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泣》ARTHER

13、第十三章 一直想对你说 “放开我，

　　“什么意思？”
　　“莉莉丝她爱着你，所以她想用一个星灵的方式守护你最后的幸福。”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我的故事里，芙儿临死之际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
　　吉尔迦美什双目恢复了神彩，他认真的的看着Arther，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星灵，在她们拥有智慧之后，少部分拥有进化的能力，它们拥有了心。然而拥有心的星灵往往是最痛苦的。记忆不断增多，强迫遗忘自己珍惜的回忆。拥有喜怒哀乐却因为那些若小生命的逝去而不断在惋惜与欢乐中徘徊。直到最终明晓，一切最后的结局只有分离。有情感的星灵她们一直在关注我们，也爱着她所有的孩子。默不作声的替她的孩子们分担痛苦。她们是最寂寞的，同样也是最懂得寂寞的痛苦。她们需要一个爱人，拥有漫长生命的陪伴者，我和你一样。与芙儿缔结了婚姻。然而在芙儿意念体被吞食后，我许诺到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她重生的那一天。她目光温柔的凝视我，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那样，我宁愿你陪我死。’这是她对我说的诀别语。然而，在寻找CANON之旅中，我渐渐懂得她的意思。漫长无边的寻觅，一直醒着，一直在痛苦。对身边的绝望，对未来的漫长等待。慢慢忘掉了她的容颜、声音，遗忘了她的喜好，故事。最后仅记得一个名字。为了一个名字的等待，比死还要痛苦。星灵单纯而善良，她不忍心最爱的人痛苦，又不愿与爱人分离。最终我才知道，成为星灵的爱人与星灵同终之后，二人的灵魂将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原来是这样，呵呵……真是个傻丫头啊，死时还要挂念我这个废物的一切，真够傻的。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吉尔迦美什的笑声慢慢消失，他按住自己的额头，泪水顺着脸颊而下。
　　“原来我还有眼泪啊，还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流泪呢。”
　　“莉丝！你这个笨蛋！傻丫头！我爱你啊，笨蛋！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吉儿迦美什仰首长啸，挥剑斩碎流星。他呆呆地望着远方。
　　“抱歉啊莉丝，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后悔啊，为何要躲你那一剑，既然无法与你一起，生有何意？可如今——唉。”
　　他仰天叹息，银色长发无风而舞，绝美的容颜憔悴沮丧，令人黯然神伤。

　　“也许还可以改变这一切。”
　　Arther轻声道。
　　“什么？”
　　吉尔迦美什转过头看向Arther。
　　“别忘了我是你的轮回，你不死我还存在个鸟，白痴。”
　　Arther笑道，吉尔迦美什看着Arther的笑容，傻楞住。突然熊扑了过来。
　　“哈哈哈哈，后世。我实在太喜欢你了！你太棒了！哈哈哈哈。”
　　吉尔迦美什抱着Arther狂笑道，两个面容相同的男人这样搂在一起很怪异。
　　“放开我，我可不是GAY！而且我不自恋！”
　　“自恋？哈哈哈哈。小子你是我的救星啊！我想死想了千万年了。”
　　“听起来真诡异……”
　　“那么，你究竟怎样杀掉我？我们又不是恋人，难道要我们互相爱上对方？”
　　“去你娘滴！”
　　Arther破天荒又暴了句粗口。
　　“我可杀不死你。”
　　“什么，你竟然敢欺骗本王！”
　　吉尔迦美什眼神一凛，杀气汹涌澎湃袭来。
　　“且慢，我现在可没有剑鞘了，对于你那种攻击只能够抵挡一次。我是杀不了你，你可代表她不能。”
　　“谁？”
　　“莉莉丝·圣怜。”
　　“莉丝？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在杀死我，看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难道你忘了，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
　　吉尔迦美什大惊。
　　“你能够穿越时空？！这不可能，难道你——”
　　“圣典CANON之力，时空枷锁。我可以穿梭一次时空，可以改变所有的因果，却不能对当时的本体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并且不能存在于本体的记忆之中，代价就是存在异化，具体的现象我也难说，算是违规的能力吧。”
　　“这么说你要我回到千万年之前，接受莉莉丝攻击的那一瞬间？”
　　“是的。”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就是Arther的特点吗，奇迹与灾厄共存。”
　　“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吉尔迦美感慨道，目光悠然轻松。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这里我已经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那么，永别了前世。”
　　Arther高举手中的怀表，怀表的指针飞速倒退。
　　“CANON之时空枷锁——逆流！”
　　超大暗红色磁场凭空显现，吉尔迦美什望着红色的旋涡，淡然一笑。
　　“这么说来，我终于明白那怪异磁场是怎么回事了呵呵，那么小子，以后的一切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再让自身的历史重演。”
　　“我会的。一路走好，伟大的英雄王——吉尔迦美什！”
　　Arther高声喝到，笑容阳光温暖。
　　“哼，可恶的臭小子。那么……就让你接受我最后一击吧，咆哮吧！冥约者——托罗德斯！”
　　一条诡异黑色洪流扑向毫无防备的Arther。
　　“啊啊啊！你——”
　　“哼，这才像话。此次战斗，胜利者——本王！”
　　脸色憔悴的吉尔迦美什露出得意的笑容，身影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你这个老家伙！竟然偷袭——”
　　Arther忍耐着剧痛直起身子，看向左手手背的那块黑色印记，无奈的笑笑。
　　“但也不赖嘛……”

　　****一千四百万年前 ****

　　“真的决定了？”
　　“嗯……”
　　少女默默的低头回应。
　　“对不起……”
　　男子默默说道，原本美丽坚毅的面容如今憔悴不堪，令人生怜。
　　“不，是我对不起你。什什，原谅我。”
　　少女伸出半透明的手臂轻轻用手掌抚摸男子的脸庞。
　　“你的头发变白了，是因为我吧，”
　　少女悲伤的目光看向男子的头发，原本令他骄傲的金发如今部分已经变得花白。
　　“莉丝，都是我的错，我——”
　　少女用手堵住男子的嘴。
　　“不要自责，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快乐。所以，请你忘了我吧。什什。”
　　“不！今生我只爱你一个，永远不会改变。我会一直等着你，等着你重生的那一天，即使你不记得我也无所谓。”
　　男子目光温柔而真挚。
　　“不，我不要这样。你必须要忘记我！”
　　少女的表情变得慌乱。
　　“别再胡言乱语了，对你不过是一次安眠而已，等你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了。”
　　男子的笑容令少女心碎。
　　“什什，你……”
　　“先说再见吧，我只想听你说这句话。对我说一会见，好吗？莉丝。”
　　男子温柔的请求，那是一位伟大的君主对自己深爱的女人独有的温柔。
　　“……呜呜……一，会见 ……”
　　少女泪流满面，哽咽道。
　　“睡吧，我的莉丝。”
　　身穿黄金甲的金发男子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左手。一团黑色的光芒显现，受到圣典强化后的冥约印记，光芒化作一柄黑色长剑。在少女的身体即将消散之前刺进少女的胸口。
　　“不要这样，不要等我，我想让你幸福下去，求你了。”
　　男子无视少女的请求，将剑刺入少女的胸口。
　　“既然如此——什什，我宁愿要你去死！”
　　少女在最后弥留之际，全部能量化作一柄光刃刺向男子。男子下意识一闪，轻易躲避过去。
　　“为什么，莉丝！”
　　男子惊愕的大声问道，少女只是哀伤的看着男子，身体逐渐上浮。空中打开了一到黄金色的大门，星灵重生领域——理想乡。
　　“回答我，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莉丝！”
　　男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少女激动的说些什么却没有声响。此时突然在二人目光之间出现强大的磁场风暴，红色的漩涡遮蔽住男子的视野。
　　“不！不要——”
　　男子仰天长啸，待驱散漩涡的时候一切已经化为平静。
　　“这是为什么，啊啊啊——”
　　他发狂的咆哮，用力捶打着大地，直至大范围地面化作尘粉。
　　“莉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理想乡——巴比伦通道

　　“对不起，对不起……什什。对不起……”
　　空中飘扬的少女抽噎着不断重复着道歉。
　　“我不想你寂寞痛苦下去啊，什什，我爱你啊！”
　　少女痛苦出声。
　　“我知道。”
　　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语气。少女大惊，连忙转过头。映入眼帘是陌生的银色长发，可却是那张最想念的面孔。
　　“什什，你——”
　　“好久不见了，莉丝。”
　　“咦？”
　　“抓紧我，莉丝！”
　　后面飘浮的吉尔迦美什大声道，对着少女伸出左手。
　　“什什！什什！”
　　少女哭喊着呼唤他的名字，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伸向他。
　　千万年不变的思念，永恒不变的情感。二人目光交融，心心相印。
　　指尖终于触碰到一起。
　　刹那间，风暴消失，天地失色，万物静止。

　　大地上，花海一片。一轮红日坠落之际，染红了半边天空。月牙吊在天边的另一角，日月辉映。犹如梦境。
　　“这不是梦吗，什什。你真的在我身边吗？”
　　莉莉丝泪眼滂沱目光含情脉脉的看向银发男子。回应她的是额头一记暴栗。
　　“痛……呜呜，你又欺负我，呜呜呜。”
　　莉莉丝眼眶中的泪水更甚，吉尔迦美什望着怀中的少女露出亲切的笑容。
　　“就算是梦，也是最美最幸福的梦啊。”
　　“嗯！”
　　莉莉丝用力的点头，望向吉尔迦美什的目光充满浓浓爱意。看着怀中佳人幸福的面庞，他叹了口气。
　　“为了能再见到你的笑容，一千万年的等待也不算什么。”
　　“什什，你说什么？”
　　“……没什么。”

　　“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
　　夜晚，天空极光闪烁。怀中的莉莉丝幸福的呓语道。
　　“好美呢，为什么以前看过天空无数次，这次觉得是最美的呢？”
　　“因为，这里有对小鸳鸯啊。”
　　“鸳鸯？是什么？”
　　“那是，不告诉你。”
　　吉尔迦美什难得露出狡猾的笑容。
　　“呜呜——大坏蛋！不理你了。”
　　莉莉丝泪眼汪汪，撇过头去。
　　那个家伙还好吗，希望他也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啊。不过还真要谢谢他了，臭小子。吉尔迦美什想到。
　　当夜色完全落幕的时候。
　　“好了莉丝，可以解除领域了，想必你的能量也消耗殆尽了吧。”
　　吉尔迦美什轻弹了下怀中莉莉丝的额头。
　　“呜呜，又被你看穿了。为什么就连其他的星灵都无法识破的力场你全部都能看穿呢？”
　　“因为我了解你啊，小莉丝。”
　　“什什……”
　　莉莉丝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
　　“好了莉丝，来吧。杀死我的时候到了。”
　　沉默……
　　“莉丝，乖哦听话。你可以杀——”
　　“不！我不要这样，我不想你死！”
　　少女做出最后的挣扎。
　　“一切都是我的自私，是我舍不得什什。是我的错，什什不应该死，如果什什不想死我一定会把你送出去的！”
　　莉莉丝眼眶红肿的抽泣道。
　　“切，现在说这些都晚啦。你已经把我拐到这里了，我还怎么回去？我还回的去吗？你要为这一切负责！”
　　吉尔迦美什露出无赖的神情。
　　“什么？明明是你自己要来的，呜呜。你好狡猾，就知道欺负我。呜呜，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啦，都是你不好，呜呜呜呜……”
　　莉莉丝伤心的大哭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吉尔迦美什。
　　“好啦好啦，我说笑的，就别——哇！你竟然咬我！”
　　“谁让你骗我，什什是大坏蛋！大骗子！”
　　看着怀中的莉莉丝一副咬死你的神情，吉尔迦美什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爱你。”
　　他轻声说道。
　　“嗯？什么？”
　　看着一脸茫然的莉莉丝，吉尔迦美什无奈地叹口气。
　　“我怎么去了个这么笨的星灵做老婆啊。”
　　“你什么意思，大坏蛋什什！呜呜呜——”
　　“我说——我、爱、你！！”
　　声音洪亮震耳。
　　“……”
　　“嘿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怎么又哭啦。”
　　“呜呜……因为、因为人家高兴嘛，呜呜……”
　　紧搂住怀中抽泣的莉莉丝，吉尔迦美什慢慢闭上双眼。
　　“不会再分开了，莉丝。这次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莉丝，我要去了。”
　　“嗯。”
　　吉尔迦美什将手伸进莉莉丝的身体，顿时感觉到强大的吸力在抽开自己的能量。
　　“很痛吧……”莉莉丝心疼道。
　　“不，很幸福。”
　　许久，吉尔迦美什的神力已经完全消失，岁月的诅咒瞬间在他的身上显现，皮肤干枯老化。身体佝偻，门牙脱落。曾经俊美英勇无敌的英雄王——吉尔迦美什如今以变做暮年老叟。
　　“抱歉，让——你看、到我——这、这幅、样子。”
　　如今的吉尔迦美什说话都很艰难。少女默默地摇了摇头。
　　“嘿嘿。老头子……想、想对你说，即使、是死，我、我也——爱——”
　　少女遮住了他的嘴。
　　“这回该我了——我爱你，什什。永远爱你，永远。”
　　少女闭上眼睛，低头深吻上老人的唇。

　　风之妖精飞舞而过，一切化作虚无。只有那句誓言，验证了它的真实，永恒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