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泣》ARTHER

9、第九章 海之忆（下）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爸爸妈妈，还有自己和小夜，我们一起开心的吃饭玩耍，在一个犹如天堂的地方。
　　“醒了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己慢慢睁开双眼，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出现在眼前。
　　“你是——天使吗？”
　　我虚弱的问道。
　　“天使吗……呵呵，也许我是个恶魔哦。”
　　他温柔的笑着，美丽的令人眩晕，忘记了痛苦。银白色的雪发，完美如同雕刻的面庞，白皙几乎透明的皮肤，梦幻般暗红色双眸。
　　“是吗……小夜，小夜呢！”
　　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四下张望。
　　“你是说他吗？”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上了一层冰的少年。
　　“小夜……”
　　我搂着他僵硬的尸体，自己的眼框已经干涸，再也流不出泪水。
　　“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一步？”
　　他冷声问道，将手指按在夜冥的额头。
　　“咔咔……咔”
　　冰块碎裂的声音，我大惊失色的拼命阻止他。因为正在碎裂的还有小夜。
　　“他是灾难的根源，因为他你才会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那些无辜的人才会死掉，直到最后的世界也会灭于他手。他是恶魔。”
　　银发的天使望着小夜的尸体，目光杀意凛凛。
　　“他已经死了……放开小夜！”
　　我愤怒的推开他。死死地搂着小夜僵硬的身体。
　　“只要他的肉身不灭，灵魂不散我就不认可他的死亡成立。”
　　银发的天使语气森然，和小夜有深仇大恨一般。
　　“这么说，小夜还有救？”
　　我愣在那里，然后跪在了天使面前。
　　“求求你，救救小夜吧！他是无辜的，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替他承担！”
　　我扯着他的裤腿乞求道。
　　“可怜的小妹妹，你只是被他身上的特殊引力影响了心智，别傻了。只要他彻底的死掉，你就会恢复原样的。”
　　天使温柔地笑着，转向小夜后笑容逐渐变冷。
　　“他，必须要死！彻底的死掉。”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绝对不让你伤害他！”
　　我挡在银发的天使面前，伤心的吼道。
　　“为什么，因为我了解他的一切！他是罪恶，是导致我最爱的人灭亡的根源。只要他消失，世界也许就会被拯救，索斯、阿尔托莉雅、娜娜和沧海她们就不会死掉。而他呢，只能无能为力的，作为旁观者目睹一切的发生，嘲笑自己的无能和懦弱，你说这样的家伙活下去有什么意义！”
　　银发的天使狂笑着，表情狰狞。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无能啊，只能看着她们死去，无法阻止。即使有力量也无法对抗的真理，那么要我还有什么用！啊啊啊啊！”
　　他抓着头发痛苦的咆哮。
　　“不要、不要太难过了，也许这一切会改变的。活下去就会有希望就能够改变一切！”
　　我安慰他，看到他的痛苦模样，自己心里也觉得很难过。
　　“呵呵，对我这样的家伙竟然还那么温柔，你真是个可爱的天使呢。可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你？”
　　他捏了捏我的脸蛋儿，笑着自言自语。
　　“改变？如果能够改变我就不会来这里，这是最后的办法，所以他必须死。”
　　他露出淡淡的笑容，一股强风将我吹倒在一边。
　　“不要！”
　　银发男子的手指发出淡淡的白光，他指向小夜，小夜的身体如同火焰烧灼般。在我面前慢慢消失最后融化成一颗绿色的宝石。
　　“小夜！”
　　“怎么可能！”
　　银发的男子皱眉，手中的力量疯狂的凝聚，那股强大无比的气息在男子手中的光球中颤抖。那种力量在攻击到绿色的宝石后悄然消失。
　　“什么，消失了？”
　　他诧异地自言自语。然后重复使用出各类强大到恐怖的招数都无法伤害那颗宝石一丝。
　　“规则，时空逆行者无法对自身造成任何直接影响。”
　　一颗淡蓝色的棱锥物体在空中显现，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倒计时，距离逆转结束时间还有150米特（一米特接近时间的10秒）。”
　　“呵呵，竟然还有这么一条。”
　　“那我究竟为了什么来到这里？一切到头来只是……”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向空中棱锥物体。
　　“契约结束，圣典倒计时，将在146米特后消失。并收取代价——存在异化。”
　　“原来就算是圣典CANON也有做不了的事啊。”
　　他梳理下杂乱的银发，若有所思的看看小夜化作的那块宝石。
　　“哦，原来如此。我这个笨蛋，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这个啊……”
　　“虚无之壶CANON。来自异界的漩涡，宇宙之外的领域。克雷斯天宙的神秘未知体，无视任何结界、领域、时空、术法的未知物质，可以实现master的任何愿望，并收取相应代价。因为它的随机性、不可控制性、还有威胁性导致了星灵的苏醒还有吞星体铩錒的入侵。它创造了生命和智慧，引发了战争与毁灭。一直在愚弄和旁观这个星系的发展。我原想以此改变悲剧的命运，最终却发觉这才是悲剧的起因。圣典CANON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哈哈哈，我是笨蛋啊！”
　　他单手按着额头，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
　　“正因为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导致了存在异化的特殊体质。而正因为我是他，他是我。我的代价同样实现在他身上。才引起了一切的发生。”
　　他就这样自言自语，过了会。他转过头看向我。
　　“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
　　“不用害羞，直接说吧。”
　　“笨到没有，觉得你有病……”
　　“……我死了算了”

　　“抱歉呢，还要你陪我度过我剩下的时光。”。
　　“……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呢。”
　　我笑着回应道，双手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块小夜化作的宝石，宝石上闪耀幽绿色的的光。
　　“那个……我真的想毁掉它，但是刚才没做到。所以你不用道谢……唉，你别跑啊。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回来吧……”
　　他苦笑着唤住跑向雪山的我。
　　“我叫Arther，你呢小妹妹？”
　　他看向我，目光澄澈真挚。
　　“大家叫我雪儿。”
　　“雪儿？都是很美的名字呢，和你很相配。”
　　“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名字。”
　　我低头警惕说道，怀里紧紧搂着那颗宝石。
　　“真的不会再那么做了，呵呵。”
　　“他，真的会醒来吗？”
　　我满心期待的问道，可心里却还是很担心。
　　“会的，即使他不想也必须活下去。”
　　Arther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自己无法更改的因果。
　　“说来为什么你这样照顾他，他长得这么丑，又傻又呆。即使在你以为他死掉的时候，还锲而不舍的把这家伙带到这里。如果我告诉你，那家伙在苏醒后会不再记得你，忘记你的一切。你还会这么做吗？”
　　我的呼吸一窒，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小夜能活过来，如果生活能继续下去。如果他失去了记忆，自己怎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使是失去记忆，他还是挂念着那个少女“沧海”，她的地位无人替代，而自己依然做他身边的一个连影子都不如的空气吗，看着他失意的脸庞，看着他痛苦，自己该怎么带给他笑容。
　　“一个失去重要的人的孩子怎么才能重拾笑容？”
　　“是在那个重要的人回来的时候吧。”
　　Arther望向天空，色彩斑斓的极光犹如薄纱飘扬，洒下淡淡的雪花。
　　“重要的人吗？”
　　我重复这个词，犹如巨石压在胸口，重要的人并不是我。
　　“那么，你可以把我变成另一个人吗，包括性格还有记忆。”
　　我望着Arther慢慢握紧手掌鼓起勇气问道。
　　“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很简单，可如果要变换一个人的容貌海妖包括她以后的长相、身材就复杂了点。要是在包括性格和记忆也是可以的，但前提我要知道那个原型，那个人如果活着就很简单，但是如今在在伦理上你这么做——”
　　“她死了。”
　　我打断Arther的话语，我要为小夜的笑容活下去。
　　“值得吗？”
　　“值得。”
　　回答的语气坚定有力。
　　“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么个小女友啊，呵呵。”
　　他很夸张的笑着。
　　“谢谢你。”
　　他的语气温柔，目光真挚。笑容灿烂。在我的眼里他的笑容无比耀眼，慢慢的和小夜的幻影重合在一起。
　　“你——”
　　“好了，我们走吧，你来带路哦。”
　　在Arther背后一对银色羽翼展开，他抱起我飞向夜空。

　　“你……确定……要成为她？！”
　　Arther望着那座坟墓的照片，嘴角抽搐着。
　　“嗯，因为在小夜的心里只有她。”
　　“呵呵……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呵呵，怪不得，怪不得啊。”
　　Arther在那里自言自语着。他轻轻抚摸着墓碑。
　　“事实竟然是这样，因果啊。这一切竟然是我亲手造成的。”
　　他哀伤的叹息，那脆弱又沧桑的身影在我的眼里慢慢重叠。我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她没有埋怨过的，即使到最后她也是笑着离开的。”
　　“是吗？”
　　Arther抬起头扯出个笑脸，但是却令我的心很痛。
　　“那么，我如果告诉你。化作她的模样，获得她的记忆在成为她之后。你会受到双重记忆的影响，不能再接触自己的亲人朋友。而且会因为本体的病痛而摧残自己的身体无法治愈。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最好不要这么做。”
　　他很认真的对我说，眉宇间流露出一种不舍。
　　“谢谢你，但我不后悔。在我看到小夜因我的离去导致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守在他身边照顾她，直到终结的那一刻，也许你会说我傻。但是现在小夜已经是我的一切，我仅仅是希望。他可以笑着活下去。”
　　“不，我不会笑话你的，你真的很伟大。谢谢你，原来一直都是你……”
　　Arther突然紧紧搂住，在我默默地低语。
　　“以前的我只为了变强，当登上领域之巅时却发现自己所珍惜的早已不在。谢谢你，是你让我感悟到自己究竟在追求些什么。”
　　他温柔的看着我，我被他热情如火的目光看得脸红。
　　“倒计时距离代价掌握还有5米特，启动时空涡轮。”
　　棱锥物体在头顶凭空出现。
　　“啊哈，看来时间不多了，真是舍不得这里和你呢。”
　　他伸手轻抚我的脸颊，目光柔和温暖。
　　“那么，纯洁的少女啊。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爱丽丝，爱丽丝·冬雪。'
　　“那么爱丽丝，我会永远永远记得你的名字。”
　　他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顿时七彩光华在我头顶绽放。一股柔和亲切的气息在我的体内流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
　　“那么，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啦。”
　　他这样说道。
　　“嗯，要天天都开心哦，每天都要微笑，我会监督你的。”
　　我调皮的笑笑。
　　“这个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在我消失之后，他的身体就会恢复，三年后的今天，你要亲手交给他，也许能有所改变。记住保护好怀表上的镜子哦。镜在人在，镜碎——”
　　一颗闪耀着紫银色光芒的怀表落在我的手里。
　　“嗯，我会做到的。”
　　“那么……最后要对你道歉，刚才所说的不认识你是假的，因为你一直在他的身边。陪伴他，鼓励他，保护他。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付出会得到回报，他喜欢你，可以说很爱你。你会是他心中的最爱。嘻嘻，不过不是唯一哦。这个家伙很花心的。”
　　“呵呵，我只要在他身边就够了。你的话令我非常欣喜呢，我相信你。”
　　我微笑着望着他，有什么东西从眼睛流了下来。
　　“最后，要告别了吗？真的不舍呢。”
　　我伸手抚摸着他逐渐透明的脸庞。
　　“是吗？我可是要杀掉你的小宝贝呢。”
　　“你，不也是我的宝贝吗。”
　　我对着他温柔一笑。
　　“原来被你看出来了，真是失败呢。”
　　他露出失望的神情，嘴角露出那一丝我最思念的微笑。
　　“因为能打动我的，只有他的笑容啊。”

　　“那么，我最爱的人，再见了沧海——冬雪。”
　　“再见了——”
　　没等我说完，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茫茫雪色。
　　“小——夜。”

　　之后的生活，宛如重生。
　　我不再是大小姐，天天一边上学一边在阿婆家打工。吃着粗茶淡饭，穿着俗布凡衫。有时会因为先天心脏病倒在一旁。身体不再灵活，头脑没有那么聪慧，但是我很幸福。小夜在那家伙走后，真的复活了。当他这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是现在的‘我’的面容。
　　“你好。”
　　他的笑容纯澈阳光。我望着他久违的笑脸，禁不住痛哭起来。那时我终于感觉到了什么是幸福。
　　但是那夜后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后来我结识了一个与小夜差不多大年纪的少女，她叫依琳。来自深蓝共和国。她也是与小夜和Arther羁绊很深的女孩，因为那个怀表里的照片里面的三人就是现在的我和小夜，还有就是她。那时的她很可怕，也很可怜。她循着Arther的足迹追到了这里，她很痴情，甚至我觉得已经超过了我。为了找到Arther令自己遍体磷伤，即使在知晓Arther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从未放弃。
　　她是特殊的，和Arther一样拥有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也是超乎想像的美丽。但她也是孤独的，平时看着自己的项链发呆，泪流不止。最后我不忍心。告诉了她自己所知的一切。
　　“为了感谢你，我准许你和我分享他。”
　　那时的小依琳强板着脸的对我说，但是从她红红的脸蛋我知道那是她强装出来的，从此她对我的戒备逐渐减少，我正在走进她内心封闭的世界。因为她就像曾经的自己，我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疼爱。
　　通过依琳的能力我们找到了小夜如今所在的城市，看到了现在的小夜。他有了家庭，父母和朋友，他很爱笑。笑起来很美，至少我和依琳这么认为。但是我们俩谁都没有勇气主动去接近他，融入他的世界。
　　就这样，我们像是偷窥狂一样的跟踪小夜，因为他的优秀而骄傲，他的失败而生气。看到别的女孩子和他搭话会赌气，遇到欺负他的人就会轻轻修理一番（依琳来），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考试结束后，我获得了全市第三的优异成绩，因而免除了学费。放学后我怀着激动喜悦的心情。心想要和依琳她们庆祝一番，但是，路上胸口剧烈的疼痛袭来，令我软倒在路旁。我不甘心，为什么是现在。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一个模糊的身影走了过来。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看到了久违的天花板，闻着特有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我明白自己是在医院。是谁送我过来的呢？
　　“你醒了，哈哈，太好了！”
　　一个男孩子的欢呼声在身边响起，我循声望去，一个模糊的男孩子对我微笑着。
　　“刚才你在路上晕倒了，我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哦，谢谢。”
　　我会给他一个真诚的微笑，他愣在那里，脸上泛起红霞。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叶秋儿，你呢？”
　　“我叫夜冥，黑夜的也冥想的冥，比较怪的名字，嘿嘿。”
　　他傻笑着挠挠头。
　　此时的我视线不再模糊，凝视着眼前的男孩子，温柔的目光，阳光的笑容。那么的熟悉，想念的面孔。原来他与我的距离没有改变，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落下来。
　　“你怎么啦，难道病情恶化？呸，我这张臭嘴。医生啊！”
　　他手忙脚乱的找医生，一边大呼小叫道。
　　“没事的，只是太开心了，我很坚强哦！”
　　“ 嘻嘻……”
　　“能认识你真好，总感觉到很安心。我们以前见过吗。”
　　临走时他这样问我。
　　“也许吧，说不定我们曾经是很亲密的哦。”
　　我温柔的笑说道。他脸红红的抛开了。那一年，他14岁，我16岁。
　　（一年后）
　　“秋秋，你和娜娜原来认识啊。”
　　夜冥有些吃惊的向我询问道。
　　“嗯，因为一个——朋友的关系。”
　　我笑着听小夜诉说他和依琳之间的趣事。
　　“依琳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要听她的话哦。向她多学习一些，长得又漂亮真令人羡慕。”
　　“什么？向她学习，这家伙腹黑、自私、变态、暴力狂……终有一天我要制裁她！”
　　看着小夜一脸的怨恨，我无奈的笑笑，如果他知道真正的依琳还会这么想吗。
　　“背后嚼人舌头，不怕遭到报应。”
　　依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把想要逃掉的小夜压在地上。
　　“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吗，我怕你趁我不在欺负善良地秋儿。哦呵呵呵……”
　　“别发出呢么恶心的笑声，令人起鸡皮疙瘩。”
　　“——咚——”
　　“呃呜呜——你……”
　　“他我借走了，秋儿。”依琳对我甜甜一笑。
　　“嗯，再见啦，要注意安全哦。”在我对着他们背影摆手之际，小夜跑到我身边，轻轻在我耳边低语。
　　“以后我就叫你沧海啦，这是我最喜欢的词语。”
　　“走拉白痴！”
　　“记住我，沧海。这个名字只有我能叫哦！”
　　我呆呆的看着小夜和依琳消失的背影，不知不觉又流出泪来。
　　“看来，时间快到了。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的，Arther。为了改变你的命运，我一定……”

　　和你一起的时光，是我最美的回忆。

　　我们要在一起

　　直到终结之时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即使作为一个痴女、傻瓜

　　因为这已经不只是一个承诺

　　在我决心成为现在的自己时

　　没有任何疑惑

　　理由就是——喜欢小夜！

　　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