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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17 寒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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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一到小凉忽地跑回去老家了,吃瓜小分队里的谣言发展起来:说小凉是被某个徐姓同学吓到了连夜跑的——可怕,当事人居然也没反驳哎!
覃越@晓凉:“说话。还活着吗?到哪了?”
小凉回他:“你造我谣,也把我弄得光辉形象一点吧。”
覃越:“哪有造你谣?”
小凉从对话框切换出来,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她想不通,徐柄权居然、竟然没有打电话来问哎?他周末都会给她打电话的,问她还在饭店吗,有没有吃饭——类似于查岗。
这一天他都没有给她发消息。
在忙吗?
小凉觉得自己应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手机打开来又熄灭,最终没有去打破彼此的僵局。
“晓晓?吃饭了!”
应着呼声,小凉抛下电话跑去了楼下,十分乖觉地到厨房帮忙盛饭,取碗筷。
家常小菜已然足够,小凉将椅子搬开,又上到三楼卧房将阿公请出,“请吃饭吧!”
她称呼的阿公,即她那位外爷,她妈妈的亲爹,活了大半辈子没进过厨房,没煮过饭洗过菜,年轻的时候在学校里教书,退休了在家喝茶下棋,最常说的话就是:女人干女人的事,男人干男人的事。在他看来,叫男人下厨就不是男人该干的事。
那他教书还能退休呢,外婆少煮一天饭菜能将人饿昏。
从回到这地方小凉就将厨房放的碗筷洗了,灶台也擦了,将地板里里外外拖了一遍,问起来就是在学校干的比这多多了,有点职业病。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这也是外公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嘛。
看手机更不能了——小凉模糊地想,她没忘给手机充电吧?
晚八点,外婆在二楼听戏曲,这是外婆的睡前习惯。
小凉在门口望了几回,屋里是不挂照片的,以前有一些家里人的合照但被收了起来,剩下的半面墙也被摆上了书画。
外婆道:“晓晓,你要看电视吗?”她记得她爱看电视。
小凉摇头说:“不看了。我今晚要早点睡。”
乘了一天的车,小凉洗漱完实在打不起精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房间。
被子是冬日里的太阳晒过的,包裹着深吸一口,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已经睡着了,一直放在手边的电话腾地炸响。小凉怀疑自己的确是睡着了,因为她抓过手机来看的时候,记录显示有几通没接到的电话。拨回去,做完这个动作她骨碌碌爬起来,真的清醒了。
电话已经接通,传来某个人的声音:“喂?”
“徐柄权!”
“是我。”
说完那句电话就没有声音了,小凉将手机拿下来检查,确认还没有挂断。
他问:“在干嘛?”
小凉回:“睡觉。”
答完了直觉电话里又一阵死寂,他隔了很久才咬着牙似的重复她的话说:“睡觉?”然后说:“你坐车回去,坐车多累啊,在睡觉很正常,是我吵到你了。”
徐柄权觉得自己没有生气,不然他也不会打来这个电话。
他甚至能很平静地问她:“这次回去准备待几天?”
“不,不知道。”
“你不知道?”
“可能会有点久。”
“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柄权的声音更冷了,等不着回音,他直接把电话切成了视频。他想,他不是没生气,他是气糊涂了,凭什么不能打电话啊。他早就该打电话兴师问罪的!
这个得到了又不负责的……管杀不管埋的坏人。
他没不让她回家,就是气她什么也不跟自己说。
换成了视频之后他问:“你是不是觉得,要是我一直不找你就好了?”
那呆子坐得可乖,任他盯了许久,有问有答:“你不要生气。”那就是有这么想了,徐柄权用“哼”表达了他的不满。便见那呆子一眨眼睛,要哭了。
“徐柄权……”叫他心尖儿跟着颤,她哭着喊他的名字。
小凉泪眼朦胧地看着视频另一端的徐同学,她得承认存了别样的心思——想着以后分开了,她能不能承受得住。所以没有联系他。
但她又很难过,且清楚自己的难过,眼泪无声无息垂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骂你了。别哭啊。”徐柄权只得哄着人,隔着一道屏幕不能抱到怀里显得他特别力不从心。小凉哭完了,爬起来,他柔和地问:“怎么了?”
“口渴。”哭多了可不得补补水……
徐柄权憋了一声笑,叫她:“电话拿着!”
“嗯好!”显得她特别听他话。
徐柄权徒然生出一股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喜悦之情。
那呆子捧着手机,慢慢打开房门出去,外头静悄悄的,她和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往下走得小心翼翼,饮水机就在楼下,毕竟不能叫年老的外公外婆自己把水扛到楼上来。
楼道里有暖黄的灯,往常时候外公外婆都很早睡,过了九点家里的灯就都关掉了。
徐柄权敲了下屏幕,示意那呆子将镜头切给他看,怎么走出房间又一副要哭的样子?然后他看到了往下的楼梯,被灯光映照,和寻常所见的也没什么不同。
小凉轻轻往下走,知道这盏灯在每回她来的时候都会这样特意留着,温暖到她心里。
走下楼梯,厅堂里有细微的响动传来,小凉往那边看,见得在加热水壶的外公,和看起来就很忙的外婆说着话。“年纪大了,夜里睡不着。”
外婆说:“叫你白天少喝点那个茶!”
将屋子收了一遍,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排列整齐了,外婆才坐下来给外公倒水,说着:“这回叫晓晓来,你没跟她说其他的吧?”
外公瞪起眼:“我是那种会乱说的人吗?”
“这不是担心嘛。老有人问她,你妈今年还回来过年吗?你那个弟弟妹妹长得像你吗?……和她那个爹住一起我可不放心!还有她那个叔和婶,假期里老让孩子去洗盘子,让你手在热水里泡一天你干不干?这孩子是个好的,她看我手不方便,一回来就把所有活都干了!你说这孩子既不像她爹,也不像她妈,像谁啊?”
楼梯处蓦地响了一下,两个老人往墙边看,也没见着异样。
小凉原路返回了房间里,将房间门合上了,细看的话她脸都跑红了。
“出去一趟,水没喝着。”徐柄权注视着小凉不自然的神色,怕再说她真的就哭了。
他道:“房间里有瓶装水吗?”
小凉翻了一会儿,开心地说:“上回我放了一个!”
第二日早,小凉出门去散步,沿着河岸走的时候,坐在亭子里休憩的老人和年轻女孩都朝她看来。小凉走过去,绕了一圈回来,在阶梯处碰上了走下桥的老人和那个女孩子。
“哎?”小凉震了一下,盯着对方猛看。
她认识这个人,机缘巧合下还同她上了一个高中。
对方道:“你们放寒假了?”
小凉迟钝地点点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手心里捏的发热的橘子递了过去。
“给我的?”
“嗯。”
对方笑着接过,邀约说:“有空到家里玩呀?”和其他的客套之词没有什么差别。
但小凉注视着闵缀面上的神情,微笑的眼,真心实意的期待,那和外公外婆想要叫她回来的画面多么相似,好像有她的到来就能冲去日复一日平淡生活的枯燥。
小凉盛情难却应了一句,对方便搀扶着身旁的老人慢慢地离去了。
自小凉跑回老家后吃瓜小组里不少猜测,这天当事者上线,提了个大家都没有预料的话题:【今天我碰到闵缀了!】
有人回音:谁?
素妃上线:你不认识,我们高年级的学姐!
小凉因为打字慢,在副班说完了之后才发出去:是单均哥喜欢的女孩子。
蒙星紧接着发声:噢,你偶像的女神?
众人对小凉有个偶像的事一点儿不惊讶,对单均是真儿哥哥这事惊讶过一回。
小凉:可以这么说。
覃越道:咱这吃瓜群该多添些丁才是。
他认识的人多,听的八卦也多,早知闵缀是单均喜欢的人,单均又是真儿的哥哥,但他没仔细问过真儿对这件事的看法。
素妃道:哥哥有喜欢的人,真儿还能讨厌不成?
覃越:你难道不知,这天下除了婆媳矛盾,还有姑嫂矛盾吗?
素妃:没那么严重吧?
蒙星插了一句:有些事不好说。
不断弹出的消息也没打断小凉的初心,尚在编辑:他们不是要补课吗?
高年级是要补课的,虽然另一个传出来的风声是以后周末都不用上课了,这一条对高年级的学生例外。双休的风还得吹一吹。
午饭吃了外婆包的饺子,粉嫩的虾仁咬开,小凉露出一点若有所思的表情,但饭桌上什么也不能说。饭后和外婆打听了一下,说看到闵缀了。说闵缀的名字外婆不大知道,小凉思索着,说起那家身体不大好的,以前和外爷一起下棋喝茶,后来卧病了就不再来的老爷爷。
外婆道:“那孩子啊?回来看爷爷的吧。”
早些年闵缀就随父母出去了,逢年过节返回来一次,有个叔叔照看着老人。
“听说那个爷爷动过手术?”
“应该是心脏有点毛病,做过一个心脏支架手术。”
小凉的思绪游离,想起心脏不大好的她舍友真儿同学。
今天碰到闵缀和她爷爷,在她无意识地规避之下,竟也没去观测那位老人现时的状态。出来散步走走,他的身体好些了吗?别的外婆也不清楚,两家更少有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