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37、第 37 章 继续蹭蹭蹭

　　戚崇起先觉得舒确根本没有必要说这些话，知道舒确是雀雀的那一刻，很多的猜疑和藏在心底被欺骗的愤怒其实都淡了。

　　因为是舒确，所以没法计较。
　　因为是舒确，了解他所以理解，换位思考一下，突然变成鸟后出现在人家家里，还是定人定点不受自己控制变的，他也不一定会做得比舒确更好，可能会更惊慌。

　　舒确说如果他允许，可以一直呆在家里，就真的呆在家里。不过发现了戚崇看着他人偶尔会不自在，就变回了鸟。

　　就算这样也不藏了，趁着年前，戚崇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成功搜刮出某只鸟变成人后藏在他家里的东西。

　　戚崇指着从柜顶上翻出来的衣服问：“这是什么？”
　　舒确站在他边上，闻言移开脑袋，这一幅不认账的样子令戚崇笑了，他把衣服挪到鸟面前问：“我印象里是没有这几件衣服的，那这个是谁的？”

　　舒确这下直接转身，打定主意不认账了，戚崇笑出声：“行吧，那我帮你收好？这样你也不用藏起来了。”
　　戚崇本来打算单独放在一个柜子里，但想了一下，舒确还是会变成人的，早晚要穿，索性也放进衣柜里，这样舒确就不会一变成人穿他的衣服。

　　他把衣服挂在柜子里的时候，舒确就站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挂完戚崇的侧脸被蹭了蹭。
　　舒确好像很喜欢这个动作，之前抱着他的时候，也这样蹭过，很轻很轻，像是无意识的一个小动作。

　　戚崇脖子顿了下，没说什么。

　　舒确变成鸟了也还是舒确，他不敢主动去摸头，反而经常被变成鸟的舒确蹭。
　　变成鸟后舒确格外喜欢这些小动作，也没有一丝的尴尬和不自在，戚崇被他蹭了一下午，也就无所谓了。

　　他反正一直挺喜欢蹭蹭的。

　　不过没想到变成鸟后舒确不变回去了，反而和往常一样跟在戚崇屁股后面，什么事情不干，就只是站在戚崇肩膀上，戚崇每干一件事情，他都伸长脖子看。

　　戚崇越干鸟越专注，直到戚崇做完了饭，端上桌，戚崇才侧头：“饭好了，要不要变成人吃？”
　　没想到舒确摇了摇头，戚崇给他喂了米，舒确也不吃，就只是看着他。

　　戚崇只好顶着他的目光一口一口吃，一边吃一边心想：“舒确变成鸟以后，倒是挺粘人的。”

　　和之前的雀雀没差别，这一点不知道是舒确习惯了还是压根没藏过，如果不是变成鸟，戚崇完全不会知道舒确还有这种粘人的时候。
　　也不对，这几天变成人的时候也是跟着戚崇，只不过以人的身份靠近，戚崇没觉得这么明显。

　　越想越不对劲，戚崇专心吃饭，却被铃声吸引注意力。
　　桌上有两个手机，一个是戚崇的 ，一个是舒确变成人以后放在桌子上，舒确变成鸟了就没动过他的手机。

　　戚崇一看，对鸟说：“舒总，电话。”
　　舒确站在屏幕上探头看了一眼，瞥开目光。

　　戚崇：“？”
　　他看向屏幕显示来电人是舒则，他问：“要接吗？”

　　舒确摇头。
　　戚崇于是问：“不接的意思吗？”

　　舒确又不摇头了，戚崇心底浮现一个念头，他在舒确的目光下点开通话键。

　　里头传来声音，舒则淡淡说：“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回家？你公司早就放假了，你妈妈还念着你。”

　　闻言戚崇一愣，看向舒确，舒确一爪子给电话挂了。
　　戚崇：“……”

　　挂了没过几秒钟，又打过来，舒确又挂。
　　再打过来，还是挂。

　　这回消停了，手机紧跟着又亮了一下，戚崇看了一眼，是信息栏跳出来信息，估计是被挂电话后换渠道了。

　　手机安静了，屋内更安静，戚崇暗戳戳观察舒确，鸟身的舒确微表情少多了，可能是因为养宠滤镜，戚崇总觉得这个姿态下的雀雀如果在某些情况下表现出人的表情或者行为，总会有一种动态的萌感。

　　这也是他之前一发现雀雀特别聪明，会有各种傲娇的小表情，他就会觉得很可爱。

　　眼下挑明了身份，鸟面对他的时候冷淡不少，戚崇理解的同时有点失落，但刚下这几下，倒让他又找到了那种感觉。

　　同时也能想象出舒确本人接到电话后，眼神淡淡又带着点不耐干脆利落挂了电话的样子。

　　见戚崇神情有点不一样，舒确歪头打量他，戚崇措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神，还是那双豆豆眼，戚崇瞬间想起来雀雀刚刚到他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打量他，打量他的屋子的。

　　正打算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又响了，一人一鸟同时看向手机屏幕，那里显示倾祺的名字，舒确点了接通。

　　“抱歉舒先生，这次找您不是因为您的事情，是晓欣，我找不到她了，麻烦问您一下，晓欣之前有联系您吗？”倾祺的声音有些焦急。

　　戚崇正想问需不需要自己回答，眼睛突然被遮住，舒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舒确：“没联系过，她怎么了？”

　　倾祺：“她说她最近一直在接触她家里的核心研究所，对接的研究所是您家的……”

　　舒确表示知道了，“我有她的消息会告诉你的。”

　　倾祺：“谢谢。”

　　挂了电话，戚崇感觉手消失了才睁开眼，视线里还是鸟模样的舒确站在手机屏幕上仰头看着他，戚崇和他大眼瞪小眼：“为什么总要蒙我眼睛？”

　　舒确抬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戚崇摊开手指，舒确蹦到他的手心，张开翅膀扑棱几下，飞到他脸前，在戚崇的注视下啄了一口他的唇，然后飞走了。

　　戚崇：“喂……”

　　鸟飞进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人穿好了衣服。

　　戚崇一愣：“要走？”
　　他听到了电话内容，舒确点了点头走到桌边拿起手机，顺带弯腰碰了碰他的额头说：“我很快回来。”

　　“哦。”戚崇下意识说：“注意完全……不对为什么还是穿我的衣服？”

　　舒确的衣服不是他已经挂进衣柜了吗？

　　舒确进了电梯，刚才挂那几个电话已经惹得舒则很不高兴，光是信息里就有好几条六十几秒的语音，舒确点开最后一条，一播放就是一些偏向于文明的脏话。

　　舒则总是这样，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外头，表面功夫做得最好，所以即使父子俩怎么看不惯对方，如果不戳破着一层表面关系，什么时候都能披着面具对话。

　　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怎么的，平常只会怪着弯阴阳人或者用自己作为长辈的身份让舒确让步妥协，不过从来没成功过。

　　或许一直以来被反抗和丢脸藏着的气达到了顶峰，舒确放到后面，一连串语速极快的语音里还参杂着几丝尖锐的鸟叫。

　　叫的电梯内其他人都是一愣，随后看向舒确，舒确则是拿着手机始终面色淡淡，仿佛刚才的声音不是从他手机里传出的。

　　他没回复，听完一段语音后锁屏，直接开车去老宅。

　　一年到头不会回去一趟，这段时间的频率急增，站在门口，管家依旧在门口微笑迎接他：“少爷，您又回来了。”

　　舒确颔首，他特意挑了一套戚崇休闲服中相对来说颜色比较深的衣服，纯黑工装裤，上身风衣，裤腿稍微有点短了，依旧衬得他身高腿长。

　　舒确在管家的视线里慢慢悠悠抬起步，跨进了门，管家心想：少爷这幅样子，倒真有一点他们鸟族矜雅傲娇的感觉了，以前可都是不耐烦居多的。

　　这次回来倒是没了第一次的鸿门宴，也没有第二次人多的场面，只有舒则一个人坐在主桌位看着他。

　　舒则：“还知道回来啊？”
　　舒确没工夫跟他废话：“许晓欣呢？”
　　舒则：“……”
　　舒则：“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舒确冷冷看向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看清他眼底的嘲意，舒则气不打一出来：“你就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我欠你什么了？”

　　“你倒是没欠我。”舒确顿了顿，二人这时候的思路出奇一致，同时噤了声。

　　“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许晓欣在哪里？”舒确再次问。
　　“怎么，说着不乐意相亲，还让人家撮和着认你妈做干妈，现在后悔了？”舒则冷笑。

　　“没这个意思。”舒确对他夹枪带棒的语气没什么反应，“忘记跟你说了，是她对象让我来找她的。”

　　舒则：“……”
　　舒确：“还有，你这么着急让我回家，除了公司外，家里还有什么东西需要继承吗？”

　　舒则看着他不说话。

　　半晌，舒则才说：“我让你回来，总归不会害你，你在外面赚得再多，有家里的多吗？”
　　舒确面无表情看着他，扭头就走。

　　舒则：“你别后悔！”
　　舒确没理。

　　舒则：“你别逼我用别的手段！”
　　舒确停住脚步，听舒则在他身后说：“之前公司的事情，有别人帮你，总不会每次都有人帮你，你迟早有天要听我的话。”

　　舒确脚步更快了。
　　比起威胁，他更觉得舒则这一幅嘴上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更可笑，明明面对任何人面上功夫从不落下，背地里却什么都敢做，也完全不把人放在心上。

　　这样的人，活该孤身，或者说，不配身边有任何人。

　　快踏出门口，舒确停下脚步说：“你可以试试，如果想妈妈知道的话。”

　　舒则的怒骂在身后响起。

　　可笑的是，这样的人，偏偏就有这么一个软肋。

　　他觉得舒则要么坏彻底，可他偏偏有记忆以来，在别人面上装一副样子，在他面前毫不遮掩，却在陶君苑跟前又装一副样子。

　　陶君苑一直是特殊的，他一直不理解。

　　现在，也不理解舒则。

作者有话说

　　鞠躬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