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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猩红菌丝(完) 戒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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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的徐梦真是乖巧可爱,我亲他,他就真的没有挣扎,乖乖被我托着后脑亲。
我早就想尝一尝这双浅粉色的嘴唇是不是像棉花糖一样甜甜的。
现在尝过,我知道了,它们并不甜,但是软软的。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我们太久没有喝水,我的舌尖舔到我自己和他的嘴唇上都起了些硬硬的死皮。
但是我现在嘴里全是血,只尝到一股子血腥气的味道。
我亲了几口就分开了,想着徐梦肯定不喜欢。
徐梦有点懵地看着我,一双明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点水色,雾蒙蒙的,像是海边升起明月的海水。
亲了这几口我居然觉得暖和了,手指也没有那么僵了。
座头鲸鸣叫着,我拍了拍它的脊背,觉得挺满足的,死前还亲了队长,无憾了。
但是徐梦却抱了上来,像是开窍了似的,吻住了我的嘴唇。
他的舌尖舔过我的嘴唇,我不想张嘴,我嘴里全是血,他不会喜欢的。
但是他却不依不饶,用牙齿重重地咬了一口,我吃痛张开了些,他就两个手抱上来,深深地吻住。
水声,舌尖敏感地品尝到的,除了越来越淡的血腥味,就全都是他有点香甜的向导素。
可能是我被冻得太久了,所以临死前开始觉得热了,或者是,我被他挑到近结合热状态下。
他把我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我着急忙慌推开他,但是徐梦却不放过我,骑到我身上,从上往下地亲着我。
鲸鱼缓缓地游着,载着我们在残破精神图景的半空中接吻。
他是女王,而我是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执剑骑士。
终于没有那么冷了,我们额头相抵,我感觉身体里被填满了火,空气中的严寒完全近不了身。
我与他语言不通,但是可以从互相的眼眸里看到难耐焚身,他的唇与我分开,却依然依依不舍地啄吻。
四周的世界已经几乎完全被猩红菌丝吞噬了。
“我喜欢你,队长,我喜欢你。”我按住他的动作,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念诵表白。
说到最后忽然想起他教我的那个发音,学着说道:“伏洛佳,我好喜欢你。”
徐梦的背僵了一下,然后他他推开我,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全名。
我:“……”哥,这不是能速成的玩意儿。
然后他又踢了我一脚,趴在我家大鲸鱼身上说着什么,然后我感受到我家大鲸鱼知道了一个方位。
我靠到他身边去:“俄罗斯人还会讲鲸鱼语言的吗?”
大鲸鱼穿行在闪着红色暗光的废墟里前行,而徐梦又踢了我一大脚。
『教鲸鱼都比教你快。』
徐梦的脚下移,赤裸的脚尖在我大腿碾了一下。
果然是他,不管什么年纪,都有这个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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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小屋的温暖灯光越来越远了,我以为徐梦是带我一起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死掉。
但是在黑暗的尽头,我却看到有一只北极熊背对着我们坐在被猩红菌丝包绕的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我跳下去绕到前面,发现北极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而女人蜷成一团,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小的企鹅。
北极熊已经完全被冻硬了,但是里面的岑杳和企鹅还活着。
我用力地拿起地上的钢筋之类的砸那些缠绕的猩红菌丝。可能这边的比较细,也可能是我恢复了很多力气,所以几下,那些猩红菌丝就被砸断了。
那只大大的北极熊倒地,里面的女人茫然地睁开眼,她怀里的小企鹅也醒了。
“岑杳,赵亚索正在等你回家。”我说道。
岑杳冻得乌紫的嘴唇张了张,说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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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拖着岑杳和企鹅爬上鲸鱼的背,我却发现上面的徐梦不见了。
我四处张望,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徐梦消失了,那个跟我接吻,教我念名字,用脚踢我的十九岁的徐梦消失了。
他给我指完方向就消失了。
就好像他的出现就只是为了这个。
但是来不及了,赵亚索那边的灯光已经很暗了,我必须马上回去。
我拍拍座头鲸的脑袋,说道:“我们回去吧。”
鲸鱼得到了指令,飞速向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游去。
快速掠过的废墟和猩红菌丝模糊成长长的残影,最终变成一片虚空。
四周所有的猩红菌丝都消失了,那破败的景象也消失了。
天地间的一切都空了,雪花也好,猩红菌丝也好,房屋也好,这里仿佛是一个平和的,没有任何波动的空间。
而空间里只剩下我、岑杳和赵亚索。
赵亚索坐在餐桌前,餐桌上的食物还袅袅冒着热气,餐桌上的蜡烛,是唯一的光源。
那蜡烛只剩下最后一点根部。
“哇,今天的晚餐好丰盛,”岑杳身上的衣服破旧,脸上还有战火的痕迹和伤,却带着笑容,在点着蜡烛的餐桌的另一边坐下了,“居然还是烛光晚宴。”
她笑盈盈地看着赵亚索,赵亚索也隔着烛火看岑杳。
岑杳的衣服在一瞬间变换了,换成了厚厚的毛衣,是下班回家洗完澡,准备吃晚饭的样子。
赵亚索已经不是我最初见到他时候的模样了,他的下颌上有一圈胡子,是队长给我看的照片上的样子。
看来他已经愿意面对现实了。
岑杳站起来伸手摸过赵亚索的胡子,笑道:“你居然留胡子了。”
赵亚索把盘子推到岑杳面前:“你不是觉得,我不留胡子镇不住人吗?”
岑杳咯咯地笑着:“是啊,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赵亚索低头切割着牛排:“你走后没多久就留了,因为不想刮。”
岑杳点点头,品尝着盘子里的食物。
“我走了以后你过得怎么样?”岑杳说着,又惊叹道,“这牛排煎得刚刚好,有进步哦。”
“我练了很多回,以前没有时间练,现在有时间了。”赵亚索说道,“因为我退出军部了,现在在一所当队长。”
岑杳喝了一口浓汤,笑道:“还挺不错的,你带了很多新队员了吧。”
赵亚索笑道:“带了一些,不过我现在带的学生都很独立,不会离开了队友就活不下去了。”
岑杳笑得皱起了鼻子:“好啊赵亚索,你在嘲笑我,我就是那种没有向导给我疏导,战斗中就会直接发疯的哨兵,怎么了?”
“你是我见过,哨兵中爆发力最强的。”赵亚索的眼眶红了,“但是我宁愿你不要有那么强的爆发力,如果没有向导在你身边……”
岑杳满不在乎地大口吃着牛排,笑着说道:“没有那种爆发力,当年我可救不下你。你怎么回事,吃个饭还哭上了。”
赵亚索自嘲地笑了笑:“哎,又让你看笑话了,我现在队里挑的哨兵,全都是不太需要向导的。我大概要培养出几个黑暗哨兵了。”
岑杳说道:“也好,毕竟也不是谁都像我,能遇到你。赵亚索,我最喜欢的,就是跟你并肩而战。”
赵亚索都没有吃几口,都一直看着岑杳在吃。
两个人聊着,话着家常,说着赵亚索离开军部以后得日子,说着二人的从前。
岑杳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笑道:“老赵,多谢款待。”
赵亚索也跟着笑:“不客气。”
岑杳笑道:“那我走啦。”
赵亚索微微点了点头。
岑杳笑盈盈地向赵亚索飞了个吻,身影渐渐散去,蜡烛也燃得差不多了。
“猩红菌丝毒素诱导的幻觉,果然很真实,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舍不得离开,”赵亚索叹了口气,然后向我说道:“走吧,徐梦队的小朋友,谢谢你来救我。”
我还是心里涩涩的,望着没有边际的黑暗。
赵亚索拍拍我的肩膀:“你不是也知道吗,那全都是幻觉。就算有了瘾,也要控制住自己。”
没错,全都是幻觉。
那个从冰雪里救下我的十九岁的徐梦是幻觉。
从此,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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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里只剩了我一个。
四处的猩红菌丝散去了,我觉得世界有点空。
“你这是猩红菌丝毒素的戒断反应。”余茜茜久违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我深吸了口气,说道:“你回来啦。”
“是呀,还是要回来工作,”余茜茜说道,我们对她的往事心照不宣,“猩红菌丝的毒性可以给你带来极大的愉悦感,所以你要习惯现在心情低落的感觉。”
我说道:“好。”
“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你准备好了吗?”余茜茜的语气有点激动。
我问道:“是基因匹配度的结果出来了吗?”
余茜茜放声大笑:“你看看,队长还跟我说不要跟你讲,我觉得必须得告诉你。”
“精神图景里的后半段——队长亲自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