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保护你的心，是一样的。 场景的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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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黑夜下，诡异的发现让贺岚跟莫似堇汗毛直立。
会出现在沈一扬家的，除了杨竹语，还有谁，结果不言自明。
“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听错了……或者，看错了？”莫似堇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他接触过沈一扬不止一次，如果一副躯壳里有两个灵，他不可能感应不到。
贺岚，“就算是错，也是宋影认知加工中出现的问题，毕竟我们看到的都是他的意识内容。”
莫似堇皱眉，“那现在怎么办？”说着，目光瞟向眼前黑洞洞的楼道，“还要再进去一次吗？”
贺岚内心是犹豫的，之前的情景即便再混乱，至少他能试着去解读，出现的问题，他能通过思考去解决，但透过宋影的意识窥探扬竹语的意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有风险的，甚至说已经完全脱离了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他不知道再进去一次，他们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看得出贺岚内心的挣扎，其实早在来沈一扬家之前，莫似堇就已经发现了，贺岚看似淡定，但其实并不知道该如何探索意识或者潜意识，更不清楚如何能找到宋影，他的办法是试错，将他认为可能的地方都找一遍，用他认为可行的办法都试一遍。
显然，他的思路是对的，随着他们的深入探索，信息不断被补全，而不断出现的潜意识驱逐，也都说明他们在接近真相。
此刻贺岚的退缩，源自于越来越强的失控感，那一直是他所畏惧的，而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
“走吧！”莫似堇坚定道，“去确认一下，证明你，证明我们的想法！”
贺岚扭头看向莫似堇，在他眼中看到了无条件的支持和这世界上最真的虔诚。
“好。”
两人相视而笑，黑夜仿佛不在那么黑，一切虚幻也落在了脚下。
“先说好。”莫似堇突然开口，“我来保护你。”
“莫似堇……”
“哥！”莫似堇径直打断贺岚施法，“哥……我想要保护你的心，跟你想要保护我的心一模一样。”
贺岚定睛看着莫似堇。
莫似堇停顿片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不是因为你菜，才让你在我的背后，而是因为我，我不会有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事的！所以……哥，你相信我，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贺岚眯起眼，这话他第一次听是在君无言口中，“无论谁有事，莫似堇都不会有事……”
“会疼吗？”贺岚忽然开口。
莫似堇怔住。
贺岚忽然弯起嘴角，眼中说不出的心疼，“不会死，但也会疼，不是吗？”
莫似堇，“我练过的，金钟罩铁布衫……哎呦！”
话未说完，脑袋上就狠狠的挨了一下。
“我是不怎么聪明，但我不瞎。”贺岚笑得宠溺，“我知道你有本事，也信你不会有事，但在我眼里，你是人，活生生的人，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想法是控制不了的，跟你一样啊。”
说罢，笑着转身，率先往漆黑的楼道中走去。
莫似堇愣在原地，若有时间留给他，也许这会儿他已经感动得原地起飞了，但一切情绪都在瞬间化成了一团火，热热的，暖和着他的心……
踏入楼道的瞬间，两人再度惊愕，不是色块也不是门，而是坚实的墙壁和亮着指示灯的电梯间！
莫似堇，“这是……”
贺岚，“上去就知道了！”
随着楼层显示停留在“10”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惨白的光，沈一扬家的门开着……
是沈一扬遇袭的那天！
推门而入，阳台的白炽灯格外刺目，由于沙发的掩蔽，在门口的位置他们看不清阳台的全貌，只能通过露出的双腿，判断沈一扬此时已经遭到攻击倒地。
就在莫似堇往前一步准备查看的时候，玻璃反射出的景象进入视线，只一眼，就让莫似堇僵在原地。
贺岚顺着他无比惊诧的目光看去，玻璃之中，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沈一扬，而是杨竹语！
莫似堇慌忙地冲到跟前，躺在地上的人面无血色，飘逸的长发被血水浸透，苍白到无以复加，就是沈一扬啊！而一直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玻璃的贺岚看得分明，那张脸不过在转瞬间由杨竹语，变成了倒在案发现场的沈一扬……
贺岚几步冲到跟前，“昏迷了吗？”下意识脱口而出，他甚至不知道为何此刻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莫似堇更是不经思考地俯下身，伸手确认沈一扬的状态，可就在触及沈一扬的刹那，地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下一刻竟以极大的力气扼住了莫似堇的脖子……
不过瞬间，暴起的人将莫似堇反扑在地，贺岚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却在挥拳的刹那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同一时刻，头上的吊顶炸裂，倾斜的碎片狠狠砸中了贺岚的脑袋。
霎时间，天旋地转，一片湿热沿着头顶一直流进眼眶，眼前被猩红所笼罩。
“贺岚！”
莫似堇挣脱了桎梏，也同时看清了反扑他的人，那张脸不是沈一扬，而是杨竹语！但此刻他已经无心去管到底是谁，冲到贺岚身边将人扶住，还没来得及站稳，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开始变得抽象化，不过片刻，整个场景仿佛回到了杨竹语脑中那座彩色玻璃板制成的世界！
“呵呵……”
瘆人的笑声自眼前的杨竹语口中发出，她不再是那个顶着圆寸甚是好看的女孩模样，而是披散着长发，满身的血污，全身白得毫无颜色，唯有赤脚上那两个刺目的英文单词，“love”和“peace”。
“死……”
贺岚视线已然模糊，但依旧凭着模糊的虚影和声音认出了眼前的人，“杨竹语，是杨竹语吗？”
莫似堇很庆幸此刻贺岚看不清她的样子，如果看得清的话，他将看到一张无比扭曲的脸，一张充满嗜血和杀戮的脸！
“哥……”莫似堇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贺岚的身上，“交给我。”
下一刻，杨竹语举起棍子，莫似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贺岚拦腰抱起，在棍子落下的瞬间，拔腿便朝着门的方向跑去！
一瞬间，玻璃炸裂声赫然响起，莫似堇顾不上脚下踩的稳不稳，有没有被扎到或者割伤，唯一的念头就是跑！不过几米的距离，他却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心动魄。伴随着身后一声巨响，他清晰的感受到一块块锋利的碎片扎进了自己的后背、腰间、大腿，有的甚至穿透了皮肉扎在了他的心肝脾肺肾上……但他不能停！
冲出门口的一刻，他来不及庆幸，因为眼前不是楼道，更不是小区的空地，而是迎面而来的棍子！
莫似堇硬生生停下步子，在棍子落下的瞬间侧身闪避，也是这一个动作，让他清楚的知道这扇门，他出不去了！因为下一刻他径直撞碎了咖啡色的玻璃板，而自己也狠狠地摔进了一堆锋利的玻璃碴子中……
浓郁的血腥味让莫似堇头昏，他强撑起身子，抱紧怀中的贺岚，在这座玻璃碴子打造的屋子中艰难的躲避着攻击。
而此时的贺岚，一动也不敢动，从听到碎裂声的起，他就知道形势发生了质的逆转，在莫似堇抱起他的瞬间他很想挣扎，想跟他一起，但是他心里清楚，失去视觉的自己只能是个累赘，他甚至在莫似堇跌倒的那一刻想过转身跑开，让莫似堇自己逃……但他也知道，如果换做自己，他也绝不会丢下莫似堇。
就如他们之前说过的，我想保护你的心，跟你想保护我的心，是一样的……
莫似堇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逼到如此境地，此时身上的伤口应该可以用百位来计数，要是让时秒知道了，一定会笑话自己的……特么的，出口到底在哪里啊！
“红色是安全色。”
贺岚忽然开口。
莫似堇早就混沌的大脑忽然清明，勉强闪过杨竹语的棍子，狼狈的往卧室方向跑。
又是那扇玻璃门，这一次莫似堇在没有半点客气，侧过身就是一脚，管它落下来的碎片扎哪里，反正现在自己的状态已然是虱子多了不愁……
两步冲到黄红交叠的玻璃板前，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起跳，带着贺岚一股脑撞了进去！
碎裂之声差点刺穿耳膜，不过也就一瞬，世界便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失重，没有空间扭曲。
莫似堇明明记得自己起跳了，但下一刻整个人却是躺在地上的，先前扎在背上的玻璃碴子被狠狠摁进了身体里，疼的他直呲牙。猛地睁开眼，没有菜刀，扭头回看，那块被他撞碎的红色玻璃竟奇迹般的复原，此刻正立在身后。
透过浓郁的血红色，他能清楚的看到手握棍子的杨竹语，那样子跟当时在夜场门里给他们警示的时候一模一样！
“莫似堇！”
莫似堇赶忙扯开包裹着贺岚外套，再次看到满脸是血的贺岚，莫似堇还是没忍住哭了。
而此时，贺岚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视力，看见浑身被扎成血刺猬的莫似堇，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然不合时宜，但俩人还是死死地抱在一起，好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即心疼又庆幸。
简单收拾好情绪，俩人开始了互相包扎，虽然知道可能是假的，可能在下一次场景切换后就会消失，但还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因为此刻俩人都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自从进入沈一扬的房间开始，他们受的伤再也没有复原过……
“这里是哪？”莫似堇忍不住问道，眼前的场景太过怪异。
贺岚观察着眼前的一切，沙子、树、天空、太阳，所有目之所及，都是红色的，而这一片血红跟他当前的视力状况没有半毛钱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保护你的心，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