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杰，你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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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购物袋没丢，小经验包也没丢，但小经验包身边多了个小鬼。
小鬼一头黑色卷毛，鸳色的眼睛，穿着体面规矩的小西装三件套。一看家庭条件就不差，但他裸露的脖子上，手臂上，脸上，都绑着白绷带，眼神也很阴郁，像是遭受过什么天怒人怨的折磨。
夏油杰拽着五条悟匆匆赶来时，他第一句便是：“你们是人贩子吧？”
气氛沉寂了几秒后，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语气凝重道：“杰，就算被当做人贩子，也不可以去做整容手术，改变你的骗子脸哦！”
说着，他又抓住了夏油杰的刘海，说：“也不可以改变你的刘海！它虽然很奇怪，但它是你的本体！”
额头上飙出“#”字的夏油杰一把揪住五条悟的脸，咬牙切齿道：
“混蛋！刘海才不是我的本体！还有，绷带小鬼说的是——你们是人贩子吧？你们！你和我，是共犯，懂吗？！”
拽着夏油杰刘海不撒手的五条悟“哈啊”了一声，超自信道：“老子长得又甜又帅，哪个不长眼的会把老子当做人贩子？很明显啦，绷带小鬼说的人贩子是指杰和硝子！”
紧随其后的家入硝子在休息区里找了个离问题儿童最远的角落，表示——勿cue，我们不熟。
夏油杰则是白眼翻上天，他单手掐住小猫咪的脸，说：“你这张脸，只有甜没有帅好嘛！帅是说我这种眼睛细长，轮廓硬朗的类型！”
“成天痴迷于老子这张脸的人，怎么敢说老子不帅的啊？！”
“痴迷于你的脸，只能代表你正中我的审美！我就喜欢甜系长相，不行吗？”
……
看着他们争论的话题，从人贩子歪到了谁更帅上面，甚至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超大声的说对方喜欢自己的脸。
而另一个人，也非常坦然的承认。
中原中也：“……”
他扭头问绷带小鬼：“完全没有拐走小孩的心虚感哎！他们真的不是我哥哥之类的家人吗？”
绷带小鬼无语道：“你是没脑子的笨蛋吗？从遗传学上看，你顶着一头橘发，怎么看都和他们没关系好嘛？再从细节上看，你穿的衣服连吊牌都没拆，再加上你没有被他们收养的记忆，所以！你是他们在爆炸区捡来的啦！”
中原中也满头问号道：“你不是说我是被拐来的吗？怎么又成被捡来的了？！”
倒是从互怼到互殴的两个问题儿童，听到绷带小鬼的话后，停止了内讧，凑到了两个小鬼身边。
五条悟捏着下巴端详绷带小鬼：“杰！这小鬼蛮聪明的哎！”
夏油杰则予以相同又不同的评价：“我倒觉得他很狡诈啦！给同龄小朋友推测其来历时，故意省略几步，是想被他看中的小朋友崇拜吧？”
“没有朋友，还特别怕寂寞的小鬼都这样啦！”
“嗯？”夏油杰警惕道，“悟，你是不是趁机讽刺我了？”
五条悟扒拉了一下小圆墨镜，露出那双澄澈的苍天之瞳，超无辜：
“有吗？那杰承认自己遇见老子之前，没有朋友，还特别怕寂寞咯！哦，遇上我之后，请老子吃喜久福，对老子说教，还有考虑老子的所有需求，全都是想让老子崇拜你呀？”
过往隐秘的心思被漂亮小猫扒了出来。
夏油杰的脸唰得一下全红了。
他尴尬，他不好意思，但他抬眸直视五条悟，非常坦率道：“啊，是呢，我超想被悟崇拜！”
五条悟想了想，冲夏油杰竖起大拇指道：“坦率这一点，老子很崇拜杰哦！”
夏油杰条件反射的问：“真的？！”
“真的！所以杰要一直保持哦！”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说：“你这小子是想哄我一直坦率吧？”
“嘻嘻嘻。”
夏油杰气得牙痒痒，没忍住上手去锁漂亮小猫的脖子，还阴森森的威胁道：“崇拜我的其他地方啊，臭小猫！”
“略略略，老子不要！”
……
眼看着他们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争吵了，中原中也实在忍不住了，问：“我真的是你们在那什么爆炸区捡的吗？”
两个问题儿童同时看向绷带小鬼，表示给他一个展现的机会。
五条悟更是拍了拍绷带小鬼瘦小的肩膀，说：“绷带小鬼，你一定要得到小橘毛的崇拜，然后狠狠嘲笑杰！”
夏油杰捏住漂亮小猫的后颈：“喂，别在这里搞拉踩好嘛！再说了，我这么优秀，以后肯定有机会让你发自内心的崇拜我！倒是这个绷带小鬼——”
他摇了摇头，表示：“弱不禁风的，心思还重，他只能靠聪明的大脑获取好朋友的崇拜啦。”
绷带小鬼：“……”
他压根就不想被笨蛋崇拜好嘛！
心里是这么吐槽，嘴上却老实巴交的给中原中也解释道：“现在可知要点有：衣服吊牌没拆，你没有记忆，以及，两个小时前中区某军事特区的实验室发生爆炸。那就可以得出，你是某军事特区实验室里的实验体！”
停顿了两秒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也极有可能就是爆炸发生的原因。”
中原中也依旧满头问号：“为什么能得出我是实验体的结论啊？”
绷带小鬼：“……”
“你是没长脑袋的单细胞生物吗？！就像1+1=2一样，有那三个要点以后，就可以得出你是实验体的结论啊！”
中原中也炸毛了。
他刷起袖子，握紧拳头，怒道：“自己讲不明白，还怪上我了？你这个绷带混蛋，是想挨揍吧？！”
看戏的五条悟啧啧道：“杰，这个小鬼不行啦！小橘毛完全听不懂，还试图打死绷带小鬼。”
夏油杰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说：“原谅他吧，悟，聪明的要死的人都这样啦！自认为讲得很明白，还一副‘这都听不懂，那你就是蠢货’的表情！超气人的。”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问：“杰，你刚才有趁机讽刺老子吧？”
夏油杰笑眯眯道：“是吗？那我可真是该死，怎么可以讽刺小猫咪呢？”
头一次遇见问题儿童的绷带小鬼受不了了。
“可以请你们不要再打情骂俏了吗？”绷带小鬼指着中原中也说，“自己捡来的小孩，自己跟他解释来龙去脉！”
五条悟惊道：“杰，他说我们在打情骂俏哎！”
原本吧，被误当做情侣，夏油杰还是想否认一下的。
但五条悟抓住他的手臂，兴奋道：“是大街上那种卿卿我我，黏黏腻腻，特别遭人嫌的情侣哎！哇，那我们岂不是能恶心到不少人？”
“杰！你说我们去总监部总部打情骂俏，那些老橘子会不会被恶心进医院啊？”
漂亮小猫满眼期待。
夏油杰立马被带歪了，正儿八经的思考了几秒后，遗憾道：“他们都是老橘子了，更恶心的事儿估计都见过了吧？应该不可能被我们恶心到。”
五条悟拉长语调，非常失望的‘欸’了一声。
而看着他们再一次自说自话的绷带小鬼，忍无可忍了。
他从休息椅上跳下来，准备离开。
五条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笑嘻嘻道：“干嘛去呀？不想被我们捡走了吗？”
绷带小鬼用露出来的那只鸳色眼睛，惊诧的看向五条悟——这个人竟然早就看穿了他隐瞒在深处的目的！
绷带小鬼沉默了几秒，说：“你们愿意捡我回去？”
五条悟将绷带小鬼拎到中原中也身边，理直气壮道：“送上门的安全装置，为什么不捡啊？”
他指着中原中也，对绷带小鬼说：“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小橘毛！一旦他的异能力失控，你就得用你的异能力，控制他！”
绷带小鬼睁大眼睛：“你、你知道我的异能力？！”
夏油杰走了过来，揽上五条悟的肩膀，非常骄傲道：“悟有双好眼睛，虽然平时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但他可以看穿所有人的能力！”
五条悟配合的比了个耶！
随后，他又高高兴兴的跟夏油杰说：“杰！小橘毛有了安全装置，那我们就不用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了！以后，我们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了！”
绷带小鬼吐槽道：“你们根本就没守过吧？”他指向被五条悟丢在一边的玉桂狗，“还为了这种幼稚得要死的玩偶，把中也丢在休息区。要不是我在，中也早就被人贩子捡走了。”
两个问题儿童沉默了下来。
中原中也以为他们愧疚难安，连忙道：“没事啦，我这不好端端的吗？”
话音刚落，就见五条悟茫然歪头：“杰，中也是谁啊？”
他们确实不知道小橘毛的名字。
他们只知道，小橘毛的代号是荒霸吐。
但绷带小鬼一讲，就能对号入座了。
可小猫咪要装傻戏弄小鬼，夏油杰作为铲屎官，当然要配合啦！
他假模假样的摇头，道：“不知道哎！听这名字，应该不怎么聪明吧？”
中原中也：“……”
绷带小鬼：“……”
家入硝子走了过来，说：“现在清楚他们两是人渣了吧？以后少搭理他们，知道吗？”
中原中也郑重的点头，绷带小鬼则好奇的打量五条悟——这家伙和他是一样的人吧？为什么还能这么快乐？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六眼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他盯的有些走神时，五条悟突然转过头来，恶作剧似的恐吓道：“小鬼，你盯着老子干什么？”
不等绷带小鬼答话，五条悟又勾着夏油杰的肩膀说：“老子已经有杰这个one and only了哦！不管你再怎么盯看老子，老子也不会跟你做朋友的！”
夏油杰很感动，但更多的是无语。
“悟，他顶多七岁，跟你之间有代沟！怎么可能想跟你交朋友啦？”夏油杰看向绷带小鬼，笑道，“是吧？小鬼。”
绷带小鬼：“……”
他脑子很好使的，能感觉到夏油杰笑意之下的威胁。
就像野兽会用气味警告想要入侵它领地的杂碎。
绷带小鬼看向五条悟：“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快乐？”
明明看得见这世间的污浊吧？活着这种超恶心的世界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快乐的？
五条悟想了想，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因为杰很有意思嘛！”
夏油杰一愣：“我？”
“对！”五条悟点头，直言心中最真实的感受，“老子以前啊，觉得这个世界超无聊啦！什么事儿都能一眼看到尾……”
五条悟啧啧两声，以表对以前生活的嫌弃。
随后又看向夏油杰，澄澈的苍天之瞳里，有肉眼可见的快乐：“可认识杰以后，世界就成彩色啦！所有事情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所以嘛，老子这么快乐，完全是因为杰超有意思啦！”
夏油杰睁大眼睛，眼角眉梢尽是动容。
他忍不住了，上手猛搓白色猫猫头，还忍不住亲了一下猫猫头。
最后更是感动到哽咽：“悟！我也是！我以前总是一个人做着仙台市的无名英雄，超孤独的！但你来了以后，我就不孤独了，而且超快乐！”
绷带小鬼做了个呕吐的姿势，非常嫌弃道：“……有点恶心。”
中原中也‘欸’了一声，双目含泪道：“你不觉得很感动吗？”
绷带小鬼：“……”
他当时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吧？为什么要坐到橘毛笨蛋身边，又为什么想被眼前两个人渣捡回家啊？！
绷带小鬼难受不已时，家入硝子拍了一下手，说：“那边的两个人渣，可以停止你们恶心人的行为了吗？时间不早了，我要回酒店睡觉了。”
硝子大姐头发话了，那当然得收拾东西回酒店了。
一行五人，坐着虹龙回回酒店——没办法，人太多了，一辆出租车载不下。
为了硝子大姐头不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夏油杰还现学现用，支起了防风的帐。不过，这一行为遭到了五条悟的吐槽。
“这点风都受不住，硝子也太弱了吧？知不知道骑龙就要享受风啊！”
夏油杰也不知是在劝架，还是拱火，说：“悟，不可以这样说硝子啦！她又不是故意要这么弱的！”
家入硝子懒得跟他们吵吵，转头看向死死拽着中原中也的绷带小鬼。
她莫名其妙：“中也，他怎么了？”
中原中也摇头道：“不知道，太宰发现我们在骑龙，就这副样子了。”
夏油杰偏头问：“恐高吗？”
“杰，你是笨蛋吗？”五条悟凑过来指指点点，“小橘毛都说啦，绷带小鬼是在你下帐之后，发现自己坐在虹龙上面，才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很明显，这是世界观崩碎啦！”
中原中也一脸莫名：“虹龙有什么奇怪的？”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哈笑一声道：“中也脑子空空，什么都没有，肯定看什么都不奇怪啦！我可不一样！我博览群书，从来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龙！”
五条悟超骄傲道：“是杰的龙型咒灵哦！超稀有的，不仅外表很威风，实力也不差哦！最起码能抗老子五发苍！”
夏油杰：“……”
他没记错的话，悟以前很嫌弃虹龙吧？
还吐槽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威风。
果然，以前是故意找茬吧？
太宰治皱巴着脸，问：“咒灵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完全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于是，他凑到夏油杰耳边，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吐槽道：
“杰！你看这个绷带小鬼，好多问题哦！再看看小橘毛，连自己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也没见他问东问西啊！”
中原中也：“……”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知道自己是什么。”
中原中也没抱什么期待，毕竟以短暂的相处看来，五条悟很喜欢戏弄人。
别人问什么，他基本不会老老实实答话。
却没想，五条悟爽快又直白道：“你以前是什么人，老子不知道啦。但现在是荒霸吐哦！受众愿所产生的咒灵，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把咒灵装进了人类的躯壳之中。”
五条悟摊手耸肩，嘲笑道：“也许是想造神，结果造出来一个看不见咒灵，甚至对诅咒抗性非常差的异能力者。不过——”
他看向中原中也，满眼期待道：“力量很强哦！小橘毛，快点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然后跟老子打一场吧！”
中原中也挠了挠头，干巴巴道：“啊，我尽量。”
太宰治则吐槽道：“就算他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也打不过你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异能力者的等级低于你们这类人。”
“完全正确！”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笑嘻嘻道，“但加把劲，也不是没有突破等级的可能啦！而且，打不过老子，不代表打的过程中不能让老子爽嘛！”
听到这话，夏油杰无端想起了悟的梦。
在那场会杀死悟的战斗里，悟也想着要突破等级，用尽全力去战胜对手吗？
可恶！他为什么死那么早？为什么没和悟并肩作战？
这份懊恼，即使到了酒店，也没有消失。
察觉到他不对劲的家入硝子，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一把抓住夏油杰。
在其猝不及防中，给了他一个头槌，还超理直气壮道：“杰，你在想什么？老子全部都要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