自信。
那么,在那个终局到来之前,去见见那些还没见过的老友吧?
——
明月的第一站,是被止水封印了查克拉的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
两个失去了查克拉的忍者,无疑是没什么威胁性的,因此也没什么人看守。
明月来时从街角带了些水果,也没经过两人的同意随手还拆了门,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两张她见过无数次的脸同时转向他。
明月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斑微微一笑。
“平白被我复活,怎么看都是你转了呢。”
斑目光扫过她的左眼,心下了然,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宇智波带土的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木叶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他被卡卡西拖着在街上转悠了好几天,把整个京都都走了个遍。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明月治下的新木叶似乎真的如她所说——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了。
承认明月的成功就是承认他的失败,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击败了他,他整个人宛如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月之眼的计划失败了呢。”
明月继续出言挑衅,这一句显然戳到对面两个人的肺管子了,成功收获两双兔子眼。
“你也不赖,左眼瞎了吗?”
斑平静地回讽,显得旁边无能狂怒的带土有些呆。
“你来就是为了炫耀?”
“当然不是,我还带了礼物,你们就这么说我吗?”
明月放松的坐下,靠在沙发上。
“不然呢?敲锣打鼓迎接你?”
“可以啊,不过你们有钱吗?”
明月和斑你一言我一语,带土毫不怀疑这两个人会打起来。
“带土输了,但你显然还没有。你的心还没有认输,我猜你一定没有出去过,如果你看到这里,看到京都、曾经的波之国,我不信你还坚信自己是对的。”
带土无语,这两个吵架为什么都在攻击他?
“多出去走走吧。”
明月笑,在两个昔日的仇人面前,露出温和的平静的笑。
她对自己的新木叶有足够的自信。
下一站是日向宁次的家。
在明月威慑下,日向已经取消了笼中鸟的咒印,但已经种下的人没办法取消。
宁次是日向日差的儿子,那个男人是第一个向她揭露这个残酷世界的人,她是为了帮助宁次取消笼中鸟的咒印而来。
宁次正在教小花火柔拳,看到明月进来,他起身走过来。
“明月老师?”
明月抬手释放幻术,庭院中一大一小倒地。
许久之后,明月离开。
宁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下全是粘稠的血迹,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
那是谁的血?明月老师吗?
他低头,红色的液体表面映出他光洁的额头。
笼中鸟?!
消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