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我的鸟，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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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一人一鸟很晚才睡，戚崇坐在床头，手心托着鸟，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他说话的时候望向窗外，偶尔垂着眼看着站在他手心一动不动的雀雀。
雀雀肯定听进去了，不然不会这么僵硬。
舒确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他没想到戚崇能考虑到这么多，那一晚上他不止有好几次想直接变成人跟戚崇说清楚，可对上戚崇的眼神时又犹豫了。
戚崇醉了那一晚上跟他说的话无疑给他带来了震撼和惊喜，那是戚崇无处可诉的欲念和愧疚，但今天晚上戚崇说的话，眼睛里除了坚定，还有藏在眼底淡淡的难过。
让鸟心疼。
对天发誓，舒确真的只是担心戚崇找到他藏手机和衣服的位置，情急之下想起来自己口袋里还有些钱，所以才叼出来转移戚崇的注意力，没想到戚崇反应这么大。
*
第二天早上戚崇出门前故意把窗户开了条缝，方便鸟出去。舒确看在眼里，心底更复杂了，后来一人一鸟就保持这样的频率，就算戚崇下了班舒确还没有赶到家，戚崇也只会在家里等他，不会再惊慌了，这反而给了舒确喘息的空间。
而现在舒确回来了，任由戚崇拿毛巾轻轻擦拭他，羽毛本就在外面沾湿了一点，现在用热毛巾一擦，更湿了。
擦了一会儿，戚崇放下毛巾：“不擦了，直接洗个澡吧。”
舒确：“……”
鸟拒绝，鸟不想洗澡。
戚崇见他后退半步的动作，咧开嘴角：“来吧雀雀。”
被握在手心浇水时，舒确闭上眼。
他不是讨厌洗澡，而是不想被戚崇完全握在手心里伺候。戚崇手指修长，指腹很软，刮过他身体每一处，都能引起他的反应。
鸟反应大不大他从戚崇的眼睛里看不出来，倒是他心底的反应有点难控制。
这段时间，每次和戚崇接触都在折磨他的忍耐度，触碰时间越久，他就越想再触碰。
想变回人，想把戚崇抱在怀里。
“既然这么想，就坦白啊。”胡蔚风叼着一根棒棒糖，声音含糊，“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幅样子，果然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舒确：“……”
俞奇从他的表情里精准读出他的意思：“他怕被人赶出去。”
顿了顿，俞奇也拆了颗棒棒糖叼进嘴里：“这怕是已经爱上对方了，任何能让对方远离他的可能性都接受不了。”
胡蔚风摇着棒棒糖的动作一顿，眼睛睁大了，扫过其他两个人，见舒确没反驳，胡蔚风：“你……”
他们坐在包厢内，这一顿还是舒确请，专门为了答谢公司的事情他们上次帮忙，兄弟之间说公事气氛特别容易冷却，舒确的重心也不在这儿，聊着聊着，又往不正经的方向去。
嘴上吃着高档食物，吐出的话越来越让人无地自容，得亏舒确从小到大就是个正经模样，再怎么被人调侃，他不想脸红就红不了，何况还是在兄弟面前脸皮厚得更上一层。
胡蔚风今天本来打算当皇帝被人伺候，后来聊着聊着戳到痛处脸色又黑了，再聊着聊着跟打开了世界观似的，听眼前两个人你来我往说话，棒棒糖都不甜了。
胡蔚风：“确啊，我还真没想到你谈起恋爱来……这么闷骚。”
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呢，他自己设想了一堆，越想越确定自己离不开对方，然后更加不敢坦白。
真闷骚。
再聊下去，俞奇能和他把婚礼都聊上。
胡蔚风甘拜下风，俞奇瞥了他一眼，好笑说：“后悔吗？”
“后悔什么？”胡蔚风把棒棒糖嚼碎了，“别跟我说话，我重塑三观中。”
舒确面不改色给他倒了杯凉茶。
看着胡蔚风同样一本正经喝下去，然后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噗。”胡蔚风看了他一眼，眼神一言难尽，“如果是我，我……你别问我。”
换做是他，绑也得绑回去。
*
舒确每次找他们，都没抱着能找到答案的目的跟他们聊天。只是他工作以来到现在，知道了胡蔚风的心思，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朋友其实没有太上心，不然也不会让胡蔚风和俞奇因为他冷战这么长一段时间。
这件事情先放着，公司里的事情因为他们帮忙，项目顺利进行下去，一直到结束后都没有太大的波动，最后年会上，公司聚餐，也把两个人请了过来。
“戚崇，你别喝了，你脸都红了。”饭桌上，孙景见戚崇眼神开始迷离，于是说。
“没事没事的，今天高兴，终于能放假啦！”戚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进入微醺的状态时，眼神和举动都会比平时要飘，要轻浮，今天更是，有几个同事跟他聊了两句，戚崇脸上的笑意挂都挂不住。
孙景提醒他：“你不是还要早点回家陪陪鸟吗？”
“没事没事，鸟会飞了！能自己跟自己玩！”戚崇摇了摇头说。
这话细听逻辑有点问题，几个同事笑了笑只当是戚崇醉了紧了，反而孙景敏锐从戚崇的神态和语气里听出一点低落的情绪。
孙景瞄了一眼主座上的人。
幸苦了一年，马上要放小长假，这个时间所有人都是开心的，带薪休假，还能有自己的时间，包厢内气氛活跃，舒确三人静静看着他们。
“你这公司氛围不错啊。”气氛到了，俞奇到过周围一圈。
大部分人都喝高了，有凑在一起抢麦克风唱歌的，有坐在一起聊天的，还有凑一块玩游戏开黑的，线上线下的都有。
“怎么，心动了？想加入？”胡蔚风托着下巴问。
俞奇没回答。
舒确一晚上都分了神在戚崇身上，看着他喝得脸通红，笑眯眯地，对上他的视线，也跟他笑了笑。
舒确刚想起身，俞奇在他身侧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舒叔叔不可能让你过年在外面。”
舒确垂下眼，又看向戚崇：“我会处理好。”
俞奇还想说什么，却见舒确脚下踉跄，二人登时起身说：“怎么了？”
“有点热。”舒确闭了闭眼。
胡蔚风一摸到他的胳膊就看出来了，对俞奇低声说：“我就说这几天不对劲，先带他出去。”
戚崇和其他同事聊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包厢门口，开了门走到拐角处撞上胡蔚风和俞奇两个人，戚崇停下脚步打过招呼，忽然迷离的眼神清晰一瞬，瞳孔缩了缩，慢慢落在胡蔚风的手心上。
他认真看了看胡蔚风手心上的那个鸟球，又抬头看了看两个人。
“诶？您手上的这个鸟，和我家里的长得好像啊。”戚崇说。
俞奇慢慢闭上眼。
戚崇越看越疑惑，嘀咕：“是我看错了吗？”
余光里，胡蔚风也渐渐偏开脸。
鸟窝在他掌心很安静，戚崇目光认真辨认，似乎察觉到什么，鸟慢慢抬起头，对上戚崇含着一层雾气的目光。
平心而论，戚崇的脸长得很好看，眼睛很大很圆，做起事情来干脆利落不含糊，私底下又很温吞，被工作折磨疯了也只会在心底吐槽几句，是有点反差萌的。
舒确日夜都跟他在一起，很清楚知道这一点。
热潮突如其来，如燎原之势顺烧灭了他大部分的理智。
好热。
好想……
好想谁？
有人在他耳边喊他，舒确睁开眼，入眼就是自己想见的人，他忍不住张开翅膀飞到那个人的眼前，蹭上脸。
四周的声音都被抛在耳后，俞奇正注视眼前互蹭的一人一鸟，手臂忽然被掐了下。
俞奇：“？”
胡蔚风凑到他身边幽幽说：“还好现在是鸟，我还真代入不了他的脸。”
俞奇：“……”
他也代入不了。
轻咳两声，俞奇拉开距离说：“不是挺好的现在，还能散热。”
胡蔚风：“。”
戚崇辨认了好一会儿，蹭过来的触感很熟悉，他定眼再看了看，确认了：“啊，是我的雀雀。”
似乎听懂他的话，雀雀蹭地更努力了。
戚崇嘴里喃喃：“跟我回家啊。”
他正想动，有人在背后喊他，他寻声看过去，认出另外两个人，稍微回来理智的脑袋慢慢转动：“所以，你们是雀雀找到第二个家吗？”
胡蔚风：“？”
俞奇：“？？？”
戚崇把鸟塞进怀里：“没关系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是雀雀的第一个家，雀雀怎么样都要回我家的，现在就跟我回去……”
胡蔚风的狐狸眼瞳仁震惊地竖起，俞奇笑弯了腰，打量了戚崇好一会儿才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了。”
戚崇懵懂问：“知道什么了？”
“……”
知道了舒确为什么能喜欢上你。
这话说不了，他们再想拦戚崇，戚崇稍微清醒一点的眼神又带上了警惕性，戚崇说：“你们要干嘛啊？都说我我是雀雀第一个家，雀雀现在得回我这里，你们等着排队吧，最迟也要第二天。”
俞奇快笑得活不出话来了，胡蔚风脸上五颜六色一阵，也憋不住了：“我们没有要跟你抢鸟的意思，我们就是想和他说说话。”
说着他探了点头，咳了咳说：“咳，今天还回来吗？”
说完眼看戚崇往后退了退，把鸟包的更严实了，后脑被拍了一巴掌，胡蔚风直起腰，正要说话，俞奇在此低头问：“认真的，你要是决定好了呢，回去的话我们给你们打车，保准把你们送回家，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都会在一起，想做什么做什么。”
戚崇觉得他的话说的很绕，还是能分辨出来俞奇的意思，是要送他和雀雀安全到家，他点了点头这才愿意把鸟捧出来一点：“谢谢你们，那等我改天请你们吃饭。”
俞奇：“不用了，已经吃过了。”
戚崇：“嗯？”
俞奇：“今天不就在吃吗？”
“不一样。”戚崇显然分得很清，公司情谊和私底下的交情完全不一样，戚崇说：“还是得请的，等我啊。”
俞奇忍笑：“等会儿啊，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他掏出手机，示意戚崇也把手机拿出来，加完好友后，胡蔚风也跟着掏出手机：“我也来我也来，我也加一个，他还不让我加——”
说着，手机突然被扇了一翅膀，胡蔚风恼道：“干什么？”
然后脸上又被蹬了一下，胡蔚风：“卧槽……”
他还不稀罕了。
说完，余光瞄到尽头处的人，孙景站在那儿神色僵硬，不知道听了多久。
俞奇抬起手指抵在唇前示意，低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孙景：“……”
就知道他猜的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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