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 16 既然都是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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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凛冬先来的是破烂的现实。
黑夜，陈听是被啤酒瓶砸在地上的声音吓醒的。
她慌忙惊起，打开屋里的暗灯，一眼惊恐地盯着喝的酩酊大醉的爸爸陈全。
“这房子住的怎么样？”
陈全晃晃悠悠往前，地上都是碎的酒瓶渣，他像看不见一样一脚踢开走过去。
“托你的福，不差。”陈听一双棕色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人，脖颈绷得紧紧的，分不清是冷的发抖还是害怕的发抖。
她从小学到高中搬了好几次家，每次都是她自己搬，自己住，搬家的理由也完全是陈全说了算，这次搬到沈既家院子，也完全是阴差阳错。
“既然不差，那给我点钱吧。”陈全张口要钱要得及其自然。
“没有。”陈听赶人，“出去。”
“拿不到钱我是不会走的。”陈全熟练地坐在地上，“你妈离开之前不是给你留钱了？”
“与你无关。”陈听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发着抖，眼眶布满红血丝和泪花，她咬着牙，极力忍着。
“与我无关！我是你老子！”
陈全一声喊出来，喊的院落里一半的人都醒了，有开灯出来骂的，也有听不见的。
陈听仇视地盯着他，眼里满是阴翳。
陈听直接断的他的念想，懒得耗费时间，“我没钱，你走吧。”
屋子里的抽屉到处都被翻了一遍，没找到钱陈全不甘心，步步逼近陈听，“钱呢？别逼我。”
“你也别逼我。”陈听情绪波动很大，从地上捡起一大片啤酒瓶的碎片，颤巍巍地放在手腕的位置。
啤酒瓶碎片锋利，稍微蹭了下，血就留了出来。
她留着泪，眼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没有准备好，一切仿佛都已经准备好。
“你别动。”陈全酒都被吓醒了不少，“我不要钱了，你把手里的东西扔了。”
陈听一动不动，狠狠地盯着他，按耐着颤抖的手腕说着最淡定的话，“出去。”
“陈听！”沈既出现在门口。
陈听晃了下神，注意力被分散。
手里的碎片被陈全先一步抽出，他谨慎地捏着，没管门口的沈既，拿着碎片靠近陈听的脸，“敢威胁你爹。”
沈既呼吸一紧，放慢脚步走过去，趁陈全没注意钳制住他的手腕，碎片没掉，反而在挣扎过程中划伤了沈既的手，碎片刺破血肉，鲜红的血滴答滴答往地上掉。
“松手！”醒目的血让陈听一下子清醒过来，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抓着沈既的的手，冰凉透顶，眼里都是害怕和担心，“松手，沈既。”
“这是我家，请你离开。”沈既带着少年人的锋利，气势逼人地临近，咬牙切齿，耐心即将耗尽。
“报警。”沈既示意陈听。
陈全有些后怕，想可能捞不到什么了，但不能白走，他一下子抽出玻璃碎片，在沈既疼痛的嘶声中出了门。
“去医院。”陈全一走，陈听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不用。”沈既不顾自己的伤，黑着脸压抑着情绪捞起她的手仔细检查。
纤细的手腕乖巧地躺在他手心，丝丝缕缕地往出渗血，不过好在只是破了一层皮，他找东西去给他包扎，却被陈听甩开。
“你不听我的，你也别管我。”
她扭过头，眼泪掉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朝沈既耍脾气，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哪儿没听你的？”
沈既收起外层散发的锋利，重新拉起她的手腕，不让她挣扎，拿过来旁棉签和碘伏替她清理消毒包扎伤口。
他手法熟练温柔细细感知就会发现不同往日处理伤口，沈既这次手有些抖。
“去医院。”陈听盯着他还在流血的手。
“小伤。”沈既拿纸随便擦了一下，“我自己能处理。”
包扎好自己的，陈听看他一只手上药很不方便，主动夺过他手里的药瓶，坐在他旁边，忽视沈既看过来的眼神，全心投入伤口，一点点替他处理。
伤口太触目惊心了，到一半她就坚持不下去了，手抖个不停，只是一味地掉眼泪，视线越来越模糊，根本没办法上药。
她以前从没在沈既眼前哭过。
这是第一次。
“别哭了。”
沈既鬼使神差地抬手，拇指指腹从她眼下擦过，磨过的地方留下被按压过的红。
两人都僵了一瞬，最后是沈既先收回手，仿佛刚刚的动作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安慰。
“去医院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你去医院为什么要我答应一件事？”陈听理智回归了不少。
沈既索性说：“那我不去了。”
“好吧，什么事儿？”陈听妥协了，毕竟沈既是因为她才收的伤。
“先去医院，回来说。
两人打车去了医院。
检查之后护士在给沈既包扎，陈听不敢看，只敢用余光瞟。
处理完沈既的，陈听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了一次。
伤口被重新揭露在眼前，尽管很浅，但那个位置还是让沈既不安。
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赶到会发生什么。
回去的路上，两人肩并肩走了一段路。
“今天谢谢你。”陈听停下脚步说，“什么要求你说吧，只要是利他的就行。”
沈既停下来，转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不要再不顾一切了，不为别人，为你自己。”
“好。”陈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
“下不去手？”沈既看她半天没反应，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就这么带着她在半边脸上乱涂。
突然的动作将陈听拉回现实。
屋内亮着灯，两人的身影完整地投影在阳台的窗户上，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清的试探。
沈既握住她手的那一刻陈听已经完全忘记动了。
她视线跟着棉签蹭过的地方走，准确来说跟着沈既握着她的手上。
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沈既此时直直盯着她的眼神。
等她意识到，准备抽出时，沈既已经松开了。
她慌忙起身，抖着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等你涂完天都亮了。”沈既注意到她的举动淡定地找补，侧过半边脸抬高，“还有没涂到的吗？”
“没了。”说这话的时候陈听根本没看，她现在哪敢去看他的脸，“我先去开车。”
“钥匙给我。”沈既说，“我去开。”
陈听：“……我要走了。”
她要搬家了，按理说此时就该和沈既各走各的了。
“我没开车。”沈既开口，又是和上次一样的理由，一样的理由蹭车，“那我打车。”
“你等等。”
几乎和上次搬家前一样的对话。算了，沈既是因为她才受伤的，送他一程也没什么，她掏出钥匙丢给沈既，“车在停车场。”
“你在这等我。”沈既拿着钥匙走了，下午的时候还拎了一个行李箱，下面太冷了，没必要现在都下去。
等陈听是不打算等的，她拿出手机给沈既发消息。
【你不用上来了，把车开楼下就行】
收了手机，陈听把另一个行李箱往楼下搬。她低着头看路，一缕头发从耳后脱出垂在眼前，陈听无暇顾及，每一步走得吃力又小心。
刚打算休息一下再继续，手上就猛然一轻。
“不是说好了等我。”沈既接过行李箱往下拎。
陈听缓了口气跟上，“我不是还没走。”
算是间接承认等他了。
这句话还是上次搬家时沈既说的，陈听现学现用。
沈既也懂，随心一笑，可以。
他把两个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盖上车盖，拍了拍手上的灰，“上车。”
轻车熟路地坐上副驾，沈既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去哪？”
这好像才是今晚最重要的问题。
搬出来容易，搬去哪里又是问题。
“先回你那儿吧。”陈听说。
“回我那儿？”沈既以为她想通了，改主意了，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惊喜。
陈听也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大，沈既正忍不住要问出时，陈听后面的话给他浇灭了。
“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开车走。”
沈既心又凉回去了，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打开车灯，发动车子，不情不愿地朝自己家开去。
回程路上，两人气氛有些凝固，沈既在想怎么开口，陈听则在预订今晚到酒店，总不能真睡大马路上。
很快到了沈既的小区，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单元楼下，坐在车里就能看到自己家。
陈听不知道他开进来了，她以为会停小区门口，直到车子停下，她才恍然意识到这是哪里。
几天前刚搬走，以为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尽管只是匆匆一见。
不得不承认，陈听在这里其实住的挺舒服的。
“到了。”陈听先打破沉默，“你回去吧，我来开。”
沈既心里有些说不上的躁，“你准备去哪？”
陈听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漫长的沉默后，沈既再次开口。
“必须去吗？”
陈听没懂，只是说，“订好了。”
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
“之后呢？”沈既又问，“之后住哪？”
“再找找房子吧。”陈听似乎隐约感受到了沈既的意思，但又不敢确定，他觉得沈既没有理由这么做。
“既然都是找房子。”
两人视线对上，沈既还是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口那句酝酿了一路的，“要不要搬回来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