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恒恒老婆，元宵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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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气氛冷冽，严肃非常。
抬头便见坐在皇位上满含怒气的平帝。
宫中其他人都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连上次成亲都跟随在平帝身边的娴妃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
楚辞书不明所以，俯首行礼间，他不着痕迹打量这位皇帝。第一个感觉就是老，精神状态的苍老，虽然壮年，却已显出靡靡之态。第二个感觉就是身体差，像是四十多的人拥有六十多的身体，尽管处处养尊处优，仍难掩衰败之相。
“恒儿，今日怎么迟了？”平帝压住火气，盯着凌恒看了几秒，脸上的怒容一收，强行挤出笑容，缓声问道。
“启禀父皇，儿臣先去了户部，将父皇交代的查清税收完成了。故此迟缓，请父皇降罪，另，贺历添新岁，春满京城。”凌恒不慌不忙地请罪。
平帝满意摆手:“微不足道。带你王妃坐下罢。”
待他们落了坐，平帝欣慰地看着同进同出的两个人，感到稍稍慰藉了些，正欲再说些话。
大殿偏门的禁卫军忽然压着一个衣衫不整，像是个纨绔的男子出现，为首的禁军陈统领一掀衣袍，行礼朗声：“陛下，奸人已被擒住，悉听发落。”
扑通一声，被压着的男子猛的跪下，哭泣求饶：“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陛下，看在臣父亲镇守边疆、多年忠良和臣兢兢业业的这几年的情分上，饶臣一命，饶臣一命啊。”
平帝闭了闭眼，难掩怒气，竟然将桌前的水玉杯直接砸向大声哭诉的男子。
哐当一声，杯子碎裂，四散飞溅。
大殿里的人立即不约而同地跪下。
楚辞书一头雾水，被凌恒突然拉着跪下，偷偷瞅一眼旁边的人，他脸上并没有其他人战战兢兢的惊恐，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变故来得太快，楚辞书实在担心，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
凌恒轻轻摇头，让他稍安勿躁，不必担心。
“若不是你父亲，此刻你已是刀下亡魂，尔等竖子，还敢叫嚣。”平帝用力抚了抚胸口，
“人赃并获，还有何话讲？”
跪着的男子被摔杯子的声音吓住，愣了会儿，不住磕头：“是臣一时鬼迷心窍，陛下，饶臣一命啊。”
“皇宫森严，你如何与宫中人私通？”
那男子磕头不止，说话含糊不清：“是，是宫中侍郎夏炎，因臣与夏炎素有私交，他说……他说宫中有倾慕臣的女子，为臣引见。这才……”
“天威面前，空口无凭，由不得你胡言乱语。”陈统领喝道。
“有，有，我……臣有证据。臣一直保存来往书信。平日里，都是夏炎先传书与臣，让臣到萝音殿等候，臣……臣就与人相会。”
萝音殿是冷宫，素来有闹鬼的传闻，属于皇宫的“三不管”地带，少有人涉足。那里又有独行的出入门，进出检查不严，带外人进入，最合适不过。
楚辞书了然，看来是朝廷官员与宫女私通，估计不小心被皇帝给抓了个相形，他听得正起兴。
“渭王殿下携礼，特贺佳节。”
宫殿外，那尖尖的嗓音忽地响了起来，平帝微微点头：“宣。”
尖尖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进。”
楚辞书一激灵，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书里渭王凌渭是个狗皮膏药，虽然没什么雄才大略，对凌恒产生不了威胁，但是极为难缠。上次成亲当天是在太极殿里见过，倒也没细看，只下意识觉得这人獐头鼠目，不像好人。
只能说楚辞书是个重度毒唯，太眼瞎。平心而论，渭王凌渭绝对算得上是风流倜傥，端方有礼的翩翩君子，举止得体，尽显皇家风范。但他看人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狡猾，让人下意识对他有些防备。
“父皇，元旦佳节，年年今夜，百事如意。”凌渭行礼祝贺道。
“哼，百事如意？恐怕一件都不能称心。”
凌渭跪下：“父皇，何事惹来心烦，儿臣愿为您分忧解难。”
“夏炎由你引荐，而今秽乱后宫，擢发难数，你该如何？”
“渭儿向来懂事，此次不过受人蒙骗，求陛下明察。”娴妃赶紧说道。
凌渭一惊，忙道：“父皇明鉴，儿臣对此事一概不知。怎能听一人之言，或许其中另有隐情？还请让大理寺细查，还儿臣和夏大人一个公道。”
大殿里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平帝沉沉的声音响起。
“宫中秽事，岂可外扬。传朕旨意，夏炎冲撞圣颜，压入大牢，三日后问斩。渭王用人不察，元宵后闭门思过一月，案中大臣革职查办，流放边疆，涉案宫女杖毙。”
凌渭本想再求情，抬头瞥见跪在前面的娴妃和平帝满脸的怒容，咬咬牙，顿时不敢再说话。母亲之前已思过月余，他不能再重蹈覆辙，现在只有弃军保帅，将夏炎推出去。
凌恒听到平帝的判定，低头无声的嘲讽一笑。
出了这等宫闱丑事，平帝也没什么心思庆贺佳节，安排观看几支歌舞，随意褒奖了几句，宴会便草草了事。
此时夜幕才刚刚降临，华灯初上。
楚辞书跟着凌恒出宫，坐在马车上，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掀开车帘一瞧，天空中，五颜六色的烟花开的热烈，原来是元宵灯会。
楚辞书惊喜地抬头望天，一把拉过凌恒，指着烟火：“快看，快看。”
凌恒抬头观赏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想不想去逛逛？”
“好啊……但是现在吗？”楚辞书欲言又止看向他，今日元宵，免除宵禁，集市鱼龙混杂，耳目众多，只怕带的人不足以保护两人的安全。
“无妨，孤上次答应过你，走吧。”凌恒摇头。
两人才下车刚进市集，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惊呼，接着，是五彩绚烂的烟花正好绽放。他们离点烟花的地方有些近，耳边尽是震鸣声响，楚辞书抬手捂上凌恒的耳朵，向他笑了笑，大声喊：“恒恒老婆，元宵快乐啊！”
凌恒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询问他在说什么，只见人用力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煞是可爱。牵紧了的手，不知他是热的，还是太过兴奋，相交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来，滑腻腻的竟然有些抓不住。凌恒便张开手，挤进他的手指，再穿过指缝，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将人牢牢抓住了。
楚辞书受宠若惊地仰起头，两个人被头顶上数盏艳红的灯笼照住，映得人暖洋洋的，他的眸子里也映出令人心荡神驰的光彩，流淌着温柔旖旎的情意，脱口而出一句。
“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恒恒老婆，元宵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