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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番外23 这是另一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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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柄权伸手就可以抱到那呆子了,他想安慰她:你笑的时候很好看啊。
但,一个暂时不打算告诉她的秘密,他看她哭的时候可漂亮了……
看的次数多了,他就有点摸索出来,这人有时候是真的哭,有时候就是装的哭,有时候装得太真情实感了就变真哭了……大多对着班上那个体委。
副班说她的心受了伤,那呆子自己觉得是天赋异禀。
她还在那里点头。“我觉得这应该算我的天赋。”
徐柄权不好打击她,盯着那颗挂在她下颌的要掉不掉的泪珠,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
垂着眼睛的徐同学,睫毛温驯妥帖的覆在眼下,察觉到注视了挑起眼帘从她面上轻轻地扫过,然后又发现她不大好意思了。
“这个?”徐柄权伸手触了下她目光落向的位置,是早上戴了忘记取下来的她送的耳钉。“好看吗?”低下头好让她看得更仔细点,更遮住他眼中逐渐积聚的浓墨。
长这么大徐柄权没接受过女孩子送的饰品,他是穷的不会自己买吗。
老婆送的意义就大不一样,是值得加倍珍惜的。
戴在他的耳边,闪烁粼粼波光,只戴这一个。
小凉按了下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没说话。
“老婆……”他有点茫然。
怎么都不夸他?
“好看的!”
伏低身和她目光相接的人只手可触,收敛去那些不安的,躁动的情绪,他眼神很纯粹的认真。小凉很轻地给他顺了顺毛:“今天吓到了吧?”
他差点摔倒在那里,差点被柜子砸,应该是吓到的。
他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很紧很紧,一边抚去她眉心蹙起的微汗,语调放缓了说:“要去厕所吗?我抱你!”
“我自己。”
又在腹下贴了个暖宝宝贴,小凉回床铺躺下来,被拉住的手微动了一下,最后没有抽回来,而是换了另一只手去揉不太舒服的眼睛。敷了盐水之后眼睛不那么疼了,但她没睡够。
“很难受吗?”徐柄权看着把眼睛揉得更红了的人,轻轻拉开她手,她眼睫一直在抖,都分不清是难受的还是困的。“好可爱!”他伸手去,安安静静任他抱一抱的样子也好可爱。
看着眼前熟睡的人,徐柄权发了很久的呆。
以为这样看着就足够了,试探的指尖从熟睡之人的面颊,由上及下,划过她形状很漂亮的眉眼,到泛着凉意的鼻梁、下巴,她离他那么近,发了很久的呆的男孩子静静感受着心口满涨的热意。他以为只要能一直看着就好了,随之占有欲疯长,更多微妙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喜欢她依赖他的样子,她害怕了,和他哭了,他就想抱住她。
她不方便做的事情,他全都想一己之力代劳……
夜色渐沉,发在群里的消息不见人回,小凉的账号却显示在线。
覃越很谨慎地问:晓凉?今昔为何?
没等得回音。
关键是覃越从这冷淡里推测不出来对方到底是晓凉同学本人,还是某个徐同学。
晚间表舅妈来过一次,但两个学生都睡下了,晚饭都没有吃。“不妨事的!小孩子嘛,玩心重,忘性大,睡起来了就好了!”
清晨睡起来的两人走到楼下,外婆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小凉就很感动,因为外婆会问自己怎么不多睡一下。她多睡一会儿总是被骂。
“你表舅妈昨晚过来,给你们送礼,怕你们吓到了。”
“没事了。”小凉答。
徐柄权之后给小凉检查了眼睛,睡足了恢复得很好,笑一笑,眼睛就弯起来,很漂亮。
小凉和外婆说:“午饭我们不在家吃了,我和徐同学要去市里,去爬山!”
要去拜观音娘娘。
外婆问:“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要紧的,已经不痛了。”
差着年岁,老人家也不大懂现在的小年轻,但知道阻拦是没用的,在行囊里给她添了盐水红糖水,放着糖果和小话梅,一直送到门口去,问他俩:“晚饭还回来吃吗?”
小凉在门口顿了下,“应该会回吧。”看向徐柄权,他是挺喜欢跟着她跑来跑去的,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徐柄权情绪也不太高,小凉认为他有了思乡之情。
在这里待久了会闷吧——副班说他憋久了就容易有脾气,遛一下就好了。
倒也想着趁此机会将他送回去算了。小凉暗地里打了这么个主意,就更对他百依百顺。
起太早,天气寒凉,徐柄权挨着小凉静静坐了会儿,车开起来,他歪在她肩头不说话。被靠着的人一路都正襟危坐,临下车了,徐柄权想起来问她:“你很紧张吗?”
小凉神色很严肃:“你不是……在跟我撒娇吗?”
他们做哥哥姐姐的,当然要以稳重的一面担当起责任。
徐柄权知道她这么想,哧笑了下。“可别和我说,这是你和副班学的。”
他从前还管人家叫素妃姐姐呢,现在叫人副班。
小凉别开脸,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想什么。
要爬的山早八点开始售票,他们到了先吃早餐,吃饱了才有力气爬上去呐。
“这里以前打仗,寺庙重建过后成为景区的,有很多的人去拜,可以求很多的东西。”说到了这个,小凉眼睛亮亮的望着苍翠的山峰。
她坐在那里说:“希望菩萨可以保佑我财运亨通!”
徐柄权看着她眼里满是笑:“通!”
结果爬到一半小凉就走不动了,徐柄权俯下身来抱她。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我喜欢抱你!”
坚持到了山顶,小凉在观音庙前坐下来,哪哪儿都疼,不知要去揉腿还是腹下的位置,意识到徐柄权的视线黏了过来,小凉的心一跳,胡乱指了一个方向道:“有花!”
徐柄权看着她的手指,视线却没有随之转开。
“徐柄权!”
徐柄权依言转过去,坐在旁边,看挥洒下来的阳光落到小凉的帽檐,在小凉要转回来时,徐柄权固住了她朝山下看去的动作。
小凉不知道徐柄权要干嘛,挣了下发现挣不开。抗议说:“太重了。”
他就去握了她的手,比出爱心。
小凉问:“要拍照吗?”
因为小凉并不擅长拍照,一到合影环节就出现肢体排斥,表情都只能用僵硬形容。
徐柄权安抚说:“拍一下。爸爸妈妈都想我们了。”
“好吧!”
穿了明艳色彩外套的女孩子,柔顺的头发散开来,有一圈绣了花的帽檐竖在耳边,手腕被禁锢着比出有点僵硬的爱心的手势,是个没有技巧但很乖很听话的模特。
“可以了吗?”
“你抓得我手好痛。”
有些紧张的晓凉同学没话也找话地说:“徐,你妈妈给我转钱了。”
“嗯,你收了吗?”
“我不敢……”
最后拍完照片了,徐柄权拿过小凉的手机乱按:“谢谢妈妈转钱!”
小凉接回到手机一看,已经显示收款了,还有发射爱心的表情包。
“我们现在去烧香吧!”他拉着她进去。
往来信众各为所求,庙宇前都是缭绕的烟气。
小凉在缭绕的烟气里合住了掌心,专注起来就没那么去注意徐柄权了。
拜完了起身,他好久都不来牵她的手,小凉这才回头找寻,目光一直跟随她的男孩子眼睛亮亮的,发现她看他了就立马跑过来。问她:“你拜完啦?”
“嗯。”小凉点头,由着他牵住她手。
“我也拜完了。”高兴的少年情绪好明显。
小凉本该问他求了什么,一抬眼又撞上男孩子专注的视线,笑了下道:“好看吗?”
那眼睛好亮好亮的人诚挚地点头。“嗯。”
“所以你在城隍庙的时候偷拍我?”
“你,知道啦?”
那些照片她都还没有看见过呢,徐柄权莫名有点紧张。
小凉无奈道:“你不是拍了我很多照片?”也挺好奇的,那个时候他还很讨厌她的。
“为什么?”既然讨厌,又为什么要拍她呢。
徐柄权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没有纠结多久,他就回答说:“觉得坐在树下很漂亮。”
他开学就觉得她漂亮了。
副班曾经猜过,徐柄权会喜欢怎样的女孩子,当中一条也是很重要的一条必然是:长得符合徐柄权的审美——小凉和徐柄权就是长得互相符合对方的审美标准。
觉得一个人漂亮,和讨厌这个人并不冲突,这是徐柄权的逻辑。他也觉得人家真儿漂亮啊但讨厌得要死。虽然小凉怀疑那个是因爱生恨。
小凉不能这么和他说,不然徐柄权就要生幽怨了:老婆又要撇清我们的关系了!
憋了会儿没说话,他就又焦躁不安的将她缠住,小凉挣也挣不开。
“……没有啦。”只能这样安抚他。
“我都知道的,老婆有好多的事都不想告诉我。老婆现在愿意哄着我迁就我,又会哄到什么时候呢?忽远忽近的,就好像是我们的距离?反正,我不管了,老婆就是要和我在一起!”
小凉还觉得徐同学需要爱护呢,这人抓着她手的力道紧得不得了。
“哎!”小凉低呼一声。
他抓她的力道愈发重了,而他还未就此反省,抓起来虚张声势地碰两下,都还没有咬下去呢。好想饱餐一顿呐……徐柄权垂着眼帘兀地痴迷地笑。
“有点疼……”小凉抽不回手索性也不作多余的挣扎,徐柄权被哄得心花怒放。
少年的喜悦掩盖不住,可却忽略了心爱的姑娘细微地一声轻叹。
小凉摸摸徐同学的脸,满足他的占有,他就会喜欢我了——这是另一桩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