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漫漫人海里》三予

12、风吹过漫漫人海里 舟杳！你是

　　舟杳下午的时候腿已经好多了，下午是对上午的加深，没学新的。
　　中午她问纪怀风为什么要赎罪，对方没回，她也没一直等，定好闹铃手机静音直接睡觉。

　　直到醒来都没收到对方的消息。
　　错愕片刻，把手机放到一旁，有些不舒服。
　　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准备去军训。

　　下午她的队伍换了位置，相对上午的位置没有那个晒。
　　舟杳正在努力跟着上午的进度，下午总教没再说过她。

　　只是晚饭时间，旗语队没有冯意他们休息早，几人看了她一眼，全都离开了。
　　舟杳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太敏感了些，明明吃饭时间她没结束，别人不等她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却依旧觉得很难过。

　　他们比别的队伍要晚十多分钟，等她离开的时候，操场已经没有人了。
　　舟杳拿着手机，发现冯意和纪怀风都给她发了消息。

　　冯意的消息在上面：【我们先去食堂买饭，你到时候买饭直接找我们就好。】
　　舟杳回了个好。

　　随后又点开纪怀风的：【这不是如果那天我没喊你出去吃饭，你也不会今天挨说。】
　　舟杳没回。

　　往食堂走的路上，纪怀风再次发来消息：【你还没下课？】
　　舟杳盯着这条消息，依旧不想回。
　　她发现，几乎每个人都有相熟识的人，只有她没有。

　　来到食堂，老远就看到冯意他们的位置，舟杳买了饭坐过去。
　　冯意：“快，我们也刚买完，人太多了。”
　　几人就在等舟杳。

　　“该说不说，虽然总教严了点，但是人还是好的，知道找一个阴凉地方。”
　　舟杳点头，“而且下午也没再说过我了。”

　　几人吃完饭，舟杳说要去拿个快递，让他们先回去。
　　冯意本想和她一起，但她知道她有的时间要抓紧时间写小说，就没让她跟过来。

　　驿站是自动的，舟杳输入取件码，是买的一些零食，虽然收下了冯意给她的防晒，但总觉得没必要，还是要还回去一些。

　　“怎么不回我微信？”
　　舟杳一惊，扬起拳头作势要打纪怀风。
　　眼神幽怨，“你能不能别总是忽然出现在我旁边。”
　　“是你没注意到我，我怎么在驿站就看到你了？”

　　这话说的非常理直气壮。
　　舟杳无语一瞬，“那是你眼神好。”
　　“或许——”纪怀风顿了下，悠悠道，“还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身上有GPS？”
　　舟杳震惊，“你还会装这些？”
　　“......”

　　纪怀风被气笑，“你真的......”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将手里的一个快递给她，“这个给你。”
　　舟杳看着他手中的盒子，没动。
　　很是警惕。

　　“我不会那些。”纪怀风叹息一声，“这个是手机膜。”
　　舟杳不明所以，“你给我手机膜干什么？”
　　纪怀风补充，“防窥膜。”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才会看我手机。”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纪怀风摸了摸鼻子，不是狡辩，但却心虚，“也有可能是别人看到了从没和你说过。”
　　“......”
　　简直是歪理。

　　纠结片刻，还是收下。
　　“这样你就不会说我总是看你手机了。”他把话题又转了回来，“怎么不回我微信？”
　　舟杳钻进手机，“没看见。”

　　纪怀风意味深长地啊了声，“那你现在回我。”
　　舟杳这次的拳头是真的打出去了，“你有病是不是？”

　　纪怀风没生气，反而笑出声。
　　舟杳给自己辩解，“本来解散的就晚，我还想吃饭。”
　　纪怀风没继续追问，只叮嘱她回去把防窥膜贴上。

　　舟杳和冯意分了些零食，还给其他室友分了些，怕别人多想。
　　随后又坐在桌子前贴了个手机膜。

　　-

　　军训结束后，各年级的课程如约而至。
　　前段时间问的兼职也给了通知，让她先去实习几天。

　　舟杳看了下自己的课表，和老板约好时间。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舟杳周日晚上十点多回来的，周一有早八，把室友喊起来，准备东西去洗漱。
　　几人看着舟杳每天都这么兴致昂昂，不由得有些佩服。
　　那天早上有早八，冯意看着舟杳起床，从被子里伸出一个大拇指，“舟舟，你是真的牛。”

　　舟杳笑，“你们也记得起床啊，我先去给你们占位置。”

　　这半个月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因为舍友都起的太晚了，每次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几人都能匆匆赶到，就像她们佩服她能天天这么有精神一样，她也佩服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拾好自己，并且和她一个时间吃早饭。

　　那天周末，老板和舟杳说店里有一个大三的学姐准备辞了备考研究生，舟杳啊了声，有些不舍。
　　当初入职的时候，这个学姐教了她很多。

　　老板以为她是觉得少了一个人工作忙不过来，解释，“一会儿来一个新的实习生，你可以看着教教他，这段时间你也熟悉了。”
　　舟杳点头。

　　据老板说，这个人也是大一新生，是个男生。
　　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舟杳今天整个下午都在这里。
　　三点多的时候没什么事儿，舟杳坐在前台等新人来。
　　手机冯意正在给她发消息，问她明天还有没有兼职，想出去玩。

　　学姐辞职，新人还不确定能不能熟悉，所以店里只有她一个人，舟杳拒绝了。
　　冯意在那边愤愤回复：【你这什么破兼职，怎么连休息都没有。】
　　舟杳无声弯唇：【是有个学姐辞职了，恰好这两天没人。】
　　冯意：【好吧。】

　　舟杳刚要和她说等这几天招到人就好了，就听到门口的那句熟悉的“欢迎光临”。
　　舟杳抬头看去，错愕的神情落入对方眼中，同时也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
　　“你在这里打工？”
　　舟杳点头。

　　这段时间两人断断续续的聊天，纪怀风只知道她出来兼职了，并不知道在哪里，舟杳没说过，他也没问过。
　　“巧了。”纪怀风来到她面前，“我是来应聘的。”

　　“你？”
　　舟杳脑子里忽然过来那句：也是大一新生，是个男生。
　　纪怀风打开和老板的聊天窗口，确定是他。

　　老板下午家里有点事，这会儿店里就她一个人，舟杳先是带他熟悉了一下环境。
　　随后又告诉他应该怎么用电脑点餐，收垃圾还有端咖啡这些纪怀风都会。

　　后面有个专门做咖啡的人。
　　“你怎么忽然过来要打工？”
　　“不是说过？”

　　舟杳有些迷茫，随后又反应过来。
　　他想早点摆脱家里的束缚。
　　“你怎么在这里？”
　　“给我妈减轻负担。”

　　这会儿店里没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老板回来的时候正是忙的时候，舟杳坐在前台，没人的时候会和纪怀风一起。

　　告诉两人明天上班的时间，又让两人一起回去。
　　舟杳主动解释，“今天是周日，所以人会多一点，老板说还会再招一个人过来，不然两个人有的时候会忙不开。”
　　“另外两个人呢？”

　　“有一个大三的学姐辞了备考研究生，还有一个我从来店里就没看到过，不过听那个学姐说应该是开学就辞了，不来了。”
　　纪怀风拉长尾音啊了声，“那确实要再找一个。”
　　“嗯？”

　　“不然以后我想约你出来怎么办？”后面的话说的很慢，带着一副吊儿郎当的劲儿，这还是舟杳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不然你休息我上班，我上班你休息，都没时间一起出来了。”

　　舟杳沉默片刻，温吞道：“可以不约的。”
　　“......”

　　纪怀风总觉得有口郁气卡在胸前不上也不下，“舟杳！”
　　连声调都提高了些许，“你是钢筋水泥吧！”

　　“啊？”舟杳面露疑惑，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纪怀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自己想。”
　　舟杳垂下头没吭声，任由碎发耷拉下来。
　　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些许。

　　好似没被这段对话影响太大，纪怀风又问她选修课学了什么，以及国庆假期回不回去。
　　还有几天就到了。

　　楚明霞这几天一直在微信问她，早就和对方说好回家要吃什么了。
　　“我不回。”
　　舟杳刚要问他，又反应过来他家的情况，没多说什么。

　　想了想，还是问他，“我妈妈做辣椒酱特别好吃，我给你带过来尝尝？”
　　她还记得在Q市的时候，他也很能吃辣椒，周鉴不太行，所以两人每次都会让周鉴选一些不怎么辣的，他能吃的。
　　“可以。”

　　“就是这几天我要天天泡在咖啡厅，工资怕是比你这早来的赚的要多了。”
　　舟杳无语，“这你也比？”

　　“那不然，怎么约你出来吃饭？”
　　“我们可以AA。”

　　手机这个时候恰好收到冯意的消息。
　　冯意：【舟舟！你为什么一定要分的这么明白？我只是顺路给你拿了快递，你都要给我买包零食吗？】
　　舟杳盯着这条消息，手指选在屏幕上方，纠结怎么回复。

　　冯意的消息却还是不断：【而且，你帮我拿的次数更多吧，我都什么没表示！】
　　是那会儿在咖啡厅，冯意在超市问她有没有要买的，舟杳自己要买的东西发给她，看到有零食的时候冯意也没多想，毕竟舟杳还是吃零食的。
　　只是回到宿舍的时候舟杳给她发消息，告诉她零食是给她买的。

　　冯意很生气。
　　她觉得舟杳这样没把她当成朋友。
　　明明她自认为，在宿舍里，她们两人的关系应该更加亲密才对。
　　这也不是排挤另外三人，她依旧和她们说笑打闹，只是私心里觉得和舟杳更好一些。

　　但是舟杳每次有借有还的态度，确实让她不怎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