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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垒城我回来了 他说着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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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出了在过夜的外勤任务,回垒城前只进风淋室是不够的,入了城门以后,会直接被送去外城医院。
检查的项目取决于在垒城外待了多久。
抽血一般都会有,还有检查和治疗,终端也会被拿去检查维修。
我以前出的任务比较短,最多也就在墙外过了一个晚上,所以抽管血,隔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一次回来,入住的时候都没有跟我们说具体的出院时间,而且配了精神疏导。
我倒是不介意,这几天在垒城外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好,医院的床垫很舒服,我一开始两天睡得天昏地暗,后来睡饱了就看电视。
病房里的电视什么频道都可以看的,而且伙食也特别好,每天早中晚三餐齐全,下午和晚上还有加餐点心,搞得我出院的时候体重还胖了一点。
走在出院的通道上,我一边走一边绷腹肌,拿手在衣服外面摸,确认我的腹肌仍旧健在,松了口气。
一抬头,看到陆封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说实话,回程的路上,陆封跟我讲话不多,我以为他又生气了,现在却在出口等我,我心甚慰。
我拎着医院发的补剂袋和日常用品,跑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呦,等我呢。”
陆封翻了个白眼:“谁等你,我等他。”
我回头,才发现我身后跟着家宁。
对我们来说随手一拎的补剂袋,家宁却需要两只手提着。
走到近前,陆封直接给他接过了,家宁手上还被袋子的粗糙把手磨出两道红痕。
怎么说呢,虽然我知道陆封跟家宁关系好,但陆封就这么顺手地帮忙,我还是有点难受。
既然不是等我的,我就慢了两步,远远地坠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
但是都是参加不同任务的人,到出口处,跟来接的家属拥抱。
我也不知道我回头在看什么。
前面的陆封却停了,回身问我:“等谁呢?”
我:“要你管。”
陆封:“你要是等徐梦的话,他们都是走特殊通道。他们当队长的忙得很。”
哦这样子。
陆封往回走了两步:“走,先送家宁回家,然后我们回宿舍煮火锅吃。”
没错,火锅。
一种末世前就很流行的食物吃法,到现在仍旧盛行。
但是无论是人造食材的火锅,还是天然食材的火锅,都非常贵。
我记得我只有在大学毕业的时候,班上辅导员请全班吃了一顿,但是每个人分到的也就是一小碗,连汤都喝干净了。
我忙跟上两步:“好啊好啊。”
但是又觉得,有这种好事不叫上家宁一起,有点不把他当朋友,于是又问道:“家宁,要来我们宿舍玩吗?”
家宁原本开开心心地跟在我们两个后面,听到我的话,面露难色,摆了摆手:“不了,我爸妈催我回家,我该回家了。”
到底是有父母的人,这一次入城隔离七天,他的父母大概是挂念极了。
这一次的任务完成,因为任务难度也比较大,所以我们有一个月的带薪假,就是不用打卡上班也有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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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我们去租了辆车。
外城距离大家真正生活的垒城还有一点距离,一般如果队里的车出去检修了的话,就可以租车。
租车的时候刷终端或者芯片都行。
结果一上车,家宁坐在副驾驶,我跟陆封两个坐后排,没人坐司机位。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陆封拿腿撞了我一下:“回程都我开的车,你开车去。”
家宁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还不会开车,不然我可以开的……”
我:“你确定?我虽然有证,但是从来不开车。”
陆封:“为什么?”
我说道:“我车技差。”
陆封抱着胳膊不说话。
于是我去开车了。
半分钟以后,我们在车里点起了头。
我认地图的能力很强,以前大学时候进行演练任务,可能看起来比较靠谱,所以一开始队伍里选我当驾驶的几率还挺大的。
但后来都默认了我不开车。
因为我的车技实在烂。
曾有人问我,我精神体是不是丘鹬。
要不然开车,为什么非得原地晃两下才能往前开。
家宁和陆封都不约而同地抓上了车顶扶手。
垒城外的通道还好,只有一条道,翼墙还建设得很高。
但是等红灯的时候,后面的车在鸣笛,不知道是不是在对我表示愤怒。
我回头问陆封:“陆封,要不你来开算了。”
陆封:……
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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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墙的尽头是入城口,城墙高入天际,这里入城也是需要刷终端的,三个人都需要刷,再往前,就进入了垒城。
可能是在垒城外待了几天,去那么水深火热地生活了几天。
进入垒城,看到花坛里的花,干净的街道和建筑,我觉得气都顺了。
居风城没有什么明确的划分区域,只是最外圈是空的,那里是曾经垒城退守的区域。
现在一千多年过去,其实垒城里面的生活空间已经有点紧张了,但似乎也没有重启外城计划,只有医院、警勘所和科学局等一些基础设施在外面,每天都会有巡逻,说现在还开发了机器人小队。
当然,这些我以前是不知道的,我以前对垒城的所有认知,只有垒城内部。
听说最早的时候环城是分成一个一个的小格子的,但是因为某一年有人提出,认为这种区域划分在助长阶级分化,所以将各个区域的城墙都给拆除,只剩下了承重的柱子。
不过约定俗成地,大家都会觉得垒城的东面区域更富裕一点。
大概是因为东面区域大家的生活状态更接近末日前,据说还保留着千年前的古建筑。
而垒城的西面区域,更多的都是像学校、科学局、警堪局、能源中心之类的基础军工设施。
我几乎没有来过东边,只觉得东城花坛里的花,都好像比西城更活泼一点。
他们的东城的花坛都分好多种形状。
不像我们西城,所有花坛大小一样,间距一样,恨不得给每朵长在里面的花都量个尺寸。
有一群小孩笑着叫着从石子路上跑过,那天真烂漫的样子,让人感受到了蓬勃的生机。
我们的车开不进居民区窄窄的巷道,陆封就找了个带喷泉的花园广场停了下车。
那群小孩路过好奇地看我们,像没有怎么见过我们这种外来的客人。
家宁把东西收拾好,跟陆封说道:“封哥,你们回去吧,不是还要去超市吗?这点路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陆封下车给他开了门:“嗯。”
家宁笑笑地跟我告别,然后两只手拎着行李走入了那条小巷子里。
陆封扶着车门,看向家宁离去的背影跟我说道:“他眼镜坏了,看不清,所以送他回来。”
我:“哦。”
陆封:“还等什么?还要我开车?就你那车技,还不趁现在多练练?”
半分钟后,我们在孩子们诧异地目光中点起了头。
那群小孩看了我们一会儿,也学着我们,跟鸟似的前后点起了头。
陆封有点沉默,我找了个话题:“陆、陆封,巨兔居然没有跟我们回垒城呢。”
陆封:“嗯、嗯,回月落谷了,本来就是月落谷的兔子吧。”
我们两个声音都被车的颠簸给晃荡碎了。
我:“哦,我、我还以为那是你精神体。”
陆封一脚给我刹停了,我们怎么租的是教练车。
“我看起来像是精神体是兔子的人??”
我:“乐衡精神体还是哈士奇呢,有什么不可能。”
陆封把刹车松开了一点:“你油门踩实,别犹犹豫豫的。”
我:“我踩实了啊。”
“哪里踩实了。”他说着摸上我的腿。
我腿上肌肉一紧绷,车蹿了出去,幸好陆封的副驾驶位也有刹车一脚刹停了,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因为惯性撞在副驾驶的休息踏板上。
陆封拿起来一看,是一副黑色的镜框。
家宁的镜框落在车里了,可能是他东西比较多,不小心从哪个袋子里漏出去的。
“要给他送回去吗?”我问。
“那还用问。”陆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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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车给家宁把镜框送过去。
但是刚走入巷子不远,我们就听到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什么叫眼镜坏了,什么人弄坏的让谁赔啊,你跟家里讲,让家里怎么办?”
家宁是背对着我们的,那个女人被家宁挡住,但是手里还抱着一个洗衣服的盆,脚边还拖着一个眼睛大大一直仰着头看家宁吃手指的小孩。
“家宁啊,家里供出来你一个向导不容易,你爸爸又不挣钱,这么多弟弟妹妹,你又要配眼镜,你让弟弟妹妹怎么办?”
家宁一直没有说话,手里拎着沉沉的袋子,一动不动地垂着脑袋。
“行了,工资发了吗?”女人问道。
“还没有。”家宁说道,“可能这几天会结清了发下来。”
眼见那女人面色不悦,家宁又说道:“但是妈妈,我有一个月的假期,我会去打工的。”
陆封径直就过去了。
我一把拖住陆封,压低声音:“你就这么直接过去啊。”
陆封满不在乎:“是啊,不然呢?”
大概我们这边动静不小,家宁看过来了,遥遥地看向我们。
他的眼睛都哭红了,泪水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淌。
看到我们,他又马上转回身去,用衣袖在脸上来来回回地擦。
他妈妈骂了一句什么,抱着手里的东西回屋子里了,剩下那个小小孩在地上扁着嘴,应该下一秒喇叭就要开始上工了。
家宁弯腰把那个小小孩抱起来,很熟练地颠着哄。
那个小小孩又破涕为笑,带着口水的手擦在家宁的脸颊上,口齿不清地喊着:“哥哥……哥哥……喜欢哥哥……”
“什么事?”家宁回到我们面前。
他哭成这样,还要哄小孩,旁边的邻居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陆封把镜框给他:“你镜框落下了。”
家宁侧过身,陆封把空镜框放到家宁制服的口袋里。
家宁垂着头哄小孩,问道:“你们来多久了?”
“没多久,刚发现的这副镜框。”我忙说道。
“谢谢啊,有镜框可以省好多钱呢。”家宁说道,抬头时带着笑和眼泪:“所以你们看,有时候家里有父母的,还不如没有呢。”
“你……”我还想说什么,但是家宁就转身跟我们道别了。
“对不起,我该回家了。”家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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