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速效逃课糖、巨怪与斯莱特林的新生 火车上弗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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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王十字车站·四年级
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蒸汽比往年更浓。不是火车头喷出来的——是人多的。推车在站台上碾出杂乱的轨迹，家长们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寻找自己孩子的脸，猫头鹰在笼子里扑扇翅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白雾，像一头刚刚睡醒的巨兽。
珍妮弗推着行李车穿过那堵砖墙。她把铂金色的长发编成了侧辫，搭在左肩上，辫尾系着一根墨绿色的丝带。深灰色的旅行长袍，领口别着那枚银色蛇形胸针。
艾薇儿的笼子放在行李箱最上面。白猫蹲在里面，蓝眼睛瞪着外面的蒸汽，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她叫了一声。
“别叫。”珍妮弗蹲下来，隔着栅栏挠了挠她的下巴。艾薇儿眯起眼睛，呼噜声滚出来，但尾巴还在甩。
“你去年也这样，”珍妮弗说，“到了就好了。”
艾薇儿把脑袋扭到一边。
德拉科推着行李车从后面跟上来，铂金色的头发没有抹发胶。领口翻好了，正的。珍妮弗伸手帮他整了整。
“我自己翻的。”
“歪了。”
德拉科摸了摸领口，把嘴闭上了。
“姐姐，你看到书单了吗？新教授——吉德罗·洛哈特。”
“看到了。”
“他写的那些书——”
“你暑假说过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推着行李车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姐姐，你说洛哈特会不会认识我父亲？”
“也许。”
“那他会不会——”
“德拉科。上车。找座位。靠窗。朝前。不要和克拉布坐一起。”
“为什么？”
“他去年在火车上睡着了。整个车厢都在震。”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一下，推着行李车快步走了。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姐姐，你坐哪个包厢？”
“不知道。”
“我怎么找你？”
“你不需要找我。”
德拉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行李车的把手。珍妮弗叹了口气。
“我会去找你。在分院之前。现在——上车。”
他走了。
二、火车·包厢
珍妮弗在列车的后半段找到了一间半空的包厢。吉儿·沙菲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手里拿着一袋薄荷糖。
“珍！”吉儿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你来了。”
“嗯。”
“你弟弟呢？”
“二年级了。不需要我陪。”
吉儿把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凉得皱了皱眉。
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门框上弹了回来。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站在门口，两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我们要搞事情”的表情。弗雷德手里拿着一盒糖，盒子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字体。乔治靠在门框上，但不是安静地靠——是那种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前面、肩膀歪着、整个人像随时会倒下来的靠。
“早上好，女士们！”弗雷德大步走进包厢，把那盒糖往桌上一拍。“速效逃课糖·新款上市！今日特惠——免费试吃！不要钱！不要签名！不要你的第一个孩子！”
“要的话也不值钱。”乔治跟进来，在弗雷德旁边站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抛起来，用嘴接住。“限量版，薄荷味，吃了打嗝会冒星星。”
“上次吐鼻涕虫那个版本我们已经召回了，”弗雷德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的表情，“乔治试了十七次才把配方改好。第十七次他把自己的眉毛烧没了。”
“眉毛会长回来的，”乔治摸了摸自己的眉毛，“你看，这不是好好的。”
“那是你画的。”
“那是真的。”
“你用墨水画的。”
“墨水是眉毛的营养液。”
珍妮弗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吉儿在旁边捂着嘴笑。
“你们愿意试吃吗？”弗雷德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四颗糖，四种颜色。“草莓、薄荷、甘草、巧克力。甘草那颗别吃——还在调试。”
“为什么？”吉儿问。
“上次弗雷德吃了，打了三天嗝，每一个嗝都是‘甘草’两个字。”乔治说。“不是甘草的味道，是‘甘草’这个单词。拼出来的。G-L-Y-C-E-R-I-N-E。”
“那是甘油。”
“都一样。”
吉儿从盒子里拿了一颗黄色的糖——草莓味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打了一个嗝。嗝是粉红色的，带着金色的小星星，在包厢里飘了一圈。
“漂亮！”弗雷德鼓掌。“乔治，记下来——草莓味成功。可以量产。”
乔治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用潦草的字迹写了几笔。“草莓味。成功。打嗝粉色带金星星。持续时间——”
“三秒？”弗雷德说。
“四秒。”乔治看了一眼空中还在飘的星星。“四秒五。”
“你连这个都数？”
“当然。精确是恶作剧的灵魂。”
珍妮弗从盒子里拿了一颗绿色的糖——薄荷味的。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有打嗝。她咽下去了。
“怎么样？”弗雷德凑过来。
“太凉了。”
“太凉了？”弗雷德转头看乔治。“你放了多少薄荷？”
“正常量。”
“她说太凉了。”
“她不喜欢薄荷。”乔治在笔记本上写。“薄荷味。太凉。减量。”
“乔治，你记了那么多条，有哪条是‘成功’的？”
“刚才那条。草莓味。成功。”乔治把笔记本塞回口袋。“还有，去年弗雷德吐鼻涕虫那条——我写了‘需要改进’。后来改成‘重大失败’。再后来改成‘教训深刻’。”
“你删了？”
“没有。留着。等我们开店的时候裱起来。”
“裱什么？‘弗雷德吐鼻涕虫’？”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诞生——从鼻涕虫到金色星星’。”
弗雷德笑了，把盒子盖上。“走了，还有别的包厢。李·乔丹说他试了甘草味之后打了三天嗝，他妈妈以为他中邪了。”
“他妈妈是对的。”乔治说。
两个人走到门口。乔治停下来，转过身。
“马尔福。”
珍妮弗抬起头。
“四年级了。”
“嗯。”
“时间过得快。”
“嗯。”
“你的手帕还在吗？”
“在。”
“没丢？”
“没丢。”
“那好。”
他走了。弗雷德在走廊里喊：“乔治！你又问手帕！你问了多少次了！”
“记不清了。”
“那你还问！”
“怕她丢了。”
“她说了没丢！”
“确认一下。”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吉儿看着珍妮弗，嘴角弯着。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不知道。”
“他问手帕。你说了在。他说那好。然后就走了。”
“嗯。”
吉儿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
三、走廊·洛哈特
火车开了大约两个小时，珍妮弗从包厢出来，去洗手间。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在追一只蟾蜍。蟾蜍跳到了一个拉文克劳女生的头上，女生尖叫了一声，蟾蜍又跳到了另一个男生的肩膀上。男生伸手抓住了，把蟾蜍递给一个圆脸男孩。
“纳威，你的蟾蜍又跑了。”
“谢谢。”
珍妮弗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停下来。
走廊的另一端，有一个人站在包厢门口。不是学生——是成年人。他穿着一件紫罗兰色的长袍，金发在灯光下闪着光。他正在对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说话，声音很大。
“——是的，我就是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与巨怪同行》的作者——”
女生点了点头，快步走了。洛哈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的目光扫过珍妮弗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好！”他朝她挥了挥手。“你是哪个学院的？”
珍妮弗看着他。紫罗兰色的长袍，金发，笑容。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好学院！”洛哈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金色的羽毛笔。“你叫什么名字？”
“珍妮弗·马尔福。”
“马尔福？你和卢修斯·马尔福——”
“他是我的父亲。”
洛哈特的笑容变了一下。更深了。“啊，卢修斯。老朋友了。我们见过几次。在魔法部。在——很多地方。”
珍妮弗看着他。他的笑容没有到眼睛。
“教授，您的新书——我看了。”
“哦？你觉得怎么样？”
“巨怪不会和人做朋友。”
洛哈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是特殊的巨怪。我训练过的。”
“巨怪不能训练。”
洛哈特的笑容往下弯了。“你——你上了神奇生物课？”
“三年级。凯特尔伯恩教授教的。”
洛哈特把金色羽毛笔塞回口袋，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凯特尔伯恩教授是很有经验的。但是，马尔福小姐，书本知识和实践经验是不同的。我在实践中遇到过许多书本上没有记载的情况。”
珍妮弗看着他。
“教授，您的书很有趣。”
“谢谢！”
“但巨怪还是不会和人做朋友。”
她走了。洛哈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支金色羽毛笔，笑容还在，但嘴角的弧度有点僵。
四、分院仪式·斯莱特林长桌
夜幕降临时，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终于到达了霍格莫德车站。一年级的新生们被海格领走了——那个高大的猎场看守提着一盏灯，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一年级！跟我来！”
珍妮弗和吉儿坐进了马车。艾薇儿从笼子里被放出来，蹲在珍妮弗膝盖上。
大礼堂里，上千支蜡烛漂浮在空中。天花板映着外面的夜空。珍妮弗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最靠前的位置坐下。艾薇儿跳上长桌，在银绿色的桌布上踩了几个梅花印，然后蹲在她旁边。
“她不能在这里。”吉儿小声说。
“她不会乱跑。”
艾薇儿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搁在珍妮弗的手上，闭上了眼睛。
一年级的新生们从大礼堂的大门鱼贯而入。珍妮弗的目光扫过教师席。邓布利多坐在中间，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很亮。麦格教授坐在他旁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斯内普坐在麦格教授旁边，黑色的眼睛扫过大礼堂。奇洛教授的位置空了。那个位置现在坐着另一个人。
吉德罗·洛哈特。
他穿着一件紫罗兰色的长袍，笑容灿烂。他朝大礼堂里的学生们挥手。没有人回应。他不介意。他继续挥手。
珍妮弗收回了目光。
分院帽唱完它的年度之歌后，分院开始了。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女孩从新生队伍里走出来。她的头发很长，垂在肩上，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着。她的脸很小，眼睛是灰色的。她走到凳子前面，坐下来。分院帽扣在她头上。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珍妮弗鼓掌了。不是很大声。阿斯托利亚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角落里坐下。她没有看任何人。她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桌上的餐巾。
珍妮弗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
五、公共休息室·黑湖
晚宴结束后，珍妮弗走在回地窖的路上。艾薇儿跟在她脚边，尾巴竖得笔直。她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说出口令——“纯血”——石墙裂开了一条缝。
公共休息室里的壁炉烧得很旺。珍妮弗走到角落的窗边，坐下来。窗外的黑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水草在窗外轻轻摇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喜鹊手帕。深蓝色的，角上绣着喜鹊。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她把喜鹊手帕叠好，塞回口袋。然后把手伸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摸到了那块白色手帕。
两样东西。她把手放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黑湖水。
“珍？”
吉儿从宿舍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她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头发散在肩上。
“你还不睡？”
“马上。”
吉儿在她旁边坐下，把热可可递给她。珍妮弗接过去，喝了一口。太甜了。
“你弟弟今晚在公共休息室里和克拉布、高尔坐在一起。他在讲魁地奇。”
“他在火车上也在讲。”
“你路过了？”
“嗯。”
吉儿没有再问。她把热可可从珍妮弗手里拿回去，喝了一口。
“晚安，珍。”
“晚安。”
吉儿走了。珍妮弗坐在窗边，窗外的黑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水草在窗外轻轻摇摆。她看了很久。
四年级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速效逃课糖、巨怪与斯莱特林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