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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蹭蹭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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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鸟缠得紧,戚崇记得俞奇说给他们打车,但等他们上了车以后,戚崇发现这两个人跟了上来。
戚崇警惕性又来了:“你们为什么上车?”
“你喝得太醉,我们送你们到小区门口,还得保证你们的安全。”俞奇说。
戚崇想了想,点头,搂紧了鸟。
他完全一副护崽的样子,胡蔚风观察了一会儿和俞奇低声说:“你看他这个护崽的样子。”
要是知道怀里的崽对他有多么大的企图,不知道会怎么样。
哦不对,照现在这个架势,可能今天晚上就能看到。
胡蔚风满眼期待。
戚崇醉了,吹了风倒是冷静了一点,但他觉得怀里的鸟越来越烫,车内温度不低,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呛人,但是呆久了会觉得闷。戚崇以为是自己这么包着鸟憋着了,把鸟从怀里挖出来,蹭了蹭鸟的脑袋。
他全程没有放开过雀雀,下了车后鸟还是很烫,戚崇婉拒了俞奇和胡蔚风想给他的外套,确认自己认得到自己的家,在二人的注视下进了电梯。
说到小区门口真的到小区门口,胡蔚风显然有点失落。
胡蔚风:“还以为能看到他们回家后会发生什么。”
“很好奇?”俞奇睨他一眼,“你可以明天直接问。”
“你看着我的脸跟我说,你不好奇吗?”胡蔚风说。
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他们三个人中,舒确是最早栽的,而且反差太大,不可能不好奇。
戚崇看着舒确的眼神,完全就是把舒确当作自己的宠物,眼中都是关切。
俞奇:“如果你养了个宠物,到头来,你的宠物想上你,你会怎么样?”
他问得突然,胡蔚风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养宠物?我自己就是……”
话说一半,对上俞奇微妙的眼神,胡蔚风闭了嘴。
果然,俞奇说:“所以你一开始就是把自己代入下面角色?”
胡蔚风:“………………”
“滚。”
二人站了会儿,吹了会儿风,胡蔚风问:“喂,我说认真的,没联系的那几年,你到底干了什么,变成这幅样子。”
俞奇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只是长大了。”
他转头,在胡蔚风不解的视线里弯眼:“还以为你是上学那时候啊,你看舒确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舒确是最特殊的,胡蔚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俞奇精准记着时间精准定位到戚崇进去的那栋楼上亮起的窗户,他眯了眯眼:“舒确这样,其实是好事情。”
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单纯的以字面意思知道,他整个人都比上学时候鲜活的多。
作为朋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第一眼见到舒确的时候,俞奇就看出了这种差别。
胡蔚风肯定也能。
只不过存的心思不一样,胡蔚风刚开始的时候也带了点私心,总觉得这点改变可能属于自己。
“对了,我还想问,你在国外呆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国?”俞奇问。
胡蔚风嘴唇抽了抽,转身离开。
他们心底都清楚,陪不了对方太久。
*
下车后吹了风,越发觉得手心的鸟更烫,戚崇着急忙慌进了门,把鸟放在桌上。
到底怎么了?会烫成这样?
雀雀刚才在这两个人手里,是从他们手里拿到后才变成这样的,那两个人对雀雀做了什么?
想到这儿,戚崇心底生出一股火和后怕,他转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股力道,鸟爪子勾了下他的衣服,把他往后拖,戚崇倒在沙发上,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
戚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嘴唇被叨了一下。
生生地被叨了一下。
戚崇脑子“嗡”地一声,看清眼前是个放大版的……鸟。
“雀雀?”翅膀扑棱那几下,吹的他不光眼前一片阴影,心也砰砰狂跳,戚崇觉得自己更醉了。
刚才叨他的那个,是雀雀的嘴,叨了一下,还咬了第二下。
“嘶。”那一下太狠,戚崇头脑空白后意识到是雀雀,心底升起的惧意又压下去,急促呼吸着,“说了不可以啄我……你怎么变的这么大?”
寻常的雀雀都没有他巴掌大,麻雀体型本身不大,眼下的雀雀,戚崇目测比了下,肉眼可见比他的脑袋还要大。
戚崇更晕了,无数梦境中的画面重现在眼前,这一刻,他最清晰地在现实生活中体会到了梦中的感觉,他这才意识到之前那些,其实都带了一层朦胧的美化滤镜。
“我日——”
戚崇眼睛瞪大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什么情况啊?
他的雀雀能变大?真的是妖怪?
爪子也变得那么大……
“雀雀,你真的是妖怪吗?”
舒确脑袋模模糊糊间,听到了戚崇问得一句,语气里的颤抖和泣音让他猛的一惊,视线回笼,落在戚崇的脸上。
戚崇还在担心:“这可怎么办啊……”
戚崇:“肯定是在做梦……”
雀雀终于不折腾他了,抬起头和他对视,又轻轻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脸。
这一下格外轻,还是把戚崇蹭的一抖。
舒确也僵硬了,他心想:“怎么办?”
慌乱间,又听到戚崇小心翼翼问:“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这个才是你成年的体型吗?”
大?
舒确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戚崇。
然后在戚崇的目光下“噗”地缩小,变回了原来那个还没有巴掌大的雀雀。
戚崇愣愣地看着沙发上的鸟,半晌才伸出手,他一伸手,雀雀立刻蹭了过来。
边蹭嘴巴里还发出喊声。
戚崇努力瞪大眼,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他下意识摸着雀雀,心想雀雀要是真的能变大,真的是妖怪,那该怎么办?
雀雀真的是妖怪的话,那雀雀真的不属于这里了,为什么一开始会找到他?
越来越多的问题在脑海中聚集在一块,越想越想不通,渐渐地就睡了过去。
舒确确认他睡熟后,缓缓变成人,上前碰了碰戚崇的侧脸,喉结滚动。
戚崇明明记得自己睡前一直摸着雀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被人搂在怀里,触感不是羽毛,滑滑得,戚崇分辨不出什么。
唇上落下气息,有什么东西靠近了,温温热热的,还有其他的声音。
“好热……”
戚崇一下睁开眼,好在关了灯,看不大清楚,舒确和突然睁开眼的戚崇对视片刻,屏住呼吸轻轻拍戚崇的背。
拍着拍着,怀里的人逐渐放松,呼吸均匀,又睡了过去。
舒确搂着戚崇的腰,却是不敢再做什么了。
熬了一晚上,戚崇猛地睁开眼,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他飞快掀开被子下床,跑了一圈没看到雀雀,原本以为这鸟又出门打猎了,在客厅里环视一圈乍一看,鸟团成团窝在笼子的鸟窝里。
戚崇慢慢靠近,鸟没动。
戚崇:“雀雀,早啊?”
往日他一出声雀雀就会凑过来,今天雀雀跟没听到一样,戚崇又叫了几声,雀雀还是没动,戚崇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吗,担忧道:“怎么了这是?不舒服?”
闻言雀雀才扭头看他,对视片刻又移开脑袋,雀雀闭上眼,把脑袋一头扎进毛茸茸的胸口,俨然一副自闭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戚崇纳闷,他嘀咕说:“我又做梦了,居然梦到雀雀你不光变大了,还变成了人抱着我,真的是昨晚上喝多了。”
说着他搓着脸,刚醒就迫不及待看鸟,鞋子也没穿,戚崇慢腾腾走回房间穿了鞋子,这才进了洗手间。
对上镜子里乱的跟鸟窝的头发,戚崇没忍住笑出声。
肩膀一重,戚崇对上镜子里雀雀的视线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说:“你看我的头发,跟你睡的窝一样了。”
说完,脑袋一重,鸟盘着毛茸茸的身体窝下去,隔几秒后似乎觉得不对,又飞回他的肩膀。
戚崇弯着眼,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他说:“没关系,在我还没有洗头之前,你想怎么窝怎么窝。”
说着去拿牙刷,凑近了镜子,戚崇瞥了一眼,愣住了。
刚才的动作扯开一点衣领,露出脖子上一小片红痕,戚崇发现了把衣服扯的更开,摸了上去。
不疼不痒,不像是过敏,也不像是被撞或者被砸的,倒像是……
他这几次醉酒不太断片了,但他一直以为那些脑袋里残存下来的画面,只是一场梦。
不会真的是……
他全身僵硬了,他肩膀上的鸟也石化了。
过了好一会儿,戚崇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雀雀,你跟爸爸说一句实话,你单纯是只鸟还是是一个披着鸟皮的妖怪啊?”
雀雀:“叽叽……叽……叽…”
鸟的声音在戚崇的视线里越来越低,戚崇看出来他在心虚了。
戚崇:“真的跟你有关系?”
雀雀:“……叽……”
戚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如常拿起牙刷刷牙洗脸,舒确看着他的动作,刀悬在头顶上的感觉越来越煎熬,只觉得要大难临头了。
他忍不住在戚崇肩膀上蹦起来,翅膀也张开扑棱,戚崇分神瞥了他一眼:“敢飞走就别回来。”
雀雀:“……叽。”
好消息,还关注他。
坏消息,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