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即便明白，也还是觉得你无家可归…… 君子报仇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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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实验室内。
贺岚看见莫似堇从门外探出的脑袋，不禁轻笑，放下手边的数据往门外去。
“很辛苦吗？看你脸色不太好……”贺岚关心道。
莫似堇赶忙摇头，又立即点头，翘起的头发跟着摇晃，看着甚是俏皮。
贺岚笑着揉了揉莫似堇的头发，“是不是晚饭没吃好，又折腾了一晚上，没力气了？”
莫似堇嘟起嘴吧，有些委屈的点点头。
贺岚感觉自己心都化了，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学弟给的巧克力，“先垫一垫，完事了，带你去吃大公鸡。”
“恩恩。”莫似堇开心地点头，就差原地起飞了~
数据分析将近十二点才收尾，贺岚带着莫似堇直奔大公鸡，吃到一半，忽然手机铃声大作，看到贺岚那如噎到一般的表情，莫似堇瞬间没了胃口。
直到回家俩人都没说话，睡觉前，莫似堇洗完澡出了浴室，正看见贺岚在收拾行李，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你……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贺岚扭脸看向莫似堇，半晌才扯出一个笑，“嗯……是这样的，后天在霰城有个学术研讨会，宋影让我跟他去……”
“哦~”
莫似堇一听到宋影就在心里直皱眉，嘴上没说什么，却赶忙去衣柜里找自己的背包。
眼见莫似堇转身进了卧室，片刻后抱着塞的鼓鼓囊囊的背包跑出来，贺岚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是不是有很正式的场合，我把上次那套很贵的西装也带上了~”莫似堇邀功似地看向贺岚。
贺岚微笑，片刻后伸手揉了揉莫似堇还有些潮湿的软发，“因为涉及到保密，你不能跟去……”
莫似堇脸上的笑僵住，片刻后无所谓的摇摇头，“没关系啊，我自己出钱，今晚君无言还给我五千块，吃、住，足够了！”
看着莫似堇真诚的不掺杂一丝杂念的表情，贺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果是别人他甚至不觉得这种三五天的分别有什么好交代的，但莫似堇不同，他是他捡回家的，即便明知他并非无处可去，但就是偏执的认为他离不开这里，离不开他……
“那我偷偷跟去……不被人发现……也不行吗……”莫似堇声音渐小，眉头已经死死拧在了一起。
贺岚笑着，换上轻松的语气，“别折腾了，那边是封闭的，去了也见不到，再说，三天会议，两天路程，一来一回也就五天的事情……”
话没说完，莫似堇已经撞进贺岚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贺岚的腰，心中怒吼了一百遍，“宋影你个王八蛋……”
即便再不情愿，天还是会亮，贺岚拎着行李箱，拒绝了莫似堇要送他去机场的请求，让他好好看家。
看着出租车载着贺岚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莫似堇心里像是被人剜掉了一块，直到泪水盈满眼眶，不由自主的滴落下来，模糊了眼前的一切，莫似堇才意识到自己哭了，伸手从兜里掏出已经空掉的巧克力糖纸，无奈的扯出笑。
“什么鬼东西……”
笑骂一句，将糖纸扔进垃圾桶，望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再无动作。
直到电话响起，垃圾桶上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傻杵在路边的莫似堇才猛然回魂，低头一看，是青悟……
霰城距离芸城千里之遥，即便是坐飞机也要折腾个大半天，最关键这大半天宋影不知疲倦的跟贺岚介绍这次研讨会的相关内容，直到他闭嘴，贺岚想掏出手机给莫似堇报个平安，才愕然发现他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机不知何时，丢了……
直到被彻底关在宾馆，贺岚才开始怀疑宋影是故意的！他想借宋影的电话，宋影说带他去买，到了商场门口，又说主办方来电话着急签到，赶到郊区的宾馆，看到荷枪实弹的兵哥哥，贺岚才猛然反应过来所谓的涉密，是因为军工……而在门口所有的通讯设备就被统一收走了……
“你特么就是故意的！”贺岚不停骂着躺在旁边床铺上的宋影。
宋影不以为然，点了根烟边抽边一脸“是，又如何？”的表情，随便贺岚口嗨。
“他没我的消息，会着急的！”贺岚怒骂。
宋影眨了眨眼，“贺岚，你真的是……纯种的傻X……”
封闭的研讨会节奏非常紧，围绕的主要是人工智能在未来战争中的应用，宋影他们被归入神经科学组，核心课题是通过外周神经活动及微表情分析预判个体目标行动意向，进而实施提前拦截，根据任务目标，整个组被划分为多个科研小组，分别认领一部分分解目标，进行下一步的深入研究。
任务分解过程中，各位学术大牛各抒己见，根据已有的学科理论构建自己心中的信息传输反馈框架，而也是因为所擅长的领域不同，直到第一天研讨会结束，也没有确定最后的研究框架。
自科研大楼出来，贺岚吹着冰凉的西北风，整个人都有些飘忽，大脑依旧不受控制的推演着各个方案。
宋影伸手搭在贺岚的肩上，难得的安慰道，“别想了，一群傻X而已……”
贺岚不可置信的回头，要知道刚才在研讨会上，宋影可是对每个人的意见都赞不绝口。
看着贺岚睁大的眼睛，宋影轻笑，“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是心理咨询界的大牛……”
宋影忍俊不禁，好半晌才掏出烟，顶着西北风狠狠嘬了一口，“因为他们坚信个性之中有共性。”
贺岚不解，但不过片刻便抓住了宋影话中的丝缕线索。
“搞科研的人都有个惯性思维，就是找不到规律要么是特征隐性，要么是样本不够大。”宋影说着，又掏出一根烟递给贺岚。
贺岚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去，他其实是抽烟的，只是不多，特别是在莫似堇住进来后，因为知道莫似堇嗅觉灵敏，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没再抽过。
“你觉得他们想的对吗？”宋影笑问。
贺岚想也不想摇头，“当样本量无限大时，任何变量间都会存在相关……”这是他最初接触实验时老师就告诉他的第一个悖论。
“所以他们希望我提供样本，帮他们找到共性。”宋影依旧在笑，“你是做情绪的，到目前为止，你接触过的所有研究里，有多少结论是背道而驰的，你比我应该要清楚吧。”
贺岚点头。
“所以啊，想在理论不健全的基础上，去掉个性讨论共性，不是傻X，又是什么？”说着，宋影忽然抬起手指着空中皎洁的月亮，“你说，人们在认识宇宙之前，想去月亮，是不是只能修仙？”
贺岚蹙眉，“你不是在否定今天这群人，而是在质疑敢想敢干的科研精神。”
宋影侧目盯着满脸认真的贺岚，好半晌才沉声开口道，“你见过鬼神吗？”
贺岚猛然敛回目光，若不是一轮明月把脚下照的大亮，就宋影这表情，这语气可是够他脊背凉上好一阵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
宋影又盯了贺岚片刻才扭过头，大笑着离开。
刚回到住处，楼下的警卫室便有个穿制服的跟进来，手中还拿着一部通讯电话，拉着宋影到一边窃窃私语片刻，宋影翻着白眼带着警卫进了屋，将通讯电话递到贺岚面前。
“真特么是阴魂不散啊……”宋影嘟囔一句，“找你的！”
贺岚迟疑片刻，赶忙接过电话，“喂，我是贺岚。”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才有声音道，“时秒，之前我们见过。”
贺岚愣住，不过刹那，心中闪过了各种情绪，失望、困惑、不安、焦急……
“莫似堇是不是……”
“你可以啊小子，这一走就杳无音讯了！”
贺岚听着安秒阴阳怪气，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手机丢了，而且这边会议也涉密……”
“别解释！”时秒的声音低沉，“莫似堇跑回来说你不要他了，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让我说……让我说……”
“闭嘴，你这个没出息的……我还没说完……”
“我要说，给我！”
“你等会！你别抢！你……”
“给我……给……”
“……嘟嘟嘟嘟……”
贺岚拿着外放的通讯器，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在抬眼看看满脸嫌弃的宋影，和假装无事发生的警卫，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静候了两分钟，通讯器再无反应，贺岚有些沮丧的把通讯器递还给警卫，恰在此时，通讯器再次收讯，警卫接起来说了一句嗯，便打开外放，递给贺岚。
“哥。”
莫似堇的声音千里而来，依旧是阳光洒下，万里无云。
因为这通电话，贺岚之后的两天格外安稳，眼看研讨会顺利闭幕，参会人员领了任务，签了保密协议，收拾了行李，分发了通讯设备，离开禁区第一时间，贺岚便去商场买了新的手机，但因为电话卡无法异地补办，只得先借着宋影的热点，登陆线上聊天软件，跟莫似堇取得联系。
看着贺岚一直捧着手机，宋影直翻白眼。
而贺岚也因为只顾着跟莫似堇发信息，等看到大片大片掉墙皮的房子和一块连一块的蒿草地，他才愕然发现，宋影压根就没带他去机场……
“你们这是去槲榆荚抚育照料中心。”司机淡定道。
“给我个解释。”
宋影目不斜视，“我的公益时长还不够。”
“别逼我说脏话。”贺岚目光锐利。
宋影摸着鼻子不说话。
贺岚抬眼看看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压低声音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是沈一扬的老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即便明白，也还是觉得你无家可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