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不在研究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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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鸥答应的很爽快，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向曹冰索取了一部分定金后，她才勉为其难地和两位伙伴一起策划计划。
曹冰为几人提供的情报不多，但还好情报是实时更新细节的。
就目前的了解来看，林松舟被迫送去“炼化BOSS”的私密实验，这个实验里的所有成型或是不成型的怪物魔物都会送去游戏副本里，增加副本活性，使其更加真实恐怖，玩家们的通关率也就更低。
等于说，每个副本里的BOSS极有可能很多都是由崩溃暴走的玩家们炼化而成的。
高级玩家的智力体力无疑都是最上乘的，炼化后即便是个怪物被投放进副本里，也会有一丝仅存的理智，这样反而会为副本增加一种带着血腥的趣味。
似人非人，似怪非怪。
沉鸥细思恐极。
三人窝在小房间里对照检察院的详细地图，标注好楼层和值守人的换班时间。夜晚22:00之后，值守人会替换成NPC，NPC有时麻烦有时好解决，麻烦在他们的所有数据统一上传婆娑后台。
而好解决之处在于——
齐云吟动作利索地倒在检察院大门外的道路上，手捂胸口惨叫一声：“啊！我心脏病犯了！”
门前目不转睛的NPC听到声音如同触发了某种机制，转头锁定齐云吟的位置后匆匆上前：“先生，您还好吗，需要我送您去医院吗？”
齐云吟痛苦地哀嚎打滚：“要，快送我去市医院，要最好的病房！”
NPC没有任何犹豫，背起齐云吟往市医院的方向跑去，嘴里念念叨叨：“您一定要撑住，五分钟就能到医院。”
他们非常热于助人。
沉鸥和方杏子猫着腰贴着检察院的墙壁溜进门，乘坐电梯需要公职人员的面部信息，沉鸥使用从毛尘那特价买来的黑科技道具开启电梯权限。
显示屏里的数字不断倒退，直到-7。
空荡的过道里感应灯亮起照清了前方的路，滴答的水滴声恍如倒计时，敲的人过度紧张。
踏进地下室的两人伪装过面目，个顶个的全身黑，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头发，沉鸥按照曹冰的信息输入地下室大门的密码，绿色的通过灯闪烁两下，门自动打开一道裂缝。
方杏子注意着两人身后，用气音问她：“好了吗？”
沉鸥推开半扇沉重的铁门，“吱呀”声过后，冷风扑面而来，没有灯，门后的空间无法确定有多大，荧绿色的液体是唯一的光源。
打开手电筒，强光迅速冲入黑暗，沉鸥闪身进入门后，对方杏子说：“先进来吧。”
一人靠着一扇门，沉鸥拿着手电筒在身前绕了大半圈，视线一路畅通无阻。
金属铁笼在偌大的空间里不下二十个，电子镣铐锁住那些不明生物的肥硕身体，有些生物的身体因太过膨胀，电子镣铐死死勒在某个脆弱部分，渗出或绿或黑的类似于血液的□□。玻璃管插在他们的盘曲交结的肉块里，输送或是抽取着黑色的液体。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铁笼里的生物，本着不能就自己被恶心到的念头，喊道：“方杏子，快看，有没有你熟悉的。”
方杏子的注意力放在门外，她的职责是负责撤退和保护后方，听到沉鸥的招呼她扭头看了看，爆发一声：“卧槽！”
方杏子说完后忙捂着嘴，还好没有太大声音，万一吵醒这些怪物们，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她骂骂咧咧：“这些玩意儿不是副本里的吗？怎么给搞出来了，婆娑玩的真变态。”
沉鸥蹑手蹑脚地往里走，方杏子小声提醒她：“别把这些玩意儿弄醒了，找到人就撤。”
“知道了。”
沉鸥放心的把退路交给方杏子，摇晃两下手电筒，强光转弱，提步走入牢笼之间，穿梭在多个体型约有四五米高的不明怪物中。
如此变态的秘密项目是不为玩家所知的，她默默开启视野录像功能，肉痛地开通会员，走到哪儿录到哪儿，这个录像以后可是算作她的退路和把柄来用。
高级玩家们和婆娑一向不是很对付，假设他们得知有种秘密实验就等着他们的陨落......
沉鸥：“这场戏码一定很精彩。”
在怪物身上费了点时间，沉鸥往曹冰提示的方向跑去，即便脚步刻意放轻许多，落在安静宽阔的巨大地下室里不可避免地回荡着一圈圈回音。
目标直指最深处的单人笼，奔跑中手电筒摇晃看不清笼中物体，沉鸥跑到跟前，光线往里一照。
“什么情况，没人啊。”
拨通曹冰的通讯，沉鸥劈头盖脸一顿骂，怪不得这么顺利，原来人早就被转移了。
沉鸥：“你是不是在玩我，林松舟根本不在这里。”
曹冰哑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急躁地说：“糟了！他们恐怕是把炼化提前进行了！”
沉鸥：“哈？那怎么办，任务还算不算数。”
通讯那头呼吸加重，没有立刻回复她，沉鸥听到几声操作主控面板的声音，她不耐烦地单手叉腰原地转了几圈：“给个准话，不行我们就撤退了，这里很危险。”
曹冰语无伦次：“等等，再等等，我马上就查到了。”
“不是你到底......”没等沉鸥追问，她瞄到挂在铁笼边的一张薄薄的浅蓝色小面板，上面显示着林松舟的头像。
她伸手扯过来细看，头像下方显示出个人属性点，右边则是实验研究记录。
注射药物、测试精神值临界点、身体耐受度、个人执念深度。
沉鸥看着这几个字后的数据不断变化，从个位数一路升到三位数，唯有最后的执念深度自始至终没变过。
999+
“咕叽。”她咽了口唾液，本能的后背突觉一阵寒意。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通讯始终没挂断，曹冰的声音拉回沉鸥的思绪：“找到了，他们今天下午刚完成最后的催化，我查到林检察官的进出副本的记录，他在18点的时候进入了一个......新副本。”
“我想他们应该是让林检察官在副本里进行测试，看看他的暴力值和精神崩溃的边缘界限在哪里。”
沉鸥：“所以呢，他都要变成BOSS了，我还能怎么救他，任务到此为止吧。”
曹冰声音一冽：“不行！去救他。”
沉鸥忍住没骂他：“这踏马怎么救，你自己都知道被炼化的后果是什么，先不说我救不救吧，他出来以后是人是鬼？”
“......那些后面再说，你先救他，”曹冰停顿，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们在第三城区。”
沉鸥顿觉无语，气得冷笑：“好，救，我马上就去新副本。”
气冲冲挂断通讯，沉鸥骂骂咧咧好一阵，恨恨地踢了下铁笼。
不愧是林松舟身边的狗，威胁固执一套套的，人她是会救，但如果林松舟不跟她走的话，她可就没办法了。
收拾好情绪走回地下室门前，方杏子聚精会神地注意过道的动静，沉鸥拍了拍她，“撤退，回去重新制定计划。”
顺利地离开检察院和齐云吟回合，曹冰的消息发送过来——是新副本的详细介绍。
沉鸥放大主控面板，三个人凑上去查看。
【审判末日10人副本详情：身为玩家你们都曾为了存活犯下过罪恶滔天的事迹，今天你们齐聚于此将要在审判庭上当众讲述你们最为私密的、不为人知的腐恶腥秽的故事，由各个玩家充当审判员投票评分，审判庭长会审判处决最普通的玩家，只有极端的罪恶与腐败才能在接下来的路里走下去。】
看完后，几人面面相觑。
沉鸥皱眉：“这是个比谁更坏的游戏？”
方杏子点点头：“看来是的，不过我们的目的是把林松舟救回来，不用强行参与游戏吧。”
“不一定，”沉鸥说，“他被投放进副本里意识或是智商肯定发生了改变，他极有可能认为自己就是副本里的统治者，强行带他出来我会死的很惨，只能威逼利诱或是完成副本后再动手，避免他暴走。”
齐云吟注意到沉鸥的话：“你不打算带我们一起去吗？”
方杏子：“什么？”
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沉鸥心虚地移开眼不看他们：“我觉得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人多了要考虑的事情也多。”
方杏子有些恼火：“你想的不是我们能互相配合吗，就像今天一样。”
沉鸥：“副本里是不一样的，再说这个副本这么刁钻，很难保证最后会不会出现我们互相对峙的场面。”
沉鸥不能冒险，但凡和玩家间互相投票相关的副本，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两人或是多人为敌，概率游戏最怕那点可能性。
“行吧，”方杏子叹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配合你就是，我们就守在游戏大厅等你出来。”
沉鸥猛扑过去抱着方杏子，后者嫌弃地推拒着：“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几人来到第一城区市中心的游戏大厅。
新的游戏副本很少有玩家敢试，不确定的因素和隐藏机制太多，大多数玩家望而却步，不过也有高级玩家觉得新副本有噱头，有挑战性。
“审判末日”副本显示通关数为0，玩家进入数为0。
或许是没匹配到足够的玩家数量，沉鸥选择进入副本后走进了一个独立虚拟的黑暗空间，是玩家们等待匹配过程的侯选地，进入副本后自动切断任何副本外的通讯和任何联络方式。
沉鸥席地而坐缓缓闭上眼睛，这里的空气不再具有流动性，而是停滞的，一切声音在此处消失，她只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呼吸的起伏。
心绪无比平静，自然而然地开始了冥想。
而那道久违的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出现在空间里盘旋回荡。
【期待你们的演绎。】
沉鸥对主神的突然出现并无太大反应，很久之前，她曾将虚拟世界的边页掀开一角，望见一两眼就已足够她颠覆自己的所有认知。
在常人做来是监视的行为，在主神这却成了欣赏你的人生轨迹。
一只蚂蚁无论是倒退走路还是走S形路线，最终的结果无非是死亡，祂燃起的兴味不过是想看到死亡瞬间爆裂的火点，你的一生只有十秒，祂眼中的十秒。
进入游戏的10秒倒计时开始。
系统播报：“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沉鸥猛的睁眼看着面前闪现的光束，冲虚拟空间喊道：“我演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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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刺激得她不得不闭上眼，再睁眼时景物陡然一变。
沉鸥站在宽广恢宏的审判庭里，四周是矮小的深红色平座，扶手处雕刻着诡异的图案，分辨不清。建筑里的大致色调是黑与红，因此投影出浓黑的阴翳。
她转头查看情况，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个玩家，他们穿着丝滑轻盈的黑色长袍，沉鸥摸了摸布料，和暴徒组织的材质不同。
玩家的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红色的数字歪斜扭曲的写在面具中间，似乎是血液写出来的，数字间有明显的不流畅滑落痕迹。
众人的站位刚好形成半圆。往前看去是一排长阶，阶梯上摆放纯黑色长桌，铺着绛红桌布，流苏垂坠而下。
沉鸥心底冒出个不相关的想法，这不像是审判台，更像是——餐桌？
谁家审判长用餐桌审判玩家？
审判台后左右是一堵爬满荆棘与浮雕的高墙，墙面绵延至整个审判庭，而正对着审判桌的高竖圆弧形墙面通体散发莹润的黄色微光，宛如一块巨大的温润玉雕，雕刻的衣袍逼真纤薄，沉鸥凝神看了会儿。
身处如此诡秘绮丽之处，沉鸥的脑中冒出各种不切实际但放在副本里好像又很合理的想法。
其他玩家同样震撼地观察了一会儿，最后有位戴鸭舌帽的男人试图寻求众人的认同：“我们是审判员吗？”
鸭舌帽男面具上的数字是4，其他玩家互相打量着，一个女孩子乖乖软软的说：“同样也是被审判者。”
玩家间你一言我一语。
一圈扫视下来，沉鸥无法看到自己脸上的数字，但通过前人和后人的数字来看，她是7。
往后面的数字看去，沉鸥讶异地发现，9号玩家佝偻着背，头发花白，年龄应该在60往上，10号玩家的身高仅有1米6。
而下一刻，10号说话了：“我们要坐在各自数字对应的座位上。”
他一说话，众人同时静了下来，不是因为他多么的有气势，而是——
他还是个孩子啊！
稚气未脱的嗓音带着青涩，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
刚才那个乖软女孩是2号，她打破寂静：“小朋友你多大啦？”
10号小孩啧了一声：“13。”
身处新副本里的不说全部，至少也该有四五个是高级玩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沉鸥压低嗓音，她声音本就粗，再压低了讲话更是分辨不出性别：“喂，小鬼，你刚才说我们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吧。”
10号小孩：“对，审判庭是很严肃的地方，要严格遵守规则。”
众人看了看身后深红木椅的数字，即便10号不说他们也会找到对应各自数字的位置，但是没人喜欢被小孩逼逼赖赖，5号是个身高约有2米的男人，他咋咋呼呼地吼了一声：“小屁孩，用你说？”
错乱的脚步声窸窸窣窣，众人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没等沉鸥检查各处诡异的浮雕是什么图案，审判庭内突兀地出现声音。
“欢迎各位的到来。”
冰冷低沉地声音没有温度地流入所有人脑中，他们朝玉雕墙壁看去，没有人，再微微抬头。
那道黑影笼罩大半个审判庭，身后张开着肉翼状的硕大翅膀，皮肤纹理呈现出一种鳞片般的青蓝色。
他从空中缓缓落在审判台后，黑袍宽大却遮不住他面部异化的皮肤和狰狞脸型，头发是蓝绿色的，如漂浮在水中悬浮，眼珠全部被染成黑色，看不到瞳孔，手背则带有渐变色的异变皮肤，异化还未全部完成。
沉鸥眯眼细看，确认那是林松舟无疑，他变成怪物的模样，仅能从细枝末节里认出原来的样子。
他的思维举止还会有人的意识吗？
天花板顶部垂悬着巨大吊灯，由做旧的十字架和骷髅头融合成怪异的形状——一把尖锐的、血迹斑斑地如长矛的利器斜在吊灯上，摇摇欲坠，仿佛声音一大就会失控坠落。
“那是什么！？”
“审判武器吗？”
“都冷静，小声点。”
每个人都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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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位审判员落座，从空中降落的审判长落座那张长桌后方，依据游戏规则，他们每个人都要进行阐述自己做过的最为可怖污秽的事情，但，众人面具后的眼珠不停转动。
谁会是第一个讲述者？
一股腐烂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众人紧张地绷紧身体，顺从本性的毛骨悚然，沒由来地对审判台后的怪物产生恐惧。
有人开始猜测，会是按照数字顺序来讲述吗，应该没这么简单，还是打乱顺序？
林松舟的手肘撑在桌上，五指呈利爪状，单手支颐着下颌，带着诡异的慵懒，于众人而言更像是对人命的漠视。
他的眼睛往下方的玩家看了一圈：“哪位审判员先来叙述自己的绝密事迹呢？”
审判长居然把选择权交给了审判员们。
几个玩家开始交谈起来，沉鸥右边依次是8、9、10号玩家，无法辨认面目，只能从裸露在外的部分判断玩家的大概年龄，8号是板寸头，手背处的皮肤皱纹略多，看样子是中年人。
没人敢轻举妄动，第一个讲述者很容易成为炮灰，他们不清楚隐藏规则是什么，故事与故事之间产生对比的是转折点还是恐怖点，亦或是足够猎奇、私密？
6号是个声音冷冷的女玩家：“有时间要求吗？”
林松舟用长爪抓挠着长桌上的桌布，绛红桌布瞬间裂开，木桌出现一道深可见肉的划痕，刺耳的声音抓着众人的耳膜：“10分钟。”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只有玩家们同时收到系统播报：
“恭喜各位玩家参与新副本，婆娑特此为玩家们挑明两处高亮点，第一，故事必须真实如含有一点编造成分则会出局，第二，故事限制在五百字内，若五百字内没有完全讲述完故事则会直接出局。”
“玩家们叙述完故事由其他玩家举手投票，当然投票仅供参考，最终决定权在审判长身上。”
“新副本奖励丰厚，提前祝贺各位玩家通关无阻。”
系统播报完毕，半空中浮现一块计算字数的面板。
“五百字能说什么故事？”
“10分钟内想出一个猎奇诡异的真实故事，玩的果然够大，够刺激。”
1号男人面具下的眼镜闪过寒光，他问：“你们谁先来，不要以为越后越好，第一个讲述的大家都有期待感，会拉高情绪值，说不定营造的氛围比后面的都要好。”
话是这样说，但他岿然不动。
5号高个男一拍扶手：“我来！”
没等沉鸥有心思想细节，5号高个男站起身来到计数面板前，十分有礼仪的朝林松舟微微鞠躬，而后面向众人：“希望各位玩家不要恶意评分。”
“我要讲述的是亲身经历的副本故事。”
他得意地咧嘴笑着，看到几个玩家惊讶的反映过来暗骂一声。没错，要真实的，猎奇的故事，副本怎么不能算呢，只要副本经历的够多，总会有几个可怕的故事，5号觉得自己抓到了空子。
而且精彩可怕的故事，当属灵异副本。
玩家们依次讲述各自的故事，从5号玩家开始，其他所有玩家有样学样的都从自己亲历的副本中挑选自己的剧情线来讲述猎奇事件。
1号眼镜男是荒岛鬼城。
2号乖乖女是巨人国。
3号文弱男是海底狂鲨。
4号鸭舌男是侏儒国。
5号高个男是灵异村。
6号冷静女是动物世界。
8号板寸男是生化危机。
9号老奶奶是天国长寿岛。
10号小男孩是机械迷域。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不在研究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