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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土拨鼠的尖叫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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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见到他俩,眼前一亮。
看到安安这副神情,俩人更害怕了。
只见安安看了眼秦舒,秦舒不知道做了什么手势,安安也跟着对他们比划了一番。
秦舒满意地笑了一下,走向安安,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安安在向你们问好。”
“你确定?没偷摸骂我们两句吧。”机车男显然对安安的品行有很大的怀疑。
秦舒则给安安做了手语:两位叔叔在向你问好呢。
安安开心地点了点头,用脑袋蹭了蹭秦舒的腰。
——
暖色灯光照着黑色器械,跑步机、爬梯机、哑铃……汗水在此地挥洒,偶尔有男人的低吼听着让秦舒尴尬。
“乐乐,我真的不需要健身。”秦舒被迫在跑步机上奔跑,这对于一个运动苦手来说,不亚于凌迟。
体育生表哥乐乐无情地再给她加了五分钟,等秦舒下来的时候,人已经软成面条了。
她摊在椅子上,连呼吸都是痛苦的。
“你天天在那给人上课,一坐就是一天,再不锻炼你身体就垮掉了。”乐乐嫌弃地看向脆皮秦舒,给她递了杯热水。
有水就行,唯冰水主义者秦舒果断接过热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整个人像是淋过雨的青苔一般活了过来。
“爽!”秦舒感觉现在的她暂时活过来百分之二十。
“别说了,我只是在那坐着上课,上完课就走了,”秦舒放松了一下筋骨继续说,“我那位雇主才是惨,一直坐在轮椅上。”
虽然他人挺讨厌的,但是秦舒和他相处下来,还是觉得他人本性不坏,上次在书房听见他们聊天之后,更是对这位陨落神坛的总裁表示同情。
“你在那工作得怎么样,”乐乐边给秦舒敲腿边问,“小孩好不好教,家长好不好相处。”
家长……
可别说了,秦舒摇摇头,吐槽:“孩子虽然调皮,但是说到底还是一张白纸,可能是因为年少聋哑的原因,周围人都惯着她,所以她才这么调皮。”
“我对付小孩多有一套啊,你想想我妹小时候多调皮,还不是治得老老实实的。”秦舒想起自家妹妹小时候的魔童样子,就浑身打颤。
往她杯子里吐口水,输了飞行棋就要把房子掀翻了,拉她去补课就在大街上说她是人贩子……
现在长成个人样真是她后天努力加上老天保佑。
“不过,”说完小孩,秦舒就犯了难,“对付小孩还行,但是对付她家长就没招了。”
“怎么说?”乐乐不相信地问,大人还能比熊孩子坏吗。
“这个人怪得很,一直在那说残疾人就该被关在家里,不读书不看报不学习,就在那等死。”秦舒想起这人就来气。
“还有这样的人?”乐乐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秦舒分析道:“我和我妹一致认为他因为半路残疾受刺激了,所以这么极端。”
“残疾?”乐乐眯起眼,他最近在看一本言情小说,里面的男主就是残疾人,“那他心理扭曲真是情有可原。”
也是,秦舒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是她没想这么多,乐乐给他补充了。
“你想他以前能跑能跳的,说不定还爱健身,突然有一天什么都做不了了,连上厕所都不方便。”乐乐对残疾文男主颇有研究。
确实,秦舒点点头:“之前在他家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了很多特别的装置,估计就是辅助他上厕所的。而且之前补课的时候,进去需要脱鞋,鞋柜里还有许多沾了灰的专业级跑鞋。”
“你再想,你之前说他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说明他很有钱,说不定他在残疾之前,睡在她边上的人都不带重样的。”乐乐这次想到的是狗血文。
“说不定他都硬不起来。”乐乐恶俗地想。
“啊!”秦舒尖叫一声,捂住乐乐的嘴,“说什么呢你!”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乐乐最喜欢逗秦舒,小东西一戳就叫,“我打听过,明年花城有转专业的报名,你不是一直想学画画吗,正好可以去。”
画画……秦舒的笑容僵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哪里有文化生转美术生的道理。”
她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怎么比得过那些高考生。
而且现在家里的情况,学画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爱好就是爱好,我没有想过把它当工作。”秦舒不自然地揪了揪衣角,嘴唇抿起。
——
又是补课的一天,秦舒大清早的叫了代课去上水课,提前十分钟到了玫瑰岛。
喜气洋洋的一天,秦舒迈着欢快的步伐进了书房,陈姐说安安还没醒,得多等会儿。
反正是按天数算钱的,秦舒乐得自在。
之前都没时间探究那条手链,正好没事,秦舒走到那个手链前,它摆在书房最中心的位置,主人精心拿了个木质挂钩和它相配。
应该不是安安的,安安够不着这个高度。
那应该是傅嘉的,可是怎么会这么巧,手链的样式跟她送给“等春来”的一模一样。
不过很快秦舒就想通了,这条手链她在网上学的,是个很火的通用样式,可能真的只是巧合吧。
好奇心驱使下,秦舒走上前想要看看具体样子,毕竟她那时因为绳子颜色不够,把深绿色的改成更淡的颜色了。
“你在干嘛?”跟幽灵一般的声音从秦舒背后传来,让她打了个冷颤。
秦舒转头就看见神色如悔的傅嘉,解释道:“这条手绳我也有一条,不过我送给朋友了。”
“哦?”一直兴致缺缺的傅嘉难得有了不同往常的情绪,“什么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秦舒的错觉,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傅嘉整个人都不同于往常了,整个人更加舒展开来,眼睛里没有从前的阴鸷,反而多了些温柔。
“普通网友。”秦舒说完,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今天的天色很好,阳光透过窗子打在秦舒脸上,让她身边的人将她看了真切。
傅嘉把轮椅向前推了推,推到了手绳前面,够了够绳子,有些艰难地把它取了下来。
“你仔细瞧瞧,是不是你的那条。”傅嘉递给了她,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彼此,傅嘉的手指跟被烫到一样,匆匆放下。
得到手绳主人的同意,秦舒才将它看个清楚。
整个整个手绳的链子部分是绿白配色,主体装饰是用特殊编法编的粉色桃花样式。
只看了一眼,秦舒就可以断定这一定是她的,改了颜色的绳,粗糙蹩脚的编法,加起来简直就是“举世无双”。
答案好像呼之欲出,秦舒脸腾的一下微微发红,她神色不自然地看向傅嘉,问:“这是你的吗?”
她在等一个答案,可惜答案不是她猜想的那样。
“这是我朋友的,他已经死了,”傅嘉平静的话,在秦舒的心里掀起惊涛巨浪。
原来,等春来这么久没有回她的消息原因竟然是这个,秦舒从没想过,他的离开竟是死别。
“怎么会呢?”秦舒问,语气着急。
“车祸死的,一切都很突然。”傅嘉静静地看着秦舒,深黑瞳孔里是难以揣摩的心境。
半晌,他补充道:“这个手绳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把它悬挂在这里。”
深呼吸,秦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手绳,仿若隔世,脑袋发蒙。
她低着头,看见有滴水落在手绳上,惊觉那时她的泪水。
“我去趟卫生间。”秦舒快步离开,别开脸,尽量不让自己红着的眼睛被傅嘉看见。
而傅嘉则待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天色。
回过神来,他低头盯着的双腿,泄愤似的捶打,直到双手无力才停下来。
接着,深黑瞳孔又恢复了原本的死意,平静如死水。
——
绿茵地,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一大一小两个人上,大的侧躺在草地上,小的则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而在她们的后面,有一幢小房子,小房子的二层是傅嘉的卧室,这个卧室的窗户常年关得紧紧的,今天破天荒的敞开着。
窗里有个人坐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睛里化开了长久不见融化的冰,取而代之的是春日消融的雪水。
此时的秦舒百无聊赖,安安突然说自己想画画,秦舒也只能陪着,不过自己并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不好教她。
她想着到时候跟傅先生说一下,不知道这个想把侄女培养成文盲的人会不会同意。
想到傅嘉,就会想到他常常出现的书房,想到书房,就会想起那个手绳。
恍然间,她的心里埋在久久的忧伤,她摆弄着眼前的小草,心里想着,这些草到了秋冬也会死吗,她还没看见过秋冬的玫瑰岛。
死亡好像是必然的事情,植物们到了秋冬大多会集体赴死,就像是人一样到了七老八十也就快死了。
而有些植物会因为霜冻、气温等等原因提前死亡,这对于在乎它们的人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没有什么会比突然死亡更令人难受的事情了。
唉,秦舒重重地叹了口气,耳边忽然响起温和的声音,也许是被吓到了,她的心跳一时漏拍了。
“在想什么?”这个声音很耳熟,秦舒头也不用抬就知道了。
如此这般喜怒不定,一会儿沉闷,一会温和,除了傅嘉便再没其人了。
“安安说她想画画,我觉得这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就让她出来了。”秦舒的回答可谓是牛头不对马嘴,但是她总是要先解释好自己没有偷懒,好保住这个钱多多的工作。
轮椅滑动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出现在秦舒低头的视线范围内,她才抬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人好像比从前平静了许多,身体轻松了许多,再不是前段时间看见他如此紧绷的样子了。
也许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吧,她这么暗想。
可是对于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能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手机放在秦舒视线的左边,她透过黑屏的手机,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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