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想拥有你的一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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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里离扶文阁不远，孤带你去看看。”
“扶文阁是什么地方啊？”
一旁的陈总管出声:“扶文阁是离墨湖坞最近的主楼，是王妃您的居所。那里是除了殿下的墨湖坞最好的地方，视野开阔，冬暖夏凉，景致优美。”
“我还有自己的居所啊？这样，我是不是不能和殿下夜夜一起住了？”楚辞书惊讶地看向陈总管。
陈总管傻眼，这话让他一个老人怎么接，只好吞吞吐吐:“这……王妃初来乍到，大周王妃当然有自己的居所，这扶文阁是殿下特意给您的。”
楚辞书闻言，皱了皱眉头，拉住凌恒的衣袖，闭眼瞎扯:“殿下，看在我初来乍到的份上，可不可以继续和你住一起？和你一起我安心点，而且我睡相很好的。再说我们新婚燕尔，哪里有分房的道理。”
凌恒心想你的睡相是挺好，可孤晚上不见得老实，本想开口拒绝，但看楚辞书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你现下若实在不想搬也没什么，只是我与你同住，恐怕也会有不便。”
楚辞书知道有戏，连忙回答:“怎么会？你我夫妻，相互照顾，岂有不便。殿下，我就和你一同住吧。”
凌恒只好暂时答应下来:“那好吧，过段时间再说吧。”
楚辞书不由得松口气，连连点头，心想只要现在不搬，后面搬不搬得了那就难说了。
凌恒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并未再说什么。
此时已近傍晚，霞光微弱，天边一道红彤彤的弧线，映衬着整片辽阔无垠的天空，苍茫云海间，红霞几万里。
寒风凛凛，红梅簌簌落下，像是场红梅雨落在他们头上，楚辞书一瞬间恍惚，竟觉回到与凌恒成婚那时，唯一不同的是，那日他们是握着手的。
楚辞书低下头，看向凌恒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他默默地盯着这只手，悄悄地伸出手指，想要勾住这只手，但刚碰到，就有点羞赫地缩回来。不知怎么回事，大概身边太多人了，让他生出来些不好意思。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又伸出手指，渐渐靠近，终于一个拐角，抓住了凌恒的手。
“有点黑。”
他小声对凌恒说这话，装得若无其事，但是通红的耳廓出卖了他，幸好夜色渐笼，教人看不清楚。
凌恒没有躲开，他低头看到两人相连的手，也莫名的有些羞赫，生生将目光游离到路边红梅上。
他们未放开彼此的手，小心翼翼牵了一路。
等回到墨湖坞，两个人又心照不宣地松开，连身后跟着的人都未曾察觉这些小动作。他们视线相交一瞬，彼此立即错开，真称得上心有灵犀，偏偏他们两人还丝毫未觉。
自成亲后，他们都在一起用晚膳，坦白来说，凌恒还挺喜欢和楚辞书吃饭，原因无他，楚辞书实在吃得太香，连带着他都多了食欲。
晚膳后，凌恒去书房处理事情。流环将今日游园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知。
流环惊疑不定道:“殿下，王妃虽然身份清白，但说不定有其他问题。他似乎很了解殿下，甚至知道皇后赐花一事，这并不是好事。”
凌恒单手指节叩击着桌面，他的脸与身体都藏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神色，闻言轻笑一声:
“是啊。怎会这般了解我呢，真是教人好奇。”
沉默良久，流环隐隐感到殿下似乎在生气，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言。最后殿下轻描淡写地让她退下，吩咐她继续跟在王妃身边。
待她退下时，望了一眼殿下，他藏在阴影里，周身冷漠，越发喜怒难辨。
流环回到主屋时，楚辞书恰好洗漱完，正要躺床上。他隔着屏风，看见她过来，对她扭扭捏捏说:“流环啊，我……今日身体已恢复，要侍寝吧？”
流环:“啊？”
楚辞书语气难掩雀跃道:“我是王妃，与殿下住在一起，当然要侍寝的呀，只是不知殿下怎么想的，你要不帮我去问问？”
他本来想先和凌恒柏拉图，但今天凌恒的‘丈夫’着实把他刺激一把，思来想去，晚上还是得搞点事情才行。
流环刚对殿下说了王妃之事，不由得有些心虚:“王妃还是自己问问殿下吧，殿下马上过来了。呃，若要侍寝，烦请王妃打开床边第二个格子，里面有需要的事物。王妃，您会吧？需要奴婢给您找几本书吗？”
楚辞书本来就脸皮薄，现在都要成猴屁股了，忙摇头:“不必，我看过书，应该是会的。你先下去吧。”
流环匆匆告退，恰好遇见凌恒回房，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把刚刚发生的事说出来，她不知道，因为她刚刚的话，会把接下来的场面推向另一种剧情。
凌恒没注意到这些，他眸色冷凝地注视着在屏风后面坐在床上，不知在捣鼓些什么的人，薄唇死抿成一道线，慢慢走近床榻。
床榻上身着红纱的美人正仰头看向他，忽对他一笑，霎时周遭都失了颜色。凌恒审视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抚摸过他的脸颊，近乎调情。
楚辞书觉得这是一个讯息，瞬间起身，仗着力气大，把人拉上床。幔帐被瞬息放下来，红帐曼舞，他其实紧张得很，喉结不由自主滚动，手都有点发抖，快速将衣袍脱下来，随手扔在床边。
刚要脱去凌恒里衣时，被一把摁住，凌恒目光偏移，喉咙一动，声音有些迟疑:“你这是想干什么？”
楚辞书含羞:“殿下，我侍寝？”
凌恒偏头，咬了咬牙:“等等，你先把衣服穿好。”
楚辞书小眼神使劲瞅着凌恒，滴溜溜转了一圈，只觉得凌恒在这灯下真是好看，一下俯身在凌恒身前，轻声道:“可我想和你鱼水欢好。我们连洞房花烛夜都没有做什么呢。”
说起来他也是后知后觉，怪那晚实在太累，居然直接睡着了，后来才想起这一茬。那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啊，他真是损失惨重。
凌恒:“……”
这个人怎么床上床下两个模样，回来的路上可不是这番风流放浪的样子。那些怀疑和猜忌不由自主冒出来，他阴沉沉地盯着在身上作怪的人，心中翻涌起了晦暗的念头，既然这人这么想献身，倒不如他亲手把人给……
楚辞书见凌恒默认他的行为，心里暗喜，刚空一只手摸向床边的格子，被凌恒突然摁住。
凌恒盯着他:“王妃，这是在摸什么呢？”
楚辞书兴奋地说:“软膏啊，不然怎么……放心，我看过了，都是好东西。殿下不必害怕，虽然我没有实战过，但我非常了解人体，不会让你受伤的。”
凌恒一听，登时被震得瞪大眼睛:“你？不让我受伤！”
虽然他没有亲身体验过，但好歹成亲前看过几本风月图鉴，对这些风月之事也是一知半解。他这个王妃在胡言乱语什么，竟想让自己做承受方，委实胆大包天。
楚辞书挣开手，又向下摸去，终于拿到那装软膏的白玉盒子，献宝似的给凌恒看，正打算和他一起研究研究。
凌恒抬手便将盒子扫落在地，他如今对楚辞书多有猜忌，心有芥蒂，自不可能随意与人共赴云雨，何况真要欢好，那也该是他的王妃躺在身下。
盒子翻落在地，滚出去几步。
楚辞书以为凌恒不好意思，还想起身去捡起，又被凌恒一把抓住，他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被凌恒的眼神吓住。
凌恒眸色凛冽:“孤不做。”
“那咱们就不做吧，怎么了？”楚辞书吞吞口水发问。
他早该看出凌恒状态不对，怪只怪刚刚色迷心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知道凌恒生性多疑又绝顶聪明，自己一定露出什么马脚让他起疑，才这么生气。
他单手撑起，青丝丝丝缕缕垂落，俯身看向凌恒，认真地说:“老婆，我是你的枕边人，以后要一起睡床，一起睡泥。如果有事情就说出来，我们不玩猜来猜去的游戏，好吗？”
凌恒望见一双诚恳的眼睛，冷声:“你为何如此了解孤的事情？连母后的芙蓉花都一清二楚？”
楚辞书思索片刻，嘴角上扬，近似叹息:“因为我是真的爱慕你啊，我的殿下。”
“你说什么？”
凌恒面色奇怪地看着楚辞书，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阴谋或者其他缘由，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句表白。
灯火阑珊，隔着帷幔露出了些害羞的意味。
楚辞书手撑得累，放手一趴，和凌恒挨得极近，他眉眼带笑:“我说我一直爱慕殿下，之前在成亲的马车上就说过一次。怎么，殿下还是不信吗？”
“我知道殿下小时候很想翻墙出去玩，但是一次也没有做过，宫中人都说殿下老成持重。其实仅是殿下看到过其他皇子翻墙被抓后，身边的人被罚的惨状。你不喜欢连累身边的人，故此向来克制自己。我还知道殿下最喜欢扶桑花，但在大周此花意味不祥，所以王府从未种过。每逢开花，你只会在寺庙的花苑走走，随意望上几眼。殿下，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每次都想你为自己多考虑点。”
凌恒沉默良久，久到楚辞书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才忽然开口:“你如何知道这些事？”
这下又轮到楚辞书沉默。
他当然想告诉凌恒穿书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先不说凌恒会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了，然后呢？若是知道自己只是一本书里的人物，整个世界都是虚构的，凌恒又该如何自处。
楚辞书说不出口，神色严肃:“殿下，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伤害你，至于这些事我是怎么知道的，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你现在可以认为是一场奇迹，也看作是你我之间的缘分，或者说是命运。”
“……”
凌恒默然片刻，眯着眼睛看他，似是在分辨真假，他恳切的神情看在眼里，想起之前调查到的西域圣子身负神迹，可通鬼神。
原以为只是以讹传讹，如今看来似乎是真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那些无人可知的过往。可若真的是这样，西域又怎么会轻易把这样的人物送来和亲呢，除非他已经没有……
楚辞书见他沉思，便点到为止，不再多言，认真看向凌恒，对方垂下眼帘，避开眼神，脸色古怪又赧然：“你……真的爱慕孤？”
楚辞书坚定地回答:“一心如此，半分不假。”
屋外飘起细碎的雪花，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落下，只好晃晃悠悠地随风飘荡，恰如楚辞书此刻的心情。他真的很想直接握住凌恒的手，大胆地倾诉自己的爱意，手已经差点要碰上凌恒的衣服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缩回来。
屋内红烛帐暖，屋外碎琼乱玉。
凌恒翻了个身，背靠楚辞书，闷着声音:“睡吧。”
烛火消减，朦胧的夜色里，楚辞书沉默了很长时间，低声呢喃:“遇见你之前，我就知道，在我生命里，你永远独一无二。我以为我们不会相见，你不可能出现在我身边。但我错了，你不仅出现了，甚至还成为我的爱人。我想拥有你的一切，或许我是为你而生，或许我也是为你而死。”
“……”
凌恒攥紧手掌，睫翼颤抖，用力闭上眼睛。
如玉的雪花肆意点缀在窗户上，影影绰绰地照出几抹光亮，倾诉心意的话语将寒夜也沾染上温度，似乎外面寒风如何凛冽都与他们无关。
此时此刻，良辰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想拥有你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