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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番外08 他有可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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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置在小凉桌面的餐盒,和副班家里那个出自同种,凝目看时,小凉都要怀疑是从副班家里拿来的了。“不是在外面买的?”满满溢出的椰奶香,舀一舀,加足了水果和小珍珠。
看到小凉又呆住了,副班微笑地说:“他自己煮的。”
“他自己?”
“嗯,还问我芋泥是甜口的好还是咸口的好。”
咬得一口,芋泥的酥香混着鲜榨的椰奶从舌尖蔓延,小凉放下勺子,“好吃!”心内震动,转过去,只不过生她气的人看到她,脸上吃味的表情微垮了些,随即固执地再一次将目光移开了。小凉笑得弯了眼睛,分明就有惦记她想吃雪糕而不得的心。
小凉问:“他另一个名字叫什么啊?”
“……光照。”
“徐?”
“不姓徐,跟干妈姓。”
小凉怔怔地看着副班,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她思考的时候可以面无表情。下一刻就叫起来:“副班!你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为什么你对徐柄权那么好,你明明就很爱他。他还管你叫‘素妃姐姐’?你告诉给我听,徐柄权管你妈妈叫什么?干妈?”
副班从来都对徐柄权很好,而徐柄权又习惯于那种好。
因为很亲,别人的话可以不理,副班说的徐柄权却要听。
副班面上是无奈的表情,“他现在也不管我叫姐姐呀。”
“所以,他果然是你妈妈的干儿子!”
小凉就像获取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高兴地转头,只是瞟到蒙星身上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并不十分美妙。
如果副班和徐柄权是那种关系——这样说有歧义,人家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
小凉很好奇,既然都知道他们关系的蒙星在吃什么奇奇怪怪的飞醋啊?
蒙星没有理会小凉的好奇和探究。
所以,要哄一下吗……?
埋首在座位,做新发下来的卷子,小凉终是没控制住往后转过去,看着徐柄权坐在那里,黑色的帽檐遮住他英挺的眉眼,垂下的阴影把他表情也遮盖住了,只露出一点好看的下半张脸的轮廓。黑色很衬他,无论是帽子还是别的什么。
小凉最后看了徐柄权一眼,她循着那些logo查过,从外看来同寻常商店卖的并无多大区别的帽子却各个要价数千,何况他换的那些或低调的,高调的,叫得出或叫不出名字的衣服和鞋。总之是个挑剔的小孩。
副班往后走时,说着,“你看太近了!”伸出的手不客气地拍在了徐柄权后背,他抬眼了,副班伸出的手从徐柄权桌上抽出了他刚才看的光碟。
一张普通的,光洁如新的……碟片?
副班冷着声音:“这什么?上课不写试卷,看常宸瑜给你刻的H碟?”
啪嗒!——是笔摔落在地的声音。
突兀的声响让小凉先一愣,弯腰下去捡笔才后知后觉地窘迫起来。
她都没说话就把自己暴露了,副班和徐同学都看见了。
良久,徐柄权说话了:“少,少造谣了!”
说话都磕巴了的徐同学抢回了自己的碟片,翻过去,急于证明地说:“是课本后面附的光盘,我不过是在……”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似的,徐柄权面色不自然的也没说出个像样的解释。到底还是没学会伪装自己的情绪。
副班平淡地补充:“在照镜子?”
显然副班更能理解徐柄权在照镜子,也真的担心他和常宸瑜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从小就爱照镜子。”副班这样说。
从小就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听了许多夸赞,不知道什么叫镜子的时候就会盯着镜子看了。
划伤了脸蛋,他会照着镜子哭得可可怜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老实讲,对那段过往的感知大多来自父母的表述,素妃同学本人的记忆从很后面才开始,但据父母所说,看到徐柄权出血素妃自己哭得比徐柄权还伤心。
“你说的,他有可能会破相。”
“是有那回事。”
副班侧过来的表情顿了顿,恢复温柔的语调道:“长得好看,可能就挺多灾多难的。请的大师给徐柄权看过,说他命里带点缺陷,这孩子未来有可能会破相——既有了这个预言所在,小徐经常地受伤。有一天他妈妈在家里煲汤,盛了热汤的碗不知怎么就泼到了徐柄权脸上……”
“那后来呢?”
蒙星沉默地看来,在听副班说话的晓凉面上忧虑之色很重。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表现得心疼也没用不是吗。
副班答说:“后来就辟邪了呀。”
跨步出教室的副班,蒙星作无意状追到门口,“你去哪?”
“九班,找常宸瑜!”
怎么偏偏是找那个人?
蒙星极少会干涉副班的行为,即使内心已有其他猜测冒出,在确认她并不需要随同时,笑道:“走吧,我顺路去厕所!”投去的目光从面前之人的脸上,划过她散落一点碎发的耳际,少有人注意,副班的右边耳朵也有一个耳洞。
只有在很偶尔的时候,出门聚会的副班会佩戴上闪烁的耳钉。
小凉不知副班出门去办什么事,见到蒙星返回来,她很贴心地询问:“怎么不等素妃一起?”这话一问出口,那怎么看都比她长得高大许多的男生陡然横眉,用一种她形容不上来的语气同她说:“噢?你真的关心吗?”
大约是在嘲讽吧。
小凉道:“我一直当副班是我们最好的副班长啊。”
从她眼中透出的迷茫困惑掺杂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可怜,这就让蒙星觉得不舒服了。说的话难免有点冲:“你大度着呢,不吃醋。素妃有告诉你,徐柄权从小戴的那个银饰耳环是她妈妈给的?她有没有告诉你,那个耳环是成双的,另一个在素妃手里她珍藏了很多年?”
一人一个信物,听起来是会结婚的那种。
小凉心说,徐柄权和副班共有的东西又不止一个。
从三班走到九班,副班和常宸瑜碰上面。
“素妃?”
面对跟前这张脸,真想抽一下啊。
压住了抽人的冲动的素妃同学,拍开了常宸瑜伸来的爪子,连带着把肌肤接触的不适感也甩开了,问他:“你到底跟徐柄权说什么了?”
“说?叫他帮我约你?”
副班就瞪了常宸瑜一眼。
这是谁也没告诉的事情,上个周她在楼下碰到徐柄权了。
滞留在快递柜的包裹需加费用,打开的快递柜挡住了视线,仅仅数秒,素妃同学缓慢地合上柜子往旁边看,站在她身旁的正是徐柄权。“你买快递?”
“有什么问题?”尽学了些恶声恶调的人,讲话时冷酷得不得了。
于是副班又迟疑。实在纠正不过来,干脆去看他手中拿的盒子。
从柜里取出的包裹有点破损了,不知道被人打开过,还是运输中颠了簸了,露出盒子下另一层精装的盒子。
“这什么?”
徐柄权不见得就会告诉她,副班问了,根本没准备纠缠。但是她自己也忘记了,徐柄权自小听这样的问话,小到今日干了什么,玩什么游戏,大到报什么课,要去上什么训练班,说得多了,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买了玩具。”
“玩具?你脸红什么,给晓凉的?”
“哎,别呆着了!笑一下?”常宸瑜不甘地出声。
副班认定了是常宸瑜带坏人,眼见得从小看到大的小徐同学就要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她哪里笑得出来。副班捶了常宸瑜一顿。
比起室外,关闭了门窗的教室却有闷出的热意,但绝不到穿着单薄的时候。小凉试着说服闹脾气而把外套脱下来了的人:“会着凉的。”
“我就要着凉!”
“……”
那应该是威胁人的话,小凉听到徐柄权那样说,控制不住先朝最坏的方向设想了一番,然后顺着这样的思路自然而然开始又一次地妥协:“我知道了,下回不会和别的人一起吃饭的。”眼看那个人还不愿意似的,小凉走近了帮他整理衣襟,手指抚上去,神思跑远了在想:到底是为什么啊?她怎么会觉得他是需要爱护的一方?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分明需要她非常费力地去仰视。
徐柄权在低头时,发现小凉无声地叹息了一下,细白的手指捻住他颈间的红线,顿了片刻更为妥帖地帮他收进去。
一定是因为他生了病,做过手术,让她产生了这个人其实弱不禁风的错误认知。
小凉迎着徐柄权的视线退后一步,笑起来,这回不生气了吧。
真是搞不懂小凉在想什么……
蒙星前不久才和小凉说完那番话,看到小凉沉下面色露出他寻常所见的忧郁之态了,没想到教室外铃声一响,在徐柄权面前她又能毫无顾忌地笑得出来。
“倒霉蛋,被针对了吧?”
白日里徐柄权穿的外套褪了下来,后背颜色清浅的那块儿不知怎么染了一大片水墨渍。
依照喷溅乱飞的形状,总不能是自己蹭上去的。
“不能穿了……”
“我帮你洗吧,正好我有研究怎么洗掉污渍。”
那个站在徐柄权跟前的女生说着宽慰的话,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来,打开给徐柄权,里头居然是一件定制的男款外套——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做得太顺手了,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
蒙星拧着眉瞧向那女生,他不会看错,也没听错,小凉抱着徐柄权的衣服回座位,口中碎碎念的是:“骗你的,洗完之后,就不打算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