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驯养日志》噤言

49、番外06 他对你做了

　　因为划的大概也许有点重，徐柄权颊侧的红痕迟迟不退。

　　“有点刮伤。”副班看过之后叫徐柄权：“上回给你的伤药呢？”

　　“丢了！”徐柄权侧开脸，拿了个橘子慢慢地剥，递到小凉的手上就是剥好的橘子了。

　　蒙星示意副班：“你别管他，他就是要以此拿捏人家姑娘。”

　　不论怎么说，把人打伤了是事实，小凉将好不容易留的指甲又剪掉了。

　　副班的目光落到小凉身上，看着那垂头的姑娘安静地吃着橘子，露出的手心白白的，粉粉的，和徐柄权坐在一起分外和谐的样子。小凉把剥下的完整的橘子皮捧到徐柄权手里，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荷花！”于是徐柄权捧住了小凉的手，眼神很专注，眼角眉梢是那种很轻快的笑，仿若有一束光照耀了他，他眼中只有一个人。

　　从前都不开窍的男孩子有一天竟然会用那种眼神看别的姑娘。

　　一面觉着甚好，另一面心里古怪的感受随之而来，副班沉默地将眼神移开了。

　　看不见就不会多想。

　　这厢微小的动作那二人并不得见，蒙星偏向副班，略作思考，按捺住了去问副班的念头。

　　晚自习前小凉照常去找二班学委，这是徐柄权生气也动摇不了的事，就像是晚自习前学校学生还得看新闻联播，并不因为期末考临近而被取消。

　　从教室大门出去，再循着原路返回，小凉走回班级，被迫停在了走廊，一手拿着书，另一手提着纸袋，里头装着大杯的奶茶。

　　“你什么时候买了奶茶？”

　　“是潇潇给的。”

　　小凉绕了两步没绕开，被进一步的靠近吓得不敢动弹，只好解释。

　　想着以徐柄权挑剔的性子，万不会尝试这种掺杂“香精”的饮料。小凉说完，定定地看着面前阻拦她的人，在等他给她让路。“好喝吗？”徐柄权偏起了兴趣，满含求知欲地盯着小凉，从她的眼睛，鼻子，嘴唇，看到她的手指，最后是她拿的奶茶。

　　“还可以吧。”小凉不自在地低头。

　　“我可以喝吗？”

　　“可是……”

　　手里的这个，小凉拿到时已戳开喝了一口。

　　抽屉还有没开封的水和纯牛奶，小凉想说：给你喝那个吧。但她来不及和他说，徐柄权指向明确的就要小凉手里喝过的奶茶。

　　“就喝一口。”任小凉想作听岔了也不行。

　　教室内开始有人朝外看来，隔着窗玻璃，看不甚明晰面上的探究。

　　小凉徒劳挣扎：“我喝过的，有口水。”

　　“我又不嫌弃你！”

　　小凉沉默了。

　　他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谁知道这两件事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彼时经验不足，小凉搞不清楚他是在和她撒娇。顿时慌了神，磕磕巴巴解释：“没有……有一点……”喜欢的。

　　“我不管了，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就让我喝那个！”

　　短暂挣扎过后，小凉拿的奶茶缓缓地递到了徐柄权手里。

　　她根本拒绝不了他——生了张好看的皮相自然带给他诸多助益，徐柄权看着眼前再度忍让他的人。最好是，必须是继续对他宽容啊。

　　那杯奶茶直到晚读结束小凉都没喝完，冰块消融后蜿蜒的水渍从纸袋里浸透到桌面。小凉从抽屉里拿出纸巾，用纸吸去了水渍，副班问她：“不爱喝奶茶了？刚才和徐柄权进来就没见你喝。”

　　小凉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副班，避开了同学的窥视有点犹豫的如实地道：“徐同学是洁癖吧？”

　　“嗯。怎么说？”

　　小凉一直记着副班说的，徐柄权有点洁癖。

　　洁癖的人怎么能忍受和别的人共用……一个吸管呢？若不是和对方熟到相当的程度，怎么会……小凉捧起了奶茶看，她只与二班学委共用过。她还亲了人家呢。

　　“也许，徐柄权觉得，你和他的关系可以进一步了？”

　　“进，进一步？可可是……”

　　面皮薄的坏处在此显露无疑，小凉的脸红透了，摇头摇头，讲话不自觉变得磕磕巴巴起来。副班下移的视线渐渐地变得凝重，几乎就要问小凉：徐柄权对你做了什么？

　　徐柄权太喜欢小凉了，貌似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小的时候就有些洁癖，不喜欢进菜市场，每次靠近卖鱼摊就吱哇乱叫，让妈妈必须送他回家再转回来买菜的男孩子，什么洁癖啊哪有和心上人亲密相吻来得重要，哪怕是间接的。

　　晚自习倒还发生了一件事，历来在班上我行我素的体委公然把手机带进了教室，重点是拿着充电器贴着墙狂点屏幕，老师一进来就会被看到了。

　　副班出于好心提醒：“你太大胆了，不怕老师巡查？”

　　教室里留的为数不多的接电口，一有讲台下方连接电脑的线路，另二个则在白板两侧——靠着墙狂点手机那个用的就是白板旁的充电端。

　　“也不是第一次缴我手机了，不怕！”

　　说着话的家伙头都没抬，他人长得高大，腿支起来很长还很细，不是那种过度运动后肌肉暴涨的不协调。副班看得摇了摇头。

　　小凉从前门进来，副班似有所感的先转向她笑了一下，小凉便走到了副班身旁，看见了胆大妄为的体委。

　　停在墙边的不止体委一个，另一个男同学点着自己的手机，偶尔凑过去紧紧盯着体委的手机，好像体委的手机更好看些。小凉歪头打量了会儿，意识到男生们的腿普遍地长。维持同一个站位够久了，靠向体委的男生又往前倾了一点，那动作拉近的不仅是和体委的距离，小凉惊愕地发现，他俩的腿很亲密地贴在了一起，可能这就是好兄弟？

　　就在小凉看着体委的时候，一直垂首看手机的人挑了下眉，调整了自己的站姿。

　　呀，体委自己也觉得贴太近不适应吗——小凉可不知道眨眨眼之后，他俩的腿又有一搭没一搭的靠到一起去了。

　　副班轻轻笑了一下，仿若方才看见小凉走进教室。

　　小凉说：“你们有点子……过于暧昧了。”

　　是了，就是说了那句话，打完游戏之后，覃越甩开手机就冲着小凉杀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慌张的跑出门口的小凉，手里的书丢下了，急急忙忙地跑到外头抓到了一个姑娘的手。抬头，哎，尹姑娘！

　　“尹霜？”哪有上一秒的凶神恶煞，覃越同学冲面前的姑娘笑出一点腼腆来。

　　“你，你去哪里啊？”

　　“去厕所。”

　　尹姑娘僵在他们中间，人还怪好的，没甩开小凉的手。

　　覃越说：“没听到人家要上厕所，还拉着人家？”

　　小凉不放，“你可得给我保证，不能打我！”

　　覃越说：“我保证不打死你！”

　　小凉往旁边跑，被走廊里走来的徐柄权拉住了往教室里走。“徐！”小凉差点脱口致谢，她学的就是学校学生的礼貌。但他抓她手太狠了。

　　作为和副班青梅竹马长大的人，又和常宸瑜有扯不开的干系，散学后徐柄权被常宸瑜堵在了楼下，对方阴沉的一张脸怎么看都像是来者不善。

　　牵着心爱的姑娘的徐柄权下意识将小凉挡住了，问对方：“你怎么不回家吃宵夜？”

　　“我家就在学校旁边，在食堂吃宵夜和我家吃有什么区别？”常宸瑜伸着手臂过来，“找你有事！”将徐柄权拉走了。

　　“干嘛？”被拖走的少年，眼神还迫切地看着小凉，就好像被抢走的无助的小孩子。

　　“徐……”小凉想跟着，被常宸瑜瞪了一眼，就此僵在原地。那个人说：“不许跟来！”

　　不过数秒的交涉没于往来的人群中，也没再有人注意被孤零零丢在了一旁的女生。

　　走远了一些，徐柄权捶了常宸瑜一下：“有事就说！”

　　“嘶！”揉一揉被打痛的心口，和过路的同学错身走开了，常宸瑜才道：“小徐，叫你素妃姐理理我呗，她打完我又不理我了。”

　　徐柄权道：“谁叫你不会讲话。”老婆是会骂跑的——说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走回树影下就能看到小凉停在先前的地方等他，她担忧地问：“那个人叫你干什么？”

　　徐柄权应该是笑了，微伏下身看了小凉一会儿，手在她肩后背克制地拍了一下，低声说：“没什么事。问素妃这周有没有空，约她见面。”

　　小凉笑道：“我帮你问！”

　　徐柄权说，“好！”虽然还是不太懂为什么她很高兴的样子。

　　“副班，你周末有空吗？”

　　教室内回来的同学早有经验，在天气一转凉便在校服外添了外套，穿过走廊进来的副班是把校服也穿得温婉娴静的人，只消一眼就能把人的心看透了一般微笑着回：“怎么，你要约我？”

　　踩着副班的脚步进来的蒙星，听到突然的问题，无声言语地扫了小凉一眼。

　　小凉觉着蒙星有些防备自己。

　　是怕她和副班多说话？试探地道：“就是常宸瑜问，要一起出去玩吗，妃妃你没说有什么安排，所以……”

　　蒙星倏地沉下脸，打断道：“我们说好了这周末要去体委家！”

　　小凉回看蒙星的视线，基本已能确定，蒙星很不喜欢她和副班说有关常宸瑜的事情。对此小凉并无太多意外，从前她还纠结站常宸瑜还是蒙星。

　　副班顺着蒙星的话，“这周末没有空哦。”

　　小凉问：“体委叫你们？”

　　“是啊。”

　　覃越在这时进来教室，居高临下看向小凉：“在念我？”

　　“那可没有。”小凉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