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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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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来野月奈盯着天花板,没想到自己在医院躺了两天,左手在输液,右手打了石膏,赤|裸着上半身肩膀被严密包扎。
最恐怖的是他戴着氧气罩,病床旁边就是心电图。
怎么回事,他就睡了一觉难道还去三途川转了一圈?
回想昏迷前的画面,也只有太宰治那张笑眯眯的脸,看一眼他就被人性的肮脏狠狠冲击到,紧急启动了大脑屏蔽模式。
俗称“睡觉”。
进入深度睡眠强制大脑休息,感谢那些年的强制训练。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这项功能还开发出了浅眠、深睡,前者是半梦半醒,运转砍掉百分之九十。
另外百分之十是为了防止敌袭,察觉不对能轻易醒过来,缺点是容易神经衰弱,从而导致精神差。
自从有了系统,浅眠基本就杜绝了,情况不对会有系统提醒,总算让他脱离苦海,能像个正常人休息。
可惜目前系统在睡眠模式,无事不醒。
他拒绝不了深睡的诱惑,不然像太宰治那样聪明,时时刻刻将人性看透,在他眼前一切都是透明的,生活能有什么意思。
……不、好像不对,他没资格评判太宰治的,他不是早在六岁的时候就看清本质了吗?
正当朝来野月奈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推开了。
红发青年拎着袋子,发现病床的少年睁开眼,蹙起的眉头明显放松下来。
“你醒了。”
织田作之助呼叫了护士,看着少年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何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慢吞吞上前摘掉了氧气罩。
金发少年动了动鼻子,这个动作让他像只获得自由的小仓鼠,没了机器呼吸反而平稳许多,“……谢谢你织田先生,好受多了。”
“医生说你今天就会醒,现在感觉怎么样?”织田作之助扶他坐起来,在背后塞了一个枕头。
朝来野月奈老实回答,“有点晕,想吃止痛药。”
织田作眉头一皱,目光不赞同地划过少年的肩膀和胳膊,收养了孤儿以后他知道了很多注意事项,比如小孩子会为了让大人放心,偶尔会口是心非说出相反的话。
“还在疼啊。”
朝来野月奈:“……”嗯?大大的问号。
容不得他细想,织田作之助去催护士了,这是港口Mafia的医院,员工在这里能享受到最好的优惠和待遇,朝来野月奈是以家属的名义进来的。
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换药,织田作之助帮忙打下手。
“点滴完事就可以走了,之前失血过多,现在身体还没怎么养好,回去记得多补补。”
这句话提醒到了朝来野月奈,回去该找工作了,再麻烦收养孤儿颇有压力的织田作,他的良心多少会受到谴责。
织田作之助记下了医嘱,在护士走后展开了病床的小饭桌,用勺子搅了搅带来的白粥。
这是一份过于寒碜的病号饭,加了碎菜叶和白糖,做成了小孩子爱喝的甜粥,比较适合刚醒的病人食用。
优惠多少不提,住院费是不能免的,多亏了前两天的火|拼,他跟随队伍加班之后手头有些余钱,可以担负给月奈和孩子们补补身体的营养费。
织田作之助摸着打包盒感受了下温度,舀起一勺递到少年嘴边,“你有两天没进食了,先吃点东西,张嘴。”
双手“报废”的朝来野月奈没有矫情,啊的一声吃进满满一勺,比起之前被照顾,显然这次亲自投喂更让人感到……
织田作之助看到少年的耳尖泛起薄红。
“给你添麻烦了,那天出门不小心碰到了火拼,那帮人不讲道理,我一不小心就……”
以身试险的朝来野月奈无视自身有逃脱的能力,甩锅给敌人。
织田作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应该是我的原因,他们是冲着港口Mafia来的,当时太宰也被卷进去了。”
其实我们俩是自愿的,在故意送人头,说出来会信吗?
忽略令人心虚的话题,朝来野月奈点点头,不着痕迹提起另一件事,“原来如此。只是受伤的话,织田先生为什么要送我来医院,还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不问就接受了住院戴氧气罩,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三途川旅游,绝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太宰治除外。
一看就知道,那是不用别人操心就会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的黑泥精。
远看是,近看是,不怪大脑能记得那么清楚。
“说到这个,我怀疑是你的后遗症。”
织田作之助稍微思考,复读了当时主治医生的话,“患者心跳异常,动脉变得狭窄,无意识咳出粉红色的泡沫痰,到了夜间呼吸突然困难,怎么看都是心脏病的症状。”
“但是在次日早上恢复了正常,目前来看还没办法下定论,要记得多观察,平日要注意身体状况,再有问题及时就医,我们也很感兴趣这种异常变化。”
“他们是这么说的。”织田作之助说道,“我用是异能的反应糊弄了过去,应该没问题。”
朝来野月奈:“……”
朝来野月奈:“……是的,没错。”
看出来了,织田先生偶尔会糊弄人的,毕竟当时他确实发动了异能,说是反应或者副作用并没有错呢。
织田作之助舀起一勺粥,“啊对了。”
“太宰想再见你一面。”
喝了一大口米粥,鼓起脸颊的朝来野月奈沉默的时间延长了。
缓缓咽下这一口,他不明白太宰治什么意思,“情报”事件的后续呢?港口Mafia高层会应该忙起来,找他干什么。
因为一个试探躺两天,浪费了大好的自由时间,让朝来野月奈对太宰治的感官降到极低。
况且,与其指望太宰治会感谢救命之恩,倒不如期待他别来找麻烦。
不是偏见,而是事实,他就是那种会指责别人耽误自杀的类型。
朝来野月奈不想招惹麻烦,无视太宰治还有织田作的朋友这一层身份,委婉拒绝:“有缘分的人一定会见面的,我比较相信缘分哦。”
“这样啊。”织田作之助没有追究其原因。
十分钟后朝来野月奈吃饱了,织田作喂他比当初喂太宰简单到完全不是一个层次,金发少年全程配合,让张嘴就张嘴。
他和太宰治相识在龙头战争之前,两人不认识,救治工作麻烦百倍,黑发少年可不会像月奈一样乖乖吃饭,多数时候都在不停地抱怨挖苦,把织田作的努力贬低得一文不值。
当然,这么做都是为了让织田作投降,尽早放弃他,然后好执行期待已久的死亡。
回想起来,距离那段妥善且完美看护生活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竟然阴差阳错成为了交情不赖的朋友。
织田作之助喝完自己的那份米粥,脸色平静道:“还有一件事。”
月奈遭受无妄之灾和自己脱不了关系,一定程度上是受到了他的牵连。
出现了第一个组织,后面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儿子啊,在其他人的眼里,估计他们已经有了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当然,他是愿意的。
织田作是个耐心与坚定具备的人,否则就不会有杀手这一工作履历了,对待难缠的雇主也好、暗杀名单的人物也好,一旦下定决心是绝对不可更改的。
“虽然有些晚了,但是我想问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