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原住民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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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姐姐你是特意来偷吃贡品的吗？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男孩有点吃惊，随后也拿起了一块供台上的御萩。
“哼。”
他的行为，成功让善迩以觉得有些好笑。
“和家长吵架所以离家出走了？”
男孩拆开包装纸，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也不怎么样，于是又合上了袋子放回了原处。
“不是哦，以目前的情况，准确的来说，是走丢了。”
“我送你去警察局。”
“不不不，没有那么简单。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空调乔，今天本来是去参加姐姐的Baby Shower的，可是太舅公创建的空间虫洞今天有点不一样，有什么未知存在在他建立的通道上，又开辟了很多新的分支。我……一不小心就走错了。”
“嗯？”
空调乔低下头，在手腕上那块远超时代感的智能手表上轻点了几下。
屏幕亮起，一个柔和的电子女声响起：“未知区域识别中，环境扫描启动，请等待——”
嘟嘟嘟——
紧接着，电子女声再次响起：“提示：当前环境偏离原计划路线过远，无法提供导航。”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蓝色圆弧光线从表盘中心弹射而出，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涟漪般瞬间扩散至四周。
“已建立周围1000米三维模型，请移至信号好的地方，再次尝试连接。”
一个由无数蓝色光线编织而成的立体虚拟模型悬浮在手表上方，精准地复刻了周围的一切——
灰白的石碑、碎石小路、烧到一半的线香，连供台上那几颗早桃表面的绒毛都清晰可辨。
"怎样？"
空调乔抬起下巴，示意善迩以看他手表的提示。
“导航没有信号，这个地方的虫洞可能不稳定，坍塌了，所以我也暂时被困在这里了。”
“我相信你了。”
回答干脆得让空调乔愣了一下。
善迩以拍了拍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你这么点点大的人，就不怕遇上坏人吗？”
空调乔没有被她的身高优势吓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如果姐姐喜欢的话，这个我可以送给你。"他指了指手表，语气大方得不像个孩子，“毕竟我身上现在也没有钱，就当是姐姐收留我的报酬好了。”
善迩以审视着他。
“一块表就想买一辈子，想得太美了吧？”
"不会的。"他摇摇头，神情笃定，“我的家人肯定会来找我的，只是可能需要点时间。我的太舅公可是天才——能够成为神明的存在，很厉害的哦！”
“就是出了什么意外，姐姐你养我也不会亏的。我也很厉害的哟！太舅公说过我很有天份，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善迩以没有接话，只是问：“为什么选我？”
空调乔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稳稳地落在她身旁的包上。
"姐姐的经济实力应该不错吧？"他的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而非猜测，“这个牌子的包包，我妈妈也有同系列的。我想对于姐姐来说，多养一个人，应该不是太大的负担。”
善迩以低头看了他几秒，嘴角勾起了一个真正的笑。
“好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
空调乔稚嫩的手指立刻搭上表扣，被善迩以拦住了。
“手表你自己留着，我不需要，等你那个厉害的太爷爷找过来，你再帮我一个忙。”
“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空调乔愣了两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仿佛找到同伴般的笑：“这样！难怪我一见到姐姐，就觉得你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姐姐和我一样在虫洞里走丢了吗？”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多了一份同病相怜的笃定：“不过，姐姐是大人，大人失踪了，大家可能只会以为你是自己跑去别的地方玩了，不像小孩子丢了马上就会有人找……”
说到这儿，他挺起小胸脯，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没关系！既然我们是一样的，我一定帮你回家！”
善迩以看着这个不到自己腰高的小人信誓旦旦的样子，没有纠正他的想法，只是弯了弯嘴角。
两个异世的人，在一座墓园里，吃着别人的供品，达成了协议。
送善迩以来这边的司机说得没错，这片区域少有车流，想靠打车离开几乎不可能。
一大一小两人只能先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等了好一会，才等来一辆班次稀疏的公交车。
“姐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空调乔扒着车门，蹦蹦跳跳地上了车。
“先回市区。”
车厢里空荡荡的，没几个几个乘客散坐在座位上，这地方的公共交通混乱得像一团缠绕的毛线，熬过了几站后，善迩以果断带着空调乔在最近的街口下车，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杜王町大酒店。”
出租车虽然贵些，但胜在不用跟着稀烂的公交线兜圈子，能直接走最近的路。对善迩以来说，这笔账很好算。
从稀疏的荒郊渐渐变成密集的商铺和霓虹。
善迩以靠在椅背上，胃里空落落的感觉随着车身的震动一阵阵往上翻——那半块没滋味的御萩只能算是垫底。
“先吃点东西，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所以到达酒店大堂时，她甚至没急着去前台，而是先扫了一眼餐厅的方向。
空调乔摇摇头：“没有。”
善迩以也没有废话，直接带他去了酒店的自助餐厅。
这个点餐厅里没什么人，零星几桌客人散落在各处，安静得能听见餐具轻碰的声响。
不过餐台上依旧琳琅满目，银质保温盖下面热气氤氲，甜品区的糕点摆得像展览，空了的托盘很快就被服务生换上新的一批——这杜王町大酒店档次还可以。
“想吃自己拿，我们是7号桌。”
空调乔眼睛一亮，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爱吃的，端着盘子冲了过去。
善迩以也拿了只餐盘，沿着餐台慢慢走。
该拿的拿了，盘子里看着也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头了，还是刚才坐车颠的反胃，进了餐厅食欲反而没有那么旺盛了。
等她端着盘子走到7号桌坐下，空调乔已经先一步到了，面前的盘子堆得像座小山，樱桃鹅肝赫然占了半壁江山。
善迩以看了眼他的战利品，没说什么，自己拿了根薯条，蘸了点冰淇淋。
“我的情况比你复杂一点，不方便直接带你回我的住处，所以，打算在附近为你租一间公寓，如何？”
“好呀好呀。”
空调乔点头，樱桃鹅肝一颗接一颗吃得乐此不疲。
“不会离我太远，你通过那个手表应该能找到我。”
"嗯嗯。"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地应了一声，注意力显然不在谈话上。
善迩以也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这个孩子看起来年龄比他家的那个便宜儿子还要小。
能这么独立，不完全依赖大人，已经表现的很好了。
空调乔一边吃一边听，偶尔"嗯"一声，算是在回应，目光始终在盘子和取餐区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盘算下一轮要拿什么。
直到盘子里的东西被扫得干干净净，他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跳下座位又跑去了取餐区。
善迩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没过多久，空调乔端着满满一盘子回来了——这回清一色全是甜点，小熊形状的慕斯、猫爪果冻、兔子奶油蛋糕……各种造型可爱的小甜点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像是把整个甜品展柜搬了过来。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面前这个请他吃饭的姐姐。
“真好吃，姐姐你不来一点儿吗？”
他坐下来，小心翼翼地用叉子戳起一只猫爪果冻，放进嘴里，眯起眼睛嚼了嚼，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太爽啦！”
在家里可没有这种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待遇。
然而就在他解决一块小布丁正准备将魔爪伸向小熊时。
一个不太妙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额……爸爸？”
善迩以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
餐厅入口处，一个穿着白色风衣、气质冷峻的高大男人正大步走进来。
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眉眼，但那副压倒性的气场让周围几桌客人都下意识抬了下头。
不过他没有看向这边，目光径直落在餐厅另一侧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老人胡子花白，头上带着一顶帽子。
脸颊却以不正常的状态鼓着，像一直仓鼠。
另一边一只手还死死抓着一个可乐。
“乔瑟夫·乔斯达。”
冷峻的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疲惫的、已经懒得生气的平静。
“你刚才说你去洗手间。”
“你说什么——？”
空调乔看着那边，从脖颈的链子上解下一个造型奇特的遥控器。
抬起手臂，对准那个方向，按了一下。
毫无反应。
“搞错了，只是一个长得和爸爸很像的男人。”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把遥控器重新挂回脖子上。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那盘还剩大半的甜点，愣了一秒——嘴角不争气地翘了一下。
还可以接着吃。
“其实我看出来了不是爸爸，只是想试试遥控器对平行世界的人有没有用。”
善迩以多看了几眼那个气质浓烈的男人，收回目光，回应道：“你们俩看上去确实挺像的。”
“但他对我的‘遥控器’没有响应，”空调乔一边吸着果冻，一边含糊地解释，“空调家每个人的遥控都是互通的，那个人，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平行世界看似相同，但底层逻辑的偏差，远比想象中要大。就像人类的基因图谱99%相似，但剩下的1%，却塑造了无数截然不同的灵魂。”
“原来如此。”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原住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