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杰！是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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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三点左右，四下一片寂静。
一直在装睡的夏油杰悄悄起床，逼近他的同居猫——小猫咪自作主张将他的房间让给了魏尔伦和两个小朋友，他也就顺理成章的住进了小猫咪的房间。
“悟？睡着了吗？”夏油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
戴着亚古兽眼罩的五条悟没有回应。
夏油杰却依旧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悟，要不要吃喜久福啊？”
甜食狂热爱好者依旧没有回应。
夏油杰心道，看来是睡着了。
他扒拉了一下五条悟的亚古兽眼罩，露出下面红底黑纹的眼罩。
这是老管家发现悟连夜跑来横滨后，急匆匆给送来的。
酒店的房间没经过特殊处理，周围的环境又比较“杂乱”，不佩戴这种有封印符文的眼罩，时时刻刻都在收集情报的六眼，会让五条悟夜不能寐。
起初，五条悟说什么都不要这丑不拉几的玩意儿。还振振有词道：“老子可以不睡觉！反正有硝子在嘛！”
家入硝子虽然白眼翻上了天，但并未拒绝五条悟的任性要求。
是夏油杰不同意。
人怎么可以不睡觉呢？就算反转术式能一键刷新状态，可精神会疲惫啊！
夏油杰跑出去找了一圈，买了个亚古兽眼罩，小猫咪才勉强同意把那个丑东西戴在最里面。
这会儿听着五条悟平缓的呼吸声，夏油杰不由感慨：“这眼罩丑是丑了点儿，但挺管用的嘛！悟一下子就睡着了呢！”
夏油杰翻身下床，他也没跑去哪儿玩，只是蹲在床边，召唤出了装着超大只玉桂狗的咒灵——回酒店之前，驱使咒灵吞掉硝子那一大堆购物袋时，他顺道把悟忘到一边的玉桂狗也给装起来了。
谢天谢地，回来以后，悟也一直没记起这事儿。
这超大只玉桂狗，现在是他的了！
港口城市里昼夜不息的灯光穿过拉得不够严实的窗帘，落在了超大只的玉桂狗娃娃上。
夏油杰捏了捏它毛茸茸的长耳朵，又捏了捏软乎乎的脸。
啧，确实很像悟，但悟的脸，手感似乎更好……
正感慨代餐不如正主时，耳边传来幽幽的质问声：“在出轨吗？杰。”
夏油杰吓得汗毛倒竖。
是悟！
可恶，这家伙真的是猫！
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他僵在原地，哈哈干笑道：“说什么呢，悟，我只是突然记起它了，想把它拿出来还给你而已。”
“老子都看见你一脸痴笑的捏它了！”五条悟整一只扑到夏油杰背上，抓他的头发，挠他的脸，还呜哇乱叫，“出轨男！杰这个屡教不改的出轨男！”
心虚得要死的夏油杰哪敢反抗啊，他只能在猫猫爪下求饶。
“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痛痛痛，别扯我的刘海啊！”
“说！以后再吃代餐你就是狗！”
“……”
虽然代餐确实不如正主，但能和悟有几分相似，还是挺可爱的。说什么以后再也不吃代餐……他不可能做得到啦！
夏油杰的沉默，气炸了五条悟，猫猫爪挠得更猛了。
痛得要命的夏油杰只好举手投降，表示：“好好好，我以后再吃代餐就是狗！”
嘴上这么讲，心里却是偷偷汪汪了两声。
可惜，小猫咪的大脑已经开始受情感因素和主观判断干扰了，他信以为真，以为夏油杰被他挠服气了。重重的哼了一声后，便放过了狡诈的狐狸。
他挤在夏油杰身边躺下，脚碰到超大只玉桂狗时，还特别小心眼的将它踹到了角落。
夏油杰痛心疾首，同时又觉得五条悟很可爱：“悟，玉桂狗只是个娃娃，而且我喜欢它，归根结底还不是它长得很像你？你干嘛这么排斥啊？”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你喜欢老子，就应该跟老子玩啊！分心分时间给玉桂狗，那给老子的就少了！”
停顿了两秒，他又气鼓鼓道：“老子不在也就算了，现在老子就躺在你旁边哎，你竟然跑去跟娃娃玩！它能跟你打架吗？它能跟你打游戏吗？它能跟你一起恶作剧吗？！”
夏油杰的良心上扎满了箭，他愧疚难安。
他翻身抱住了白色猫猫头，说：“悟，对不起！以后只要你在，我就绝不会吃代餐！”
五条悟：“？？？”
“什么叫只要老子在就不吃？杰！你刚才明明发誓了的，再吃代餐你就是狗！”
小猫咪不仅喵喵乱叫，白色猫猫头还疯狂撞击夏油杰的心口。
被撞得吐魂的夏油杰连道：“口误！口误！以后不管你在不在，我都不吃代餐，我发誓，我发毒誓——”
夏油杰割地赔款，签下类似于‘打游戏时他跑腿拿饮料零食’、‘打咒灵时他只能选剩下的交手咒灵’等不平等条约，五条悟才勉强放过他的口误。
是的，勉强。
夏油杰试图揭过代餐一事，拽五条悟上床睡觉。
小猫咪又踹了一脚碍眼的玉桂狗，说：“都怪杰半夜起来偷吃！害得老子现在满肚子火，根本睡不着了！”
夏油杰：“……”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他现在！立刻！马上就吃！
怎么就受不住诱惑，半夜爬起来玩玉桂狗呢？！
但凡忍到旅途结束，回到仙台，不仅玉桂狗会成为他的收藏之一，刚才也不会被愤怒的小猫咪挠上半个小时。
更不会愁现在上哪儿去给小猫咪找乐子。
打游戏，夜游横滨等多个选择在脑子里出现时，五条悟突然坐了起来，提议：“杰，我们去找金发男打架吧！”
“悟，他叫魏尔伦啦！”夏油杰无奈提醒，之后又有些犹豫道，“大半夜把他叫醒，不太好吧？”
五条悟摆了摆手，表示：“叫什么都行啦！”
随后又超理直气壮道：“是他自己答应的！只要我们有空，他就给做陪练！除了现在，我们明天、后天，大后天，乃至于整个假期都没空了吧？”
夏油杰有一点动摇了。
五条悟又补问一句：“杰，你难道想假期之后再变强吗？”
夏油杰猛地坐起来，拿起放在床头的小圆墨镜，架在小猫咪鼻梁上后，说：
“走！去找魏尔伦！”
两个问题儿童闯进了魏尔伦和两个小朋友的房间，逮住了在阳台吃布丁的魏尔伦。
“杰，他竟然半夜吃布丁！”
“悟，不可以学这个糟糕的大人哦！不然你的牙齿会全部坏掉的！”
魏尔伦：“……”
人类真恶心。
十几岁的人类尤甚之。
只是……魏尔伦看着旁若无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心想：他们真的是人吗？
魏尔伦一口吃掉了剩下的布丁，问：“你们有什么事？”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老子现在很闲啦，你跟老子出去打一架！”
“悟，就算魏尔伦先生是我们的陪练，也不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命令他啦！要礼貌，知道吗？”
夏油杰煞有其事的教育完五条悟后，扭头看向魏尔伦，礼貌的说：“魏尔伦先生，请你跟我们出去打一架。”
魏尔伦：“……”
你以为你这样很礼貌吗？
算了，反正他现在也心绪不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或许能发泄了一下。
于是……他被两个问题儿童带到了荒霸吐失控造成的半径两公里的深坑。
魏尔伦在黑咕隆咚的夜里，看着焦黑的土地，空旷的巨坑，有些麻木的想：中也，真恐怖的力量呢！和他一样，也是个会呼吸的天灾。如果被兰波带回法国的话，大概会和他一样，被当做工具使用吧？
两个问题儿童丝毫不知他们选的打架地点让魏尔伦产生了自我厌弃。
五条悟超得意的说：“杰！老子就说这是个打架的好地方吧？超宽敞，超暖和，附近还没人！”
“确实很适合打架，就是太黑了。”夏油杰想了想，一抬手招出灯笼咒灵，照亮了周围。
五条悟见此，超理直气壮的要求道：“杰！多来一点灯笼，老子要灯笼围成的擂台！到时候谁被打出圈，谁就算输！”
“没问题！”
为了照顾魏尔伦这个“普通人”，夏油杰还下了帐，以便他能看见灯笼咒灵。
场景布置完毕，五条悟转头要喊魏尔伦做守擂人时，寒光已非常刁钻的角度刺了过来！
是魏尔伦。
他杀气腾腾，完全不像个要隐匿杀气的暗杀者。
“悟！”夏油杰觉得魏尔伦的状态不对劲。
“没事！区区匕首刺不破老子的无下限。”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看着魏尔伦，“再说了，想要杀老子，才打得过瘾嘛！”
十四岁的五条悟不以体术见长，但他有不可侵的无下限，有时时刻刻都在收集情报的六眼，使他能在体术完全弱于对方的情况下不受伤，还能分析学习对方的近战能力。
在无下限被刺了上百刀，挡下十几颗子弹后，五条悟一拳砸飞了魏尔伦。
夏油杰提起的心，终于落下了——虽说一般手段根本突破不了无下限，但万一呢？悟梦里那个家伙，起初也没法突破无下限，可最后不依旧杀死悟了吗？
他将多余的忧心藏了起来，笑着提醒打得有点嗨了的五条悟：“悟，你的回合结束了哦！接下来该轮到我来挑战魏尔伦先生了。”
话音刚落，被五条悟一拳砸飞数米远的魏尔伦站了起来。
他神情阴鸷，裸露的皮肤上出现铁锈色的瘢痕，周身也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此时此刻，他思维清明，但已不是人类，而是个会呼吸的天灾。
他抬起手，试图用重力异能凝结出可怖的黑洞。可惜，被五条悟蕴含咒力的一拳，砸散了异能力，而且短时间内完全无法凝聚了。
五条悟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倒在地上的魏尔伦，很不爽道：“你发疯就发疯，用什么异能力啊？老子和杰只对你的近战能力感兴趣！垃圾异能力，不准用啦！”
“垃圾异能力……”魏尔伦笑出声来，“要是欧洲那群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跳脚吧？他们可是把我称作北欧的神明，会呼吸的天灾！”
他的笑声里，是讽刺，是悲哀，是憎恶。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后，凑到夏油杰耳边，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吐槽道：“杰，他明明连你都打不过，竟然还把自己当做神明哎！”
“……喂，什么叫连我都打不过？我很强好不好！”
五条悟想了想，改口道：“那就……他明明连五条家的小老头都打不过，竟然还把自己当做神明哎！”
夏油杰勉强满意，然后接了句超气人的话：“嘛嘛~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都这样啦！”
魏尔伦：“……”
真敢说啊，生活在日本这种乡下地方的小鬼们！
不过，也挺有道理的。自称是繁华都市的欧洲，怎么也想不到日本这种乡下地方，隐藏着一群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人，
在可以让普通人看见咒灵的帐下，魏尔伦躺在焦黑的土地上，偏头看着手拉手围成一个擂台圈的灯笼咒灵们，说：
“中也告诉我，他体内住着的荒霸吐是受众愿所产生的咒灵。我和中也同是实验体，想来体内也有这么个东西……但和被你们捡回去的中也不一样，我是法国的战争机器，将来某一天，我会被他们找回去，会被命令杀死很多，很多的人。”
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看向在灯笼咒灵下熠熠生辉的少年，笑了一声道：“所以，请你们提前杀了我这个不是人，也不是神的怪物吧！”
这个把他当工具使用的恶心世界，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总是跟五条悟一唱一和，把别人气得要死的夏油杰，此时却难得温声道：“魏尔伦先生，你要是死了，你的家人会伤心的哦！”
“家人吗？”魏尔伦脑中闪过兰波的身影，他垂下眼，“我没有家人。”
五条悟立马找茬：“喂！你答应了的吧？做小橘毛和绷带小鬼的保父！”小猫咪非常警惕，“想反悔吗？金发男！”
那可不行！
小橘毛要是没有魏尔伦的指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掌控体内的力量！
那他岂不是要等个十年八年，才能跟小橘毛打架了？
夏油杰安抚性的捏了捏小猫咪的后颈，随后告诉魏尔伦：
“不一定要有血缘关系才是家人，关心你的人，在意你的人，都可以称作家人。比如中也，再比如……你的同伴，兰波先生。”
“哈？”魏尔伦嗤笑出声，“他甚至不把我当做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家人！”
五条悟冷不丁插嘴：“那个家伙被带走之前，故意告诉杰，用你去交换任何东西，都是赔本买卖。”
魏尔伦面无表情：“他说的对。像我这种怪物，在欧洲可是很抢手的。”
他对兰波心怀芥蒂。
因此，兰波的每一句话，在他听来，都夹藏着一句话——你不是人。
五条悟无语至极，指着魏尔伦跟夏油杰吐槽：“杰，他好蠢哦！”
夏油杰压下小猫咪的爪子，教育道：“悟！就算他真的很蠢，也不可以指着他的鼻子骂啦！这样不礼貌。”
魏尔伦：“……”
被兰波伤透了心的魏尔伦没心情吐槽他们。
这时，少年人清亮的声音传来：
“悟的意思是，兰波先生不想让我们将你交给横滨政府，不想横滨政府把你交给你的祖国。至于为什么，我猜他不想让你回法国当战争机器吧！”
五条悟冲夏油杰竖起大拇指，说：“没错，没错！杰，老子也是这么想的！”
魏尔伦猛地的抬起，他不太相信，但又报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望：“真的？”
“怀疑的话，就去找他吧！直率的问他是不是很关心你，是不是很在意你，是不是把你当做家人！”
夏油杰刚给出建议，下一秒就被五条悟阴阳怪气了。
“杰，你可真敢教啊！明明自己就超不直率！”
夏油杰：“……”
他就不直率了一回吧？
不仅被当场抓住，还被头槌逼问。
看懂夏油杰表情的小猫咪，喵喵叫道：“老子确定，你这个家伙，以后肯定还会做无数次的锯嘴葫芦！而且毫无自己是锯嘴葫芦的自觉！”
就像梦里的杰。
只分享快乐，却把痛苦藏起来，死活不分享给他！
夏油杰无语道：“悟，我不是跟你发过誓吗？以后不管有什么苦恼，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干嘛这么不信任我啊？”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夏油杰：“……”
懂了，是梦里夏油杰的错！
害得他在悟那里的信任值极低！
正想着要如何提升信任值呢，一股陌生但强大的咒力从天而降，破帐而入。
是一只咒灵！
整体成人型，皮肤是青白色，没有五官，没有肌肉，浑身上下是密密麻麻的，黑咕隆咚的洞。
这些洞，或大或小，边缘呈螺旋状，活像是被各类子弹打成的人型筛子！
乍一看，非常的渗人。
可下一秒，那些洞里下一秒长出了各式各样的热武器！
两个问题儿童顿时发出兴奋的哦呼声。
五条悟激动大喊：“杰！是我们的咒灵小弟哎！”
夏油杰重重点头：“嗯！是我们的咒灵小弟！”
没见过这种世面的魏尔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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