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送老婆礼物 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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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日光落入窗户，零零散散碎在地下。
秋雨避开他的眼神，单膝跪下，身后跟着其他三人。
楚辞书揉了揉额角:“我没有让人动不动下跪的爱好，起来，先把事情说清楚。”
秋雨听话起身，沉默一会儿，下定决心一般道:“大人料事如神，我们确有所收获。之所以不告诉您，只是因为大人忘却许多事，您似乎又对昭王颇为在意，我怕您左右为难。毕竟您是圣子啊，不可能永留大周，被儿女情长牵绊，待诛杀灾星后，终有一日，您还是要回到长生教。”
楚辞书摇了摇头:“首先，我敢保证凌恒与灾星没关系。灾星究竟是什么东西，你我都不知道，可能天灾，也可能是人祸，不要太早妄下定论。其次，我的确很喜欢凌恒，所以我不打算回西域，他和我已经成亲了，以后我也只想待在有他的地方。”
暖玉般的日色点在窗前的几朵腊梅上，萤萤白白的像停在枝头的小蝴蝶。
楚辞书走近窗台，迎着日光，微微一笑:“你们想回故乡，没有错的。是与西域那边有约定吧，查清楚灾星之事就可以回去了？没事的，尽管查好了，凌恒不会是灾星。只是待尘埃落定，我会留在这里。现在，无论查到什么东西都应该告诉我，最好不要擅自行动，群策群力，大家一起把事情搞清楚。我会证明凌恒是清白的。”
风雨雷电看着沐浴在日光下的圣子，他笑意温柔，提起昭王时声音轻柔，语气缱绻，仿佛在念一生里最重要的两个字，要将这个名字念进心里去。
这一刻，他们无比清楚认识到，圣子大人真的喜欢昭王，是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不再有异议，齐声道:“听候您的差遣。”
楚辞书满意地点头:“那说说吧，到底查到什么？”
秋雨:“大人，我们把您落水那日叫喊的宫女查了，顺藤摸瓜，发现有另外一个势力暗自帮助我们，但这个势力行事干净利落，实在查不到其他消息。我们还查到您落水那晚，有人见到有皇宫里的人来了驿站，可惜无法核查是哪一个宫殿的人，但害您的人十有八九是来自大周皇宫。”
楚辞书垂眸:“此事不急，先说灾星之事。”
秋雨声音压的更低:“大长老与大周国师年少相识，是故友。大人身在大周理应去拜会，所以赐婚前一日，我曾去国师塔寄拜贴，那日我离开的晚，离开时听到塔吊铃响，恰巧大周国师出关了。大长老说过大周国师非比寻常，是个奇人。知道他的动向说不定能查到更多，故这几日我一直在国师塔附近打探消息，听说那国师素来日间出塔，但三年前元宵节，有叫花子曾见国师深夜出塔，之后平帝就废除太子。我对了时间，正好是大长老测出灾星那晚。”
楚辞书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既心疼又疑惑。
他无比清楚这个差点将凌恒害死的预言，当初看书时，他只觉得古人愚昧无知，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强按在无辜人身上。可身处其间，才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每个世界有各自的规则，两个不同地点的人能同时预言出同一个东西，这本身就是一种预示。
灾星，究竟是什么？
这肯定不是凌恒，但是大周国师这个预言似乎指向凌恒，不然皇帝怎么会废太子呢。那当初大周国师究竟发现了什么，就认定凌恒会带来祸事，他不相信仅仅是场巧合，这其中必然有误会，或者说是阴谋。
楚辞书兀自思量，忽想起一事问:“你刚说我的神术消失了，我的神术又是什么？”
秋雨闻言，激动地说:“您的神术是长生天赐予您，造福万千子民的疗伤神术，可令白骨生肌，断肢再长，伤寒杂病不值一提，瘟疫触恶迎刃而解。”
楚辞书恍然大悟，原来原身是个巫医，暗自窃喜，幸好与自己的职业有点关系，不然可糊弄不过去。
他向秋雨摆手:“不用说了，我明白。这不是啥神奇能力，没了就没了吧，也没那么稀罕。”
“怎么会不稀罕？这可是能治百病的啊。”秋雨瞪大眼睛。
“现在不是特殊时期，黎民百姓可不需要这种能力。大家都是普通人，一昧依赖所谓神迹，只会阻碍医学发展，得不偿失。”楚辞书推开门，随口而出。
秋雨愣了愣，大人说这话的感觉怎么……
楚辞书回头见他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我露馅了吗？
没关系，实在要问，就说自己经历生死，有了新的感悟。
秋雨叹息:“这话与从前倒是一模一样，大人就算是失忆了，也依旧这么说。可惜大人这些道理我等终究还是不太明白。”
“这个不重要，屋子里闷，我休息够了，还是出去走走吧。”楚辞书大步流星向前走，他逆着日光，朗声轻笑。
寒冬未过，即使暖阳高照，空气里依旧有股萧瑟的味道。
楚辞书带着他的四个随从漫无目的地在王府里闲逛，正当想找个人带带路，可巧流环出现了。
流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关切地问:“王妃怎么在这里，您不是身体不适吗？怎么不在屋里休息？”
楚辞书摆手:“我现在好多了，就是想出来走走。”又看向流环:“流环，你有空吗？要是方便的话，能否给我带带路？”
流环:“王妃折煞奴婢了，王妃想去哪里？不若去后花园的梅园看看？”
楚辞书随意点头:“没事，随便走走吧。”
流环给他们带着路。一路上，虽说冬日花少，但在王府的花匠明显是花了心思的，为数不多盛放的花朵都交相辉映，层层叠叠，看着真是令人心旷神怡。渐渐走到了梅园，红梅腊梅相互争艳，落英缤纷，暗香浮动，姹紫嫣红也不过如此。
“殿下，平时会来这里走走吧，他喜欢这些梅花吗？”楚辞书漫步在梅林，花瓣飘落这他身上，被他随手挥落，回头问流环。
流环谨慎回答:“奴婢不敢妄言。殿下平日里是会走走的，毕竟昭王府一草一木，都得按殿下的喜好来。”
楚辞书闻言，小声喃喃:“他的喜好？平日里这么忙，他对花草又一向不太感兴趣，这些又不是皇后的芙蓉花。”
流环曾是宫中听奴，耳力非凡，她不着痕迹地抬头望了他一眼，眉心紧蹙。
陈皇后在临终之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担心还未成长起来的太子，便将自己私库积蓄换了万两黄金，再用黄金做盆，最后以赏赐百千株芙蓉花为名，把黄金全给了凌恒。
当年殿下还得平帝恩宠，为了保护皇子，谨防歹意，平帝下令封口，陈皇后赏花一事鲜有人知。王妃远在西域，初来乍到，又如何得知这等密事，流环心下疑虑，更不敢再多言。
楚辞书在梅花亭里坐下来，单手撑颌，忽然想起之前的那把刀，转头问秋雨:“那把放在盒子里的刀是干嘛的？怎么我一碰那刀就觉得心神不宁。”
秋雨讶异地看着他:“那是月影，我记得那把刀是神坛举行古老祭祀仪式的开刃刀，印象里祭祀不曾使用过。从前连大长老没有用过把刀，您也没碰过，怎么会心神不宁。”
“月影……举行什么古老祭祀会用那把刀？”
秋雨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大长老很少讲解那些仪式，他说过古老祭祀之所以现在不举行，是因为从前祭祀都是用人进行的，太过残酷，故月影刀现在不曾使用过。”
楚辞书嗯了一声，心想这听着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凌恒好像还蛮喜欢的，到底要不要送给他呢，纠结了半天也没想好。
清风拂面，落花无声。
蓝衣美人坐在飞舞着的梅花林间，蹙眉深思，微风将坠落的花送进梅亭，独独偏爱他，落在他的发丝上，美人无知无觉。直到一双手轻轻拂去花瓣，惊醒发呆的美人。
“不是让你待着好好休息吗，怎么又出来了？”凌恒觉得自己说的有些生硬，又刻意放缓声音，“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楚辞书见是凌恒，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脸上掩不住笑意，摇头:“殿下，我已经好多了。只是待在屋子里太闷，所以想出来走走。你的公务办完了，专门过来找我？”
凌恒这时低咳了声：“孤办完事想来看看你，下人说你在园子里逛，最近在想什么，老是发呆？”
楚辞书下意识道:“我在想你啊。”
凌恒对他挑了挑眉:“你在想……孤？”
楚辞书不好意思地点头，又摇摇头，局促道:“我是想你呢，不是，我是想送你那把刀的。殿下，那把刀叫月影，我觉得很适合你，不过那把刀从前是用以祭祀的开刃刀，见过人血，只怕你不喜欢。”
凌恒不以为意:“开了刃的刀一定会见血，无论是什么血，大同小异罢了。”
楚辞书看凌恒的确不在意这些，想来他从前待在军营，这方面估计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便认真地说:“那我就将它赠予殿下，希望殿下日后无往不利。”
凌恒欣然接受，过了一会，还有些不好意思:“孤还未曾赠过礼物给你，你就送了几样东西，这样一想，孤真不是个合格的夫君，倒是委屈你了。”
楚辞书:“……”
他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夫……夫君？凌恒自称他夫君，虽说关系是这样没错，可他一直都是把凌恒看作他老婆的。他偷偷瞄一眼凌恒的身材，暗戳戳比划一下两个人的身高。很好，凌恒比他稍矮些，这一点极大地愉悦了他某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他咽下去本想说的话，算了，没关系，真男人从不在意这些虚名，关键是在其他地方能当夫君就好了。
凌恒对楚辞书跌宕起伏的心理一无所知，丝毫不知某人已经打起他的主意，微微侧目，见满天飞花下，美人眼里藏不住的欢喜，不知想到何事 ，止不住的笑出了声，忽觉这满园梅景似乎比平日里更加顺眼些。
“殿下，我想在那里种些西域花草。”楚辞书忽然比划着梅园亭外旁的一片草地。
“你想种什么？”
“长生教的圣花，扶桑花。”楚辞书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可啊，王妃有所不知，这扶桑花在大周是……”陈总管连忙阻止，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王妃来自西域，远离故土，人地生疏，种些花以慰思念，理所应当。”凌恒看一眼陈总管，转向楚辞书。
“你喜欢就种，无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送老婆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